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早朝

  赫連弘燁給了盛媚珠一個眼神,盛媚珠手起刀落,案子奕不甘的閉上了雙眼,脖子上估計得疼上幾日。

  付清明指著漫天的蜜蜂,「這可如何是好,被控制的小動物我的精神力量,不足以命令它們。這萬一傷了人可就壞了,要不在叫醒她?」

  那蜜蜂顯然很煩躁,要失控的景象,「清清你喚小灰灰,它有法子。」小老鼠扒著衣領悄聲說道。

  盛媚珠只是看了一眼又快速收回來,他們離得這般近,老鼠的聲音自然聽得到。手伸進嘴裡,發出一串哨聲,空中一聲鳥鳴,接著便是小灰灰的身影。

  「清清我來也,哎吆我去哪裡來的這麼多蜜蜂,你們被包圍了?」小灰灰在空中撲騰幾下,顯然發現了蹊蹺。見付清明點點頭,「得來,交給我來。」

  興奮的幾聲高呼,接著從四處飛來無數的鳥兒,引得人群高聲呼喊,「大家快看是不是百鳥朝鳳,天降異像,我赫連有救了,咱們赫連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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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星來了,大家快跟著鳥兒們去。」

  ……

  紛紛揚揚的人群朝那條小巷涌去,「殿下有人來了,」只是還沒等他們離開,已經被百姓們圍了起來,有人認出赫連弘燁。

  「是十五殿下,十五殿下,十五殿下聖安!」

  「十五殿下聖安,」

  「十五殿下是天選之人,十五殿下是咱們赫連的希望啊!」

  ……

  付清明震驚了,第一次見人群如此虔誠的朝拜一個人,這是多大的信仰,亦或者是好不容易抓緊了一棵稻草。關於今日的事今日的奇異景象一直歌頌了下去,天將降祥瑞於赫連,人間十五殿下天選之子。

  次日,罷朝數月的赫連霸天終於上早朝了,只是一切都在一場無聲的硝煙中蔓延著。左邊文臣,右邊武臣。

  久病於床的赫連霸天今日神采奕奕,一點也不像是生過病的模樣。「眾愛卿平身,昨日天降異像眾愛卿可有說辭?」

  文臣一列有人上前,「昨日祥瑞臣有幸親眼見過,百鳥朝鳳,鳳乃皇家象徵,昨日付家小姐便在那群鳥圍繞之中,十五殿下亦在其中,其中奧妙自是昭告天下。」

  「愛卿說之有理,卿等可還有奏?」

  下面的人各有各的心思,這時有人上前,「聖上臣以為不可?」

  「哦?蘇愛卿有何疑議?」赫連霸天沉穩著。

  「聖上付家小姐曾被退過婚,之前又是痴傻,實在是……」

  「放屁!」這是付含默第一次如此大放厥詞,「我家閨女好的很,怎麼到了你嘴裡便是這般不堪,你都沒見過我閨女便這般定論,實屬心機不純!」

  「你,你,一朝丞相怎可如此沒有禮貌,更何況還是在聖上面前,簡直放肆!」那人氣的雙手發抖。

  「你當著聖上的面說那些不著調的話,可是想過後果?」付含默步步緊逼。

  「丞相,」案江走出來,先是溫和有禮的回了禮。「丞相此言差異,他不過是說了實話而已。丞相為何如此盛怒?」

  付含默冷哼一聲,「我家的女兒如何,自然是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在聖上面前大放厥詞只會下了自己的臉面。」其實他與赫連霸天所商議的並非是這種情況,沒想到半路竟會出現此種現象,簡直超乎想像。

  「哦?不過此時此刻你家閨女不是應該在南方為太后祈福嗎?怎麼會出現在京城,這可是欺君之罪。」案江咬緊了後面幾個字。

  「這件事是寡人的意思,在前幾日寡人便已經召他們回來。兩個孩子也是辛苦了,沒想到一回來便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這一次小十五為太后祈福有賞。都這麼大的人了,應該有封位了。今日便給他賜個名號吧,澤恩王,潤澤細物,恩將天下。南邊那套宅院便給他吧,也是辛苦了這麼多年。眾愛卿可還有奏,無奏便退下吧。」進行到這裡赫連霸天似乎很是疲憊。

  人家親封自己的孩子旁人能如何說,更何況這一個還是被忘記了近二十年的親兒子,如今好不容易想起來旁人又如何有意見。但是仔細品聖上的話,卻又讓人心驚膽戰。恩將天下,這是何意……

  「無事退朝!」隨著尖細的聲音,這個早朝匆匆散了。

  下了朝,有那些有眼力見的有意無意的湊到付含默身邊,說著一些場面話,唯獨案江冷哼一聲,扭頭走了。「他那是吃不到葡萄,酸的很。丞相大人別將他放在眼裡,只會壞了自己的興致。」

