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安安不會吃窮先生

  辛少英見三人回來,冷哼一聲,「吆,回來了,如何?看樣子是失敗了呀。」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會不會被威脅到,那份狂浪不羈發自骨子裡。

  雲墨緊咬著牙關,「辛將軍倘若不想死的那麼快,還是閉上嘴巴的好。」

  「哦?哈哈,本將軍竟然不知道話多了還能讓人死的快,簡直不可思議。這難道說你們……唔~」剛剛被包紮好的胸口,傷口又再一次被雲墨的拳頭炸裂開。

  辛少英身體依舊穩如泰山,低頭看了看傷口,「就這麼點力氣,可是打不死本將軍的,哈哈」

  「辛將軍,」赫連弘燁緩緩開口,辛少英只是被封住了全身的功夫,身體還是能動彈的。

  「王爺如何?」那眼眸黑暗無比,看不到他真切的情緒。

  「本王一直記著辛將軍的尊重,如今便是還了將軍的恩情。」一掌拍向他的天靈蓋,辛少英一句痛呼都沒有。整個容貌變得格外猙獰,偏偏一絲都沒有喊出來。只是臉上還有驚詫,赫連弘燁收了收,辛少英整個人狼狽的跌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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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大口喘息著,一下子抽走了他的靈魂一般。辛少英呵呵的笑著,「王爺的功夫我親眼瞧見被廢的,醫巫果然是個寶藏。怪不得聖上絞盡腦汁也要滅掉你們,這也難怪,不論誰登上那個位置,第一個便會將你們一族視為眼中釘,也不能怪別人,只怪你們自己太過招搖,哈哈,哈哈到頭來不過還是跟我希望的下場。彼此彼此本將軍也不算愧,好在路上還有人陪著,不虧哈哈……」

  蘇宛若看著心塞,隨即扭過頭去,赫連弘燁上前將他打暈過去。「給他一次活命機會,醫巫已經不安全。雲墨你帶上族長,咱們撤。」

  「還有安安,你們且等片刻。」雲墨飛奔回身,跑到角落打開一個僅容納小狗鑽出的洞口,將小不點抱了出來。「怕他亂跑,給他吃了安睡得糖丸。」

  盛媚珠上前將他抱過來,雲墨看了眼隨即轉身背起族長。一行人快速撤走,只留下醫巫一片血腥和狼藉……

  第二日朝堂,赫連霸天宣布了一件非常駭人的事,「昨日義王同辛將軍一起去捉拿醫巫叛賊,義王不幸殉職,辛將軍也被廢去一身的功力。軍師王卿旬將醫巫一干人等一併拿下,立此大功應得獎賞。王卿旬上殿,」渾厚的嗓音之後便是一聲嘹亮尖細的聲音,「宣王卿旬進殿,」

  「宣王卿旬進殿,」

  ……直到三聲高呼之後,終於傳達到了門外,王卿旬整理好衣衫身子筆挺,穩步如飛,在眾朝臣的目光里目不斜視,到了中庭,雙膝跪拜下去,「聖上萬安!」

  「起,」王卿旬緩身而起,目光一直看著地面,不敢抬頭。

  高坐上,「抬起頭來,讓大家看一看功臣的模樣。」

  「喏,」鏗鏘有力,國字臉一臉正義之像,赫連霸天呵呵笑道,「王卿旬此次醫巫你有功,想要什麼,一併說來。」

  「臣不敢,臣有罪。」說著又跪下去,「臣沒照看好義王殿下亦是沒有輔佐好將軍,臣有罪,只求聖上開恩,容許臣繼續在將軍身邊。」說罷砰砰磕了幾個響頭。

  辛少英今日並未在朝堂之上,而是在家裡養傷。臨來之際,辛少英曾對他說,聖上倘若御賜,皆說自己有罪,這樣可以贏得眾朝臣的好感。畢竟一個王爺一個將軍都出事,只有他自己好好的,不免有些讓人想多了。

  王卿旬一向最聽他的話,一併應下,果然原本沒看好的人,皆站出來為他說話。至於那個死去的王爺,鬼知道他為何會出現在醫巫的地面上。那些心思百轉的老臣皆對此事隻字不提,「王軍師雖然有誤,但是也是有功,聖上一向最為開明,王軍師不必自謙。」

