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上,付清明愧疚的看著他,「對不起,是不是有太過婦人之仁,會不會壞了你的事情?」
赫連弘燁搖搖頭,緊緊的將她摟進懷裡,「為什麼你這麼不聽話,總是不經意間偷偷離開我,每一次我找的都好辛苦。我無時無刻不在擔憂你,會不會下一刻又離開我身邊,明明我拿你該怎麼辦?」
「赫連我不是故意的,」
「正因為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所以才更加擔心你會不會下一刻又離我而去。再一次去到我找不到的地方,你讓我怎麼辦?你個小沒良心的。 」
付清明依偎在他懷裡聽著關心的話語,心裡愧疚因為她也控制不了事情的發展。「我不能保證,但是我一定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尋你,你等著我可好?」
「哪怕你不說,我也要踏遍天下河山去找你,你若不出現我便一輩子孤獨老死,我讓你愧疚讓你難過,誰讓這一切都是你害得。」
明明是傷感的話,偏偏在他嘴裡說出來這般喜感。「赫連什麼時候才能結束,我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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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弘燁的心咯噔一下,摟得更緊了的,「你休想找藉口離開我,付清明你個沒心的傢伙。」
「我哪裡是要離開你,」揪著他腰間的肉,「在惹我生氣,我動武了。」
赫連舉起雙手,「我錯了,夫人~我錯了。」這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的當著她的面喊她夫人,動之以情,明媚的雙眸眼含寵溺愛意,「明明你什麼時候長大?」
不似尋常的動情,他的心徹底為眼前這個小丫頭融化了。她太過神秘,他怕自己抓不住她,他怕哪天一個不經意她便偷偷溜走了,讓他永遠都做不到她。
「我保證,心裡愛你一人。」動盪的朝廷,里憂外患,談情何其不易。
「你父親上柬,父皇也有意讓你我回京。想必這一次還會有我的冊封大典,到時我會藉此機會向父皇請旨賜婚,你便跑不了了。」
付清明抬起頭,「竟有此事,付含默可知曉我的情況?」
赫連弘燁輕微搖搖頭,「想必是不知真情的,他一直將你當做親生的孩子,一直以為你便是他與蘇宛若的孩子。」
「那為何這些年他一直將她當做小透明,不管不問任由她受人欺負?」
赫連弘燁撫摸著她的頭頂,「想必是付家發現了他的秘密,又想要權謀的誘惑捨不得告發,心裡又恨著自己的親生孩子被他們給害了,但是終究是誘惑大過恨意,又放不下面子對你們父女兩個和善。付丞相其實並非是十惡不赦之人,只不過是立場不同否則早將付家那一大家子給收拾了,偏偏他一直遵守著父慈子孝,倘若不是他的仁慈,父皇亦是不可能留下他。」
「那你是不是還要感謝他,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的我。」
「我真正要感謝的是寒冰洛,沒有他又怎會有你。謝謝你來到我身邊,讓我的人生不在孤獨。」車來車往誰也沒注意到,人群里有人冷冷的看著他們的馬車。
行至小巷裡,付清明抓著他的手搖搖頭,「小十一進來一下。」
盛媚珠停住馬車,掀開門帘,「噓,」付清明輕聲道,「周圍有埋伏,一刻鐘方向埋伏兩人均拿著弓箭,剩下的在四點鐘方向,八點鐘方向他們有網,莫要繼續前行。」雖然聽不懂她說得方位,但是大約明白她的意思。
這麼遠的距離他們都沒有發現,但是她卻在進入的那一刻便已知曉。「對方人很多,不止這些暗處還有很多,看樣子是衝著你我的性命來的。前面有人來了,你們小心,一旦打起來莫要掛念我,我自己有法子。」
三個人點點頭,盛媚珠鑽出馬車,果然見前面有三個男人迎面走來,搖搖晃晃是沖鼻的酒氣,「呵呵好酒,好酒,兄弟該日哥哥在陪你好好喝一壺。今日是不行了,」
「哈哈,哥哥好,今日咱們就到這裡了,回家,摟媳婦睡覺去。」