  「對啊……」其他人附和道。

  付含默只微微一笑說道,「天子門下甚言。」

  那幾人好忙捂住嘴,「是了,是了。」加快了步伐,臨近離別時,有人開口道,「丞相可有時間,不若小酌一杯?」

  「小女初回,還要回去為她準備些東西,該日該日。」

  「瞧我,竟如此沒有眼力見。該日,該日呵呵」

  付含默坐上自家的馬車,撩開一角,又放下去,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閉上雙眸手指敲打著膝蓋,馬車晃晃悠悠一路還算平坦,馬車突然咯噔一下,這是每日必經的拐角,哼了一聲一個人影鑽了進來。

  付含默冷眼瞧著他,扭過頭,案江厚著臉皮,「丞相大人這是記仇了?」小模樣湊過去,揉捏著付含默的腿,「丞相大人~」

  付含默長袖一揮,「一邊去,」

  「咋滴你還真生氣了,我告訴你這可是咱倆早就商量好的,你怎麼這么小心眼。付含默你有沒有良心?」案江一個大粗糙漢子竟然耍了橫。

  「對之前咱倆是商量過了,但是你也不能當著文武朝臣的面這般說我家明明,好歹她也是你看著長大的怎麼能這般污衊她,她的名聲若是真的毀了,我告訴你案江我跟你沒完!」氣急敗壞道。

  案江那叫一個委屈,「付老頭你怎麼這麼幼稚,我懶得跟你掰扯。我告訴你,我那還不是為了你,得,得,老子算是好心當做驢肝肺了。再見!」氣鼓鼓想要下車,走了一步又扭過頭來,「得,您還生氣呢,我錯了成不?」又顛顛的坐了回去。

  兩人看了眼車外,相視一眼皆沉默的坐著,在此次手心裡寫著字,「醫巫那邊出了事,聽聞從靈巫來的那個人受了傷,只是眼下消息一直被封鎖。」付含默寫道。

  案江看明白又在他手上寫下,「照顧好明明,有人等不了了,想要先下手為強,這些人不排除可能會有醫巫的人,亦或者是昨日之事可能與其他皇子有關,他們意在赫連弘燁。」

  兩人點點頭,最後案江罵罵咧咧的偷偷下了車,外面的車夫尷尬的看了他一眼,自然是案江沒有給他好臉色。

  那人撓撓頭,繼續駕車,憨厚的臉上眼神卻是十分猙獰。

  回到丞相府,付家的人自來對付含默是沒有好感的,自然是沒人迎接的。獨自一人匆匆趕往小院,很稀奇付含鈺今日竟然在府里。陰陽怪氣的說道,「吆,這不是咱們的丞相大人嗎,怎麼如此行色匆匆,莫不是想要去看看我那揚名在外的小侄女回來沒有?嘖嘖,還真是可惜了,怕是要讓你失望了,丫頭就是丫頭,一旦有了男人,心裡哪還會惦記著家。你呀還是莫要勞心勞肺嘍~」

  付含默沉默不言,徑直越過他。付含鈺惱羞成怒,「你竟然敢無視我!」

  付含默依舊不搭理他,「付含默你莫要以為借了我家的……」話突然頓住,只見付含默突然轉過來,冰冷毫無波瀾的雙眼盯著他,「你若敢再說一句,下一刻你信不信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找不到你的屍身!」

  付含鈺頓時啞口無言,愣愣的看著他從自己眼前走開了。咬了咬牙,「老子還不信弄不死你!」

  付含默回到清冷的小院,果然如付含鈺所說,他的丫頭沒有回來。心裡空嘮嘮的,疲憊的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雙手掩面不知在想些什麼。放下手敲打著桌面,這是他習慣的動作,只要想的入神,手指便會不自覺的這般動作。

  突然想到了什麼,匆忙起身,跑到之前付清明居住的閨房,在裡面一頓翻找。終於在衣櫥後面的牆壁上扣到了想要找尋的東西。是蘇宛若留下的,一直都是付清明自己保留著。他小心翼翼打開曾經包裹著付清明的襁褓,那是從醫巫將她帶回來時所用的襁褓。

  襁褓有三層,其中一層裡面藏著夾層,這是蘇宛若一向喜歡縫製的方式。他竟然從未想過她會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信息,今日方才想起。抽出袖子裡小巧的匕首,沿著縫隙輕輕劃開。露出裡面金黃色的層面,只是時間有些長泛著不太乾淨的暈染。

  他仔細的再次劃開裡面那一層,所有角落找尋了一遍,卻是一無所獲。眼前的東西已經破敗不堪,雙手粗魯的擦了擦臉,失落到了極點。盯著桌面上的襁褓發著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