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冰洛起身,對著正在敲打木魚的主持道,「多謝主持。」
空靈對著他的方向微微低下頭,「施主與我佛有緣,盡可待凡塵除去,佛家大門隨時為施主敞開。」
本書首發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呵,想必我是呆不到那天了,多謝主持。」
「一切皆是緣起又因緣滅,湖中一魚兒想要上岸,卻被網捕,出水的那一刻失去保護,瞬間