盛媚珠沉默不言,「駕,」調轉了車頭,打算退出去,從另一邊的三人如何肯讓他們離去。「哎,前面的,等一等。」
「駕,」加快了速度,後面的人突然騰空而起,踩著馬車頂一個旋轉穩穩的落在馬前。「吆,小兄弟跑什麼,哥哥又不會吃了你,呵呵莫不是裡面藏了嬌娘子,哈哈……」
「大哥跟他囉嗦什麼,裡面定然是藏了美人的,剛剛我可是看的清楚。」另一個也追趕上來,後面還停留一個。
「晴天白日的,你們這是早已經摸好了底?呵呵也不瞧一瞧今日是誰當差。小雜碎~」兩個人只覺得眼前有什麼東西飛過來,只是身體還沒來得及有所動作,噗嗤一聲兩人不可思議的緩慢低下頭,身體轟然到了下去。
「駕!」馬車飛馳而去,直接跨過兩人的屍體,嘣的一聲,車壁被一道鉤子刺穿,赫連弘燁一把抓過付清明的身子向一旁躲過去。拔出劍,砍斷了鉤子的根部。後面的人被晃了一下,身子一個趔趄。
向暗處打了個手勢,幾道弓箭飛速發射,顯而易見這是想要直接取走馬車裡的性命。赫連弘燁按下機關,只聽見噼里啪啦剪羽折斷的聲音。馬車內瞬間升起銅牆鐵壁,付清明閉上眼,周圍的蛇蟲鼠蟻傾巢而出。
尤其是蜜蜂,平日裡看著最不起眼的小東西,紮起人來卻是最疼的。那些弓箭手紛紛棄掉弓箭,四處逃竄哀嚎。天羅地網還沒來得及撒下來,暗處的殺手已經被紅花花的毒蛇咬到,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有妖物,撤!」
精神力量收回,付清明大汗淋漓,衣服都被沁濕了,他們以為這應該算是結束了吧。「小十一撤,小心些。」
「駕,」偏偏馬匹不給力,踢踏著腳不敢上前。一聲嘶鳴,軟軟的蹲了下去。
「啊,」付清明的身子被甩了出去,赫連弘一把抓了回來。兩個人從車頂飛了出來,盛媚珠同樣起身飛離馬車,頃刻間馬匹被一層黑黑的小東西包圍著,再次撤去的時候只剩一副白色的骨架。
「蠱蟲?」盛媚珠驚訝的說道,
「蠱蟲?秋玲瓏跟賀天瑤善於用蠱,但卻不是這樣殺人的蠱,你們仔細看看那不是蠱,是殺人蜂。」天空高處分散著黑色的蜜蜂,它們身上都有一種奇特的信號,估計是養蜂人留下的痕跡。
「從未聽說過,」赫連弘燁跟盛媚珠將付清明圍在兩人之間,「天上地下都是這種蜜蜂,蜜蜂怕火,小十一可帶了褶子?」
「殿下帶了,只是沒有火把。他們莫不是瘋了,外面還有來來往往的百姓,他們竟如此猖狂?」面具下的盛媚珠憤恨著,他們這些人為了權利,竟然不顧無辜之人的生命。
「大家小心,它們要行動了。」付清明閉上雙眼,命令著蜜蜂停止攻擊。奈何精神力根本沒有達到那種匹敵的境界。身體再次變得虛弱,寬厚的手掌突然搭在她的肩膀上,「放心,我可以保護你,不要浪費你的體力。」
那些蜜蜂圍著他們旋轉,嗡嗡聲振聾發聵,它們這是要擾亂他們的心緒,赫連弘燁扯下衣角堵住付清明的耳朵,用內力封住自己的聽力。似乎察覺到蜜蜂的意圖,並不是想要他們的性命,亦或者是它們在圖謀什麼,不敢亂來。珠珠暫時是指望不上了,去了一趟靈巫似乎將自己的生機都搭進去了,付清明既心疼又惱火,這丫的太不是時候了,她更心疼它好不好。
三人相互看了眼,暗自點了點頭,突然倒在了地上。蜜蜂瞬間散開,又繼續返回來圍著他們持續震耳欲聾的顫抖。終於再次確認他們暈倒後,蜜蜂散去。一個身穿異裝的女子拿著一根笛子婀娜多姿的走了過來。
身上自帶的香氣,隔著很遠便能嗅到。有一股酸味,又帶著一股甜膩膩的香甜。很奇怪的味道,衣服丁零噹啷腳踝上一串鈴鐺,皮膚白皙就像是那一種常年不見陽光的病態。
女子發出咯咯的笑聲,宛若厲鬼勾魂,長長的笛子在手裡玩轉,最後停在付清明身側,修長的指甲撫過她的臉,又是一串咯咯隱忍的笑聲,
不過哪怕她克制隱藏,付清明還是聽出了熟悉的聲音。案子奕竟然是她,突然睜開眼睛,一把抓住對方拿笛的手腕。
案子奕驚詫同時一掌拍過來,赫連弘燁哪裡會給她這樣的機會。當即一腳踢了過去,案子奕防不勝防,被踢中了肩膀。整個人在地面上滾了兩圈方才停下,三個人起身,盛媚珠與之交手。
誰也沒想到案子奕竟然會有這樣特殊的本領,好在武力這方面一般般,盛媚珠很快將她制服。「多日不見,小傻子過得還是這般滋潤,怎麼被男人服侍的滋味不錯吧,哈哈……」陰陽怪氣的話,付清明掏了掏耳朵不屑她嘴巴里不乾淨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