  「聖上,不如給王軍師加爵封位?」

  「封個將軍也是可以的,」赫連霸天這般說著捋了捋下巴上的鬍鬚。

  「臣惶恐,不敢,聖上,臣願一生侍奉赫連為赫連身先士卒,臣願追隨將軍左右,一起守護赫連天下!」一聲聲迴蕩在殿堂。

  赫連霸天赫然起身,一步一步於高位走下來,親自將王卿旬扶起來,「聖上~」王卿旬激動無比,「這正是我赫連應有的將士!你們一個個都瞧瞧,這才是我赫連該有的將士!」

  「聖上說的是,」朝臣應到。

  「義王身去,寡人心中難過,王愛卿此次有功,寡人也不能薄待了你……」

  「聖上,」王卿旬低垂著頭,「聖上,臣惶恐,保護不利臣萬死不敢。」

  赫連霸天看著他的頭頂,微微揚起嘴角,「既是如此,寡人便隨了你的意。繼續待在辛將軍身邊吧,如今他身體有恙,你多照看些。」

  「是,」辛少英頭低的更低了,

  赫連霸天轉身回到高位,「退下吧,」

  「臣告辭,」王卿旬慢慢倒退出去,每一步都很穩健。

  「退朝吧,」對於昨日的事,就這般潦草的完事了。眾人不敢有絲毫怨言,如今赫連下一輩的皇子之中他們當真沒瞧出有能頂事的。

  退了朝有的搖搖頭,感嘆赫連外強中乾,聖上嫉妒心太重。如今年紀漸長,身體又能支撐到何時,可是皇子們一個接著一個死去,人們心中恐慌。

  有的心裡卻又是另一番思慮,總有些人善於揣摩人心,王后身邊望著嫡皇孫,聖上一開始雖然不同意,可是後來不還是很香嘛,聽說他十分喜歡這個皇孫,經常叫到跟前親自教導。那皇孫也是爭氣,不僅十分靈性還十分討人喜歡。在觀其他皇子,可沒有一個有這種殊榮的……

  還有些人,完全沒將一切看在眼裡也沒入心。赫連如何,哪位王儲坐上又如何,他們只做好自己手裡的工作,其他的愛怎麼樣便怎樣,只要不涉及自己的利益,他們懶得動一動其他心思,反而活的更逍遙自在一些。

  還有一些聖上要我做什麼我便做什麼,其他干擾皆與我無關……

  真真的一處人心大戲!

  付清明幾人回到根據地,蘇沐顏緊緊摟著她,「清清回來了~」

  「嗯,我回來了。」兩人久久沒有分開。

  「你回來了,」

  「嗯,沐顏我回來了。」

  再多的思念也不及那一句,我回來,你回來了。案子奕有些失落,微微低著頭在一旁抿了抿嘴唇,沒人發現她的不自在,倘若沒有那些事,她與她應該也可以成為極好的朋友吧。她也可以如此親昵的同她說一句,「你回來了。」同樣失落的還有雲墨跟蘇宛若,兩人心情一樣的沉重。只是蘇宛若看向付清明時眼裡多了幾分母親的眷戀。

  「好了,好了,先進屋吧。」赫連弘燁伸手抓住付清明的手,幾人進了房間,還算寬敞,有一處可容一人得小榻。雲墨將族長放在上面,「沐顏給他看一下。」

  蘇沐顏轉身過去,左手抓著寬敞的衣袖,右手搭在他的脈搏之上,「還好,這毒要不了他的性命,我配一副草藥喝上四五日便可毒清。暫時只是昏迷,這樣也好,最起碼精神不會受損。我先去給他配一些藥,」蘇沐顏說罷,看了眼盛媚珠懷裡的小娃娃,見他臉色不是很好。順便走過去摸了一把他的脈,卻是皺起了眉頭,掀開赫連安的衣服,「誰如此歹毒,竟然抽走了孩子的血,心思真是歹毒。」

  雲墨瞪時鬧了個大紅臉,「事出有因,總比丟了性命的好。」

  蘇沐顏便住了嘴,別人的事她不好過多批判。回手從袖子裡掏出一瓶藥塞進盛媚珠手裡,「給他塗抹上,不會留疤。我也給他熬些補血得湯藥,待會兒記得叫醒他,喝一些。」

  「嗯,記得了。」盛媚珠輕聲應到。

  蘇女媧蹙了蹙眉頭,總覺得這孩子有幾分眼熟,最讓她驚詫的無非是不遠處那個沉默不言的女子,倘若不是對付清明熟悉,她真的會認錯人的,太像了。不過她什麼都沒問,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

  「族長暫且便先居住在這裡,旁邊還有一處空閒的房間,夫人便住在那裡吧。這裡雖然是農舍,但是卻十分乾淨,居住絕對沒問題。」赫連弘燁的聲音剛落下,盛媚珠懷裡的小人醒了過來。

  揉了揉眼睛,見人是不認識的,也沒有絲毫驚慌。來回看了看周圍,終於看到熟悉的人,伸開手,「先生,抱。」

  雲墨提起衣衫上前,將小人抱過來,心境卻是另一番滋味,低頭看著什麼都不知道又什麼都很透徹的小人,十分矛盾。

  「先生?」赫連安扭了扭身子,雲墨將他放下來,小人抓著他的衣服,「先生在想什麼,安安不會將先生給吃窮的。」

  雲墨蹲下身子,「如今先生身上倒是真沒有多少銀兩,恐怕以後真的養不起安安了,怎麼辦?」神情不似之前那般輕快,帶著沉悶,他原本想笑一笑的,可是發現一點也笑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