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有動靜。」案子奕豎起了耳朵,緊貼著門框,盛媚珠上前一步卻是什麼都沒有聽到。每個人總有自己的特長,「可聽到了什麼?」
「噓~」案子奕仔細聆聽,搖搖頭,「他們特有的音律,我聽不懂。」兩人干著急。
祭台,從巨大的祭台後面牆壁上突然打開一道暗門,沉穩老重的中年男子鄭重的捧著一個木匣。來到赫連弘燁身邊,虔誠的跪拜下去,「王爺請接納。」
雲墨上前,從他手裡接過木匣打開,「王爺這是邊塞之城的賣契,有邊塞王的印章。」單膝跪下去,表示自己最大的誠意。
赫連弘燁伸手接過,「我大哥的死跟你們有沒有關係?本王要聽實話,否則日後倘若捅破了窗戶紙,結果是你們一族所不能承受的。」
「王爺,邊塞雖然盡入我醫巫囊中,但是我們絕對沒有加害大王爺的動力。大王爺守在邊塞,原本不過是因為與皇后置氣,卻給了義王時機。只是我實在沒弄清楚一件事,義王怎麼會有如此的神通,加害了大王爺,就憑他的腦子定然是做不到的,哪怕是他身邊的謀士,也不可能收買的了老十。中間定是出了差子,王爺放心我族絕對沒有加害過任何皇族子嗣,這是先祖的遺言也是本族的族規。哪怕當今聖上視我們為眼中釘,但是我們絲毫沒有想過要毀了赫連,也從未想過要取而代之,想的不過是如何讓族人生存留存下去。」
赫連弘燁垂眸,伸出手拿過賣契,右下方的印章他識得,正是邊塞王的印章(因為與赫連有來往,隨意識得)。 「你們的誠意本王收下了,本王承諾有我在一時便保你們醫巫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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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王爺!」族長跟雲墨跪拜下去,對於復興他們一族的至上修為再此不提半句。與其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這話他們聽見了心裡,依靠外來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
付清明兩人對視一眼,赫連弘燁說道,「如今聖上心思多變,恐會有多變,鳳舞娘娘的死便是對你們的開始,小十六我看出來他很喜歡你,勞煩你多照看一些。」
「安安很乖巧,我很喜歡,王爺不用擔心。醫巫定將他當做主子來侍奉。」
「不用,當做普通孩子來養便是,母親早死父親不疼,兄長不親,養不得大少爺的性子。健康開心變成。還有付小姐重生之事,你們一族要守住這個秘密,本王不想靈巫知曉此事。」
「王爺放心,此事只有我跟族長知曉,族裡絕對不會有第三人曉得。」
「嗯,褪去賴以生存的秘術,你們恐怕還要適應一段時間,族裡的人要疏導好他們的情緒,莫要因此事傷及性命之憂。」
「都記下了。」族長回道。
「醫巫一族進入的密道,聖上可知曉?」
雲墨兩人眼睛陡然瞪大又褪去驚慌,「曉得,」
「唉,」赫連弘燁嘆息一聲,「趁早離開吧。」
付清明皺緊了眉頭,「恐怕晚了,周圍有人踏馬而來,人很多。」
三人皆是一驚,「王爺請隨我來!」
「子奕,小十一。」
赫連弘燁話落,兩人推門而入,哪怕做好了準備,但是當那個人真的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還是被震驚了。「夫,夫……」盛媚珠說話都不利索了。
「付清明!」案子奕滿目喜色,「你回來了。」上下來回的看著她,「很高興你能回來。」心裡的震撼驚喜,都不足以用神色表現出來。
付清明上前,捶了一下她的胳膊,「好久不見,咱們先避一避。」
「嗯,」案子奕看向赫連弘燁,見他點頭,幾人快速進入地道隱藏起來。
密道內,「這條密道是隨時為全族逃生備下的,老祖親自打造,只有歷任族長跟聖主知曉。想來那時老祖便預料到了如今的狀況,終還是人心不古。」族長嘆息道,哪怕他們一族私下裡會有自己的想法和作為,但是從未真正想過要取而代之這樣驚天的作為。
「歷來人類總喜歡將與自己不一樣的一切化作異類,你們醫巫秉承的東西太多,讓人類懼怕了而已。」赫連弘燁輕聲說道。
族長雲墨皆不語,垂頭一前一後護送他們出去。
「其他族人已經撤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咱們儘快趕過去。」族長在前面領路,不知為何心裡慌得很,似乎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腳下不禁越走越快。
