第一百六十章 那一年啊

  蘇宛若身子一個趔趄,整個人當場蒙了,回過神來趕緊查看自己的身體,無礙,哪裡都沒有事。什麼異樣都沒有,雲墨還沉浸在悲痛之中。


  雲墨什麼都沒有說,奔了出去,敲響了隔壁的大門,沒過一會兒帶著蘇沐顏回來了。蘇沐顏看了一番,搖搖頭,「倘若早些發現,估且還能救一救,只是眼下恐怕是不行了。」說完站起身子,「兩位節哀衰變。」

  雲墨顧不得唐突,一把抓住她的衣袖,那雙好看的眼眸充滿了血絲,「在救一救,說不定還有奇蹟,求求你。」

  蘇沐顏嘆息一聲,「沒用的,你們還是準備一下吧,有什麼需要的,喚小十一來便是。」低了低頭,抽走了他手裡的衣袖。

  雲墨極其狼狽的跪坐下去,整個人瞬間失去了支撐,將頭埋在族長的身上,抽泣著。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房間裡只留下他們三人。蘇宛若低頭盯著凍得有些紅的腳指頭出神,她沒有事,一點事都沒有。那麼只有一種可能,族長沒有死,可是他的屍體卻是在這裡的。怎麼可能,蹲下身子,長長的衣衫將光著的腳面遮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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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伸出手撫摸著雲墨的頭頂,雲墨身子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啞著嗓子,「姑姑,」

  「嗯,我在,莫怕,族長只是早一步去了極樂世界,說不定比咱們還要逍遙自在。」一下一下撫摸著濃密的頭髮。

  雲墨匍匐在族長懷裡,看不清他的面容。同樣他也看不到蘇宛若一臉的愁容。

  隔壁付清明跟赤酉舉杯歡慶,「不愧是你男人,早知道這樣咱們也不用擔驚受怕一晚上了。趕緊打開瞧一瞧可還能看到他。」兩人又一次窺視,那抹黑霧消失了。

  「乾杯,哈哈終於可以痛痛快快的心情舒暢了。」

  「什麼事情這麼開心,講出來也讓我樂呵樂呵。」赫連弘燁大跨步走進來,正看到兩個人勾肩搭背毫無形象。臉瞬間黑了下來,「你倆的親密度可是有些過分了,分寸呢?分寸呢?」啪啪兩下將赤酉的胳膊給拍掉了。

  「今日心情好,不與你吵架。還要謝謝你做的貢獻,就憑這一點我也不能不識好歹,哈哈」赤酉一副很大氣的模樣。

  赫連弘燁摟著付清明的腰,臉蹭到她的臉上,「到底是什麼事讓你們這般開心?與我有關係,莫不是要給我驚喜?」

  付清明以為他故意這般,「不要鬧,我們已經知道了。」

  「什麼事?今天一早我便出門了,難不成發生了讓你們誤會的事情?」見他果真一副不知道的模樣,付清明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裡看到了驚詫。

  「族長死了,你不知道?」付清明問到。

  「族長?死了?什麼時候的事?」 赫連弘燁滿臉驚訝,他雖答應了,可是還沒來得及實行,今日早上便是去做這件事的。

  「你真的不知道?」赫連弘燁點點頭,「昨日夜裡族長死了,今早沐顏親自確認過得,如今他們正在辦理喪事。」

  赫連弘燁猛然起身,「我當真不知,可知是怎麼死的?」

  「沐顏說做的很嚴密,不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都是自然死亡。突發疾病死的,我還以為是你做的,難道不是?不是你們又是誰?那裡也算是被嚴密監禁,如何能輕易便這樣死了?」付清明說道。

  「咳咳,」赤酉輕聲咳嗽幾聲,掩了掩嘴角低聲說道,「昨日隔壁確實發生了些那樣那樣的事,族長非常興奮當時覺得他變態,並未多想,如今看來卻十分可疑。」赤酉思索著,就是覺得彆扭,卻又不知是哪裡彆扭。

  「你這般說,我倒也覺得十分彆扭,」付清明摸著下巴,赫連弘燁完全沒聽懂他們兩個之間的默契,不免有些吃味。「到底什麼彆扭?」

  「族長死了,為何蘇宛若還活著,赤酉你瞧一瞧魅可還活著?」

  赤酉一甩手,魅憑空出現,她的身子好似虛弱。小心翼翼的抬眸看著他們,「你們別傷害我,我不會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

  這般看著確實有些可憐,但是一想到她的真身,兩人恨得牙根痒痒。「你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赤酉抬起下巴傲慢的問到。

