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復活

  雲墨看向赫連弘燁的眸光發生了變化,帶著審視,挺直了脊背,倘若不是剛剛看到他身上帝王才有得祥瑞,他真的要懷疑眼前這個是假冒的,雲墨沉默低垂著頭,以示自己對他的尊重。

  赫連弘燁看著他的頭頂,想到那個小娃娃對他的依賴,將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摩擦著右手指問到,「你們招不回她的魂魄,可曾想過不是她不想回來,而是被困在了某個地方回不來了,還有便是那具身軀已經被毀,你們只草草用畫術之法強行將她召回來,先天條件根本不成,如何成功?」

  雲墨內心震驚他對醫巫了如指掌,掩去那份震撼和不愉快,回道,「何曾不會有這樣那樣的影響,只是一切晚矣。赫連安的血不成,想來那人的血脈在這一代已經結束,還需在等五年,只是五年之後還有沒有醫巫的存在,恐怕不能預想。」

  「本王乃真龍血脈,不信會比那個靈巫之人的差,用我的血來換她,你來做法。」

  雲墨猛然抬頭,欲言又止,「殿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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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需多言,按照我說的來,不過是浪費一些時間和我的精血而已,你們絲毫不損。只是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倘若有其他人知曉,醫巫……聖主大人能否明白。」赫連弘燁拉長了醫巫兩字。

  雲墨終於抬起頭,眼睛看著他,「我只有一個要求,不論結果如何不可牽扯到醫巫,更不能降罪醫巫。」

  「本王應了。」赫連弘燁抬起手與其擊掌,「擊掌立誓。」

  「多謝殿下。」說罷,雲墨跪拜下去。

  「請起,」赫連弘燁將他扶起來,「為何一直喚我殿下,而不是王爺?」

  雲墨動作停滯片刻,收回手,「呵,一時口誤,王爺莫要放在心上。」

  接觸的一瞬間,赫連弘燁摸了他的脈搏,「你身子虛弱的很,待你將養好我再來尋你。」

  「王爺,我能承受的住,不過是費些力氣罷了,王爺請隨我來。」雲墨做出請的姿勢。

  赫連弘燁跟了上去,門剛一打開,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映入眼帘。雲墨將他抱起來,「去找族長,我有事要去做,你要聽話。」摸了摸他的頭,將他放下來。

  赫連安忐忑得看著他,「先生會不會出事,安安以後會不會沒飯吃了?」

  雲墨會心一笑,「小傻瓜,有族長在不會不給安安飯吃,去吧。」

  小人一步一回頭,可憐巴巴的小模樣,走了遠遠的又轉過身,招呼道,「先生,我等你回來一起吃飯,你若不回來安安便不吃。」鼓起了小嘴巴。

  「好。」得到想要的答案,赫連安飛奔著兩天小腿,雲墨眼裡都是溫情。

  赫連弘燁與雲墨打過交道,從未見他如此有耐心真情實意過,「王爺覺得安安如何?」

  「可憐,」冷冷的兩個字。

  雲墨猛然回頭,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赫連弘燁繼續說道,「父不欲養,母不成性,親兄不親,已然是不好的命格。但是能遇到他喜歡的先生,想來安安如今是幸福的,只是不知會維持多久。」眼睛沒有看著雲墨,而是注視著安安遠去得方向,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先是寒冰洛又是赫連安,皆是一母同胞,但是境遇卻都是如此糟糕,生來便是不幸。希望赫連安能夠在雲墨這裡得到真正的快樂。

  「王爺說的是,我亦是非常喜歡他。」雲墨的笑直達眼底,赫連弘燁會意,沒有繼續說下去。盛媚珠跟上來,案子奕在其左右。一路無人,滿目荒涼之意,冷冷清清。他們到了祭台,雲墨從懷裡拿出畫術之畫,如今只能這般簡陋,暫且一試。「王爺請伸胳膊,得罪了。」

  手起刀落,赫連弘燁的胳膊上被劃破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流竄而出。順著五行八卦的符文痕跡,血液慢慢流走,每一步都是一種境界面對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雲墨。

  之前他無數次的實驗都沒能達到如此效果,心跟著緊張起來,原本沒報多少希望,如今卻是滿滿的光。一道一道機關被打開,金光乍現。被符文圍繞在其中的畫術有了變化,一道道血液圍繞著它,慢慢升騰而起。赫連弘燁的右手一陣撕心裂肺的滾燙,似乎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脫離他的身體。

  心臟驟然收緊,痛到呼吸都是那般奢望。雲墨單膝跪地,攙扶著他,「王爺!」一聲驚呼,寒冰洛可不是這般。

  疼,就像是有無數的螞蟻撕咬著五臟六腑身體每一個器官,絲絲繞繞的疼痛在經絡里流竄,像是一股氣流帶著劇毒,所過之處皆是血流成河。可以看到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他身體裡,一會兒是這一會兒又是其他地方鼓起來,很是可怖。雲墨頓時手足無措,他可不想壞了天命。「王爺,蘇沐顏可帶來了?」