付清明與赫連弘燁對視一眼,皆明白他為何如此,畢竟是自己的族人。如今外敵入侵自然擔憂,什麼都沒說,緊緊跟上去。
穿過一道沒有光線的暗道,憑著彼此的感知總算沒有出現事故。似乎到了盡頭,族長停在前面用力按下什麼東西,身後發生的事他們自然看不到,實則是族長裝模作樣,真正的玄機在他們身後。雲墨腳下前一後二快速踩踏,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很快前面升起一道暗門,微眯著眼睛終於有了光亮照進來,這裡的視野讓赫連弘燁跟付清明想起被秋玲瓏兩人囚禁的地方。上有穹頂,四處有細小的洞口陽光照射進來,周圍四處伴有油燈,方便夜裡來此不隨太過黑暗,他們還瞧見,每處洞口旁都有一個小小的黑色檔口,想來應該是夜裡點燈防止被外面瞧見,心思真是縝密。
「王爺先在此等候片刻,這裡做安全,雲墨陪王爺在此,我去看一看族人。」說罷拱了拱手,赫連弘燁回禮。族長這才撒開腿離開了他們的視野。
雲墨解釋道,「這裡核心之地,族人不可來此,族人有他們聚集的地方。」
環顧四周很敞亮,到也沒看出什麼特殊之處,付清明閉上眼睛倚靠著赫連弘燁。實則她的神識早已經脫離了的她的肉身,周圍所有的景致皆在她眼中。
被踢踏的小小村落,滿目瘡痍。過往兵將絲毫沒有憐惜,他們直奔祭台而來,帶頭的人她認識竟然是赫連弘毅。神識不著痕跡的窺伺一眼案子奕,不知道他與她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麼。
赫連弘毅怒氣沖沖,摔爛了所有近身的東西。「你們是做什麼吃的,連個人也看不住。」說罷,一顆石子扔在了不遠處一個將士的頭上,瞬間血流不止。
那人跪下去,「王爺,屬下當著見案子奕還有小公公保護著一個帶著面具的男人來此,那人定是赫連弘燁,屬下保證。」
「呸,如今人呢,人哪裡去了!不說他們就連醫巫的人一個都沒有,你們中間是不是出了尖細?」赫連弘毅冷眼看著下面的人, 眼神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讓人不寒而慄。
「屬下誓死效忠聖上跟王爺,絕無二心!」
「閉嘴,兵分四路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將人給本王找出來,尤其是赫連弘燁,老子要讓他五馬分屍!還有那個賤人,一併給本王帶過來,其他人格殺勿論!」赫連弘毅冷傲至極,那個所謂的賤人無疑便是案子奕是也。
「是!」所有將士由四個領頭帶著自祭台出發,中間留下一隊人保護赫連弘毅。外圍更是有辛少英把手。
辛少英蹙著眉頭盯著醫巫的方向,「將軍,」軍師打馬過來。
「你說澤恩王當真活著嗎?」辛少英的眼眸里似乎藏著東西。
軍師看了他一眼,「將軍希望他活著嗎?」
「他的屍身我瞧過,與死人無異,又怎麼會活著。」
「將軍是對聖上的命令不解?」
「只是覺得太過荒謬,罷了,那些都是聖人所思考的問題,我一介武將而已,駕,」打馬回到了軍隊,只等裡面的號令。只是辛少英心裡有自己的思量,他是聖上的兵,其實他是瞧不起赫連弘毅的,他寧願那個人是赫連弘燁。
如今萬物復甦,周圍窸窸窣窣的小動物也不會太過引起旁人的注意。
一隻蜈蚣自祭台高處,慢慢向下攀爬。下面的方向赫然便是赫連弘毅所在之地,他來回走著。「賤人竟然敢背叛我,我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媽的……」
下面的人眼觀鼻鼻觀心,皆將赫連弘毅的話拋之腦後,這可是窺伺到了義王暴烈的一幕,不知回去要不要跟聖上交代,還是說聖上早知道自己的兒子便是這般,真不該放出來,污了大家的眼睛。
醫巫之事原本是交給大理少卿李忠來做的,怎滴關鍵步驟交給了這位主,聖上的心思當真不是旁人能夠猜度的。
沒一會兒赫連弘毅將矛頭對準了下面的將士,「怎麼你們一個個都是瞎子還是本王長相醜惡,你們膽敢不將本王看在眼裡!」
下面一陣沉默,赫連弘毅心裡窩火。那個死老頭竟然大發慈悲將自己放出來。不僅如此還大方的給了自己一排兵力,他當真如此放心,還是另有圖謀。自己不傻,為何不趁此逃跑,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他總有大勝而來之時。眼睛滴溜溜的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