  魅不知之前還客氣的先生為何如今卻又這般,可憐巴巴的回到,「沒有,」說著又低下了頭。

  赤酉與付清明對視一眼,莫不是出了差錯。主體死了,為何他們還活著。難道中間發生了變異,那個混蛋又強大了。「如今有兩種可能,也不知我猜測的對不對?」

  「我覺得咱倆想到一塊去了,」付清明蹲下身子,輕聲道,「你莫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只是你也知道你太特殊,我們不能就這樣放任你出去,否則你也活不長久。」魅點點頭,表示自己懂了。

  付清明繼續說道,「你爹爹你可還能感應到,他就在隔壁。」

  魅試了試,膽怯的搖搖頭,「只有娘親的氣息,爹爹的消失了。可是爹爹就在那躺著,怎麼會沒有他的氣息?」她也很奇怪,農弄不明白。

  付清明繼續問到,「倘若你們爹爹死了,你與蘇宛若會怎麼樣?」

  魅搖搖頭又點點頭,「爹是主體,沒有了他我與娘親也活不了。只是倘若我與娘親成為獨立的個體,脫離了爹的掌控,那麼我們便能繼續存活於世。可是我與娘親的修為根本不能獨立,可是爹爹……」腦瓜子怎麼想也是想不通,她疑惑的看著赤酉,「先生可知道?」

  赤酉嘶了一聲,真是問了個寂寞。付清明垂眉,魅似乎有些害怕,只是如今這般又沒有地方可以躲起來,只得硬著頭皮杵在那。有些傻不拉幾的狀態,赤酉嗯了一聲,那魅身子一個踉蹌差點嚇暈過去。著實與做人時完全兩個狀態,赤酉是看不上眼的,忍不住吐槽,「魅做人時你不這樣的,如今這般真是讓我看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別娘們兒唧唧的。」

  魅委屈了,「我們生來沒有性別,何為娘們兒唧唧的?」

  「哎呀……」赤酉一拍腦門,「得,當我沒說。」

  「看著你好像比之前要虛弱了很多,赤酉的水池與你而言雖然沒有好處但是也沒有壞處,不過是給你一處棲身之地,你是怎麼回事?」付清明問到。

  魅想了想,「昨日夜裡身子突然一陣疼痛,便暈厥了過去,在醒過來時已經變成這樣,我以為是因為水池的原因,歲沒有多想,只想著先生跟姑娘能放過我。」怯弱的模樣,每一句話都是在心裡思量一番才說出口,生怕一不小心惹了他們不開心。

  「他也是昨日夜裡出的事,魅只是損傷了元氣,並沒有出事。」赫連弘燁說道,三人相互看了看,魅瞬間緊張起來。

  「先生,大人我絕對沒做出格的事,我一直老老實實的,我……」話還沒說完赤酉一揮袖,她便消失了身影。

  付清明坐下去,翹起來腿,「那玩意兒肯定沒死絕,定是昨日咋們發現了他,他使了一記逃脫了。」

  「按照他的心思,定是想要將咱倆給吞噬掉,重回他巔峰時期。只是時間不到,咱倆還還未成氣候,定是沒達到他想要的時期。」赤酉倚靠著桌子,抓著下巴說道。

  「明明族長到底是什麼,你們好似懼怕他?」昨日裡也就說了個大概,因為他家倆太過激動沒有說明白。

  付清明定下心來,認真的看著他,「是之前的恩怨,原本我以為我的復活只與靈巫醫巫有關係,沒想到竟然連他也牽扯了進來。這是我所沒想到的,」說著搖搖頭,「族長也就是那人,我與赤酉一同將他封印。」

  赫連弘燁靜靜的聽著,「靈巫當年風光無限,宛若仙境。可以說就是仙人仙境,只是好景不長……那一年母樹突然病倒枝葉不似以前繁茂,枝幹脆弱不堪,需要小心翼翼維護,倘若一不小心便會從樹上吹落下來,接連五年沒有孕育任何孩童降世。那是第六年母樹突然一夜間長出了許多嫩綠的枝芽,重回生機盎然。沒過多久便重新孕育出一個嬰孩,那時族裡高興極了。所有聚集在母樹下歌唱著生命之歌……」

  這一瞬間似乎回到了那一年,恍然若世的五年終於迎來了新的生命。所有人為了這個唯一慶祝著,他在所有人的呵護中長大。只是在他之後在無孩童出生,人們更加盡心盡意的保護著他。只是終有一日他露出了本質,那一年他加冠成年,一夜間屠殺了一座城池的百姓。血染成河,那時的靈巫並非如此模樣,比之大了數倍啊……

  那個被所有人呵護的孩子,終究是負了靈巫的心,他站在高樓,居高臨下的鄙視著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