  赫連弘燁猛然抬起頭,他果然知道自己是誰。手瞬間掐住他的喉嚨,雲墨呼吸頓時像是被堵住一般,赤紅著眼睛,「王爺如今你的生命重要,我沒有惡意。蘇醫師可帶來了,你這般會有反噬,我救不了你。」

  看著他沒有惡意的雙眸,赫連弘燁鬆開了手,噗嗤一聲嘔吐出大口的鮮血。哪怕疼痛讓他變得面目猙獰,眼睛依舊看下那個方向。「王爺您既然知道這麼多,應該知曉澤恩大人的恢復必須藉助赫連真龍之脈,所以我不會加害於你。」

  「閉嘴!」另一邊曼妙的身姿逐漸成型,只是還沒有血肉只是簡單的出了模樣。宛若仙子一般,瑩白一片。突然那瑩白的身姿跨越結界符文一步飄到了赫連弘燁面前,她的額頭慢慢低下來,觸碰著赫連弘燁的額頭,一股溫熱的氣流自天靈蓋俯衝而入。猶如猛虎下山,傾瀉而下,經絡臟腑一瞬間被純潔的靈氣充盈。滿足而又收斂,蓬勃奮發的力量又重新回來了,且比以前還要龐大。

  一身錦華處處透著仙氣,那個女人回來了。雲墨看著自己的雙手,激動的掉下了眼淚。

  「赫連我回來了~」那聲音曼妙,繞樑三日餘音不絕,雙手捧著他的臉龐。

  赫連弘燁握著她的手腕,「我們回家。」

  「嗯,我們回家。」

  雲墨突然噗通跪下去,很是煞風景,「澤恩大人,」以頭叩地,「澤恩大人!」

  付清明雖然身死,但是卻是借著珠珠的力量附著在赫連弘燁的手上。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楚,自然知道雲墨所求之事。更重要的她恢復了以前所有的記憶。包括悲慘的獻祭,付清明起身,手放在雲墨頭頂。「爾等皆是悲哀,一生因信念被束縛,既是歷史的發展,吾絕不會插手。你們也莫再來打擾吾,是你復活於吾,吾理應禮尚往來。」手指輕輕一點,那鬢白的髮絲瞬間恢復了油光烏黑。

  飄散下來的頭髮遮擋了雲墨震驚的瞳孔,這便是無上的力量吧。「澤恩大人,經前過往,我輩皆錯了,懇求大人寬心,忘卻前塵糾葛,求大人救救我們!」砰砰顧不得腦瓜子上的疼痛。

  付清明搖搖頭,「吾並非記恨於過往,雖那時恨過但是大約已經記不清楚。吾救你們一次兩次不可能是永遠,不過是失去力量罷了,生命還會繼續延續。真正放不下的是你們自己,歷史潮流自是有自己的發展,莫要強求那些不該是你們的力量。」

  「大人,大人求求你,倘若恢復不了,我們一族真的要亡了!大人!」聲淚俱下。

  付清明張開手掌,「你瞧,」車水馬龍,皆是為了生活拼搏的人,「可懂了?」

  雲墨頹廢的耷拉著腦袋,「大人是真的不想拯救醫巫跟靈巫了?」

  「非也,吾已經救過兩次。只是你們不知曉而已,沒有了至高無上的力量,你們一樣活的精彩,先祖將你們一脈單獨留出,皆是為了生之一字。你們先祖確實是有遠見聰慧之人,藉助的力量終究不是自己的,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雲墨你是聰慧的,那些莫須有的一併拋卻吧。」

  「大人,赫連霸天不會放過醫巫的,哪怕我們變成普通人,不在對他有威脅,他還是不會放過我們的。」雲墨依舊祈求著,全族興衰的重任皆在他的肩膀上。

  「你已窺伺道天命,為何要揪著一個赫連霸天,而不是看到未來呢?」只是一句話,便點醒了雲墨,宛若當頭一棒,雲墨幡然醒悟,「多謝大人指點!」

  之後轉身,對著赫連弘燁拜下去,「王爺,醫巫願意為您的江山添一筆雲彩,邊塞之成作為我們的賀禮。」

  赫連弘燁與付清明對視一眼,走過去將他扶起來,「不必如此大禮,醫巫的心意我收下了。」

  「王爺且等片刻。」拿出一小節烏黑的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只是赫連弘燁什麼都沒聽到,想來應該同案子奕的差不多。

  守在外面的兩人,看向裡面露出擔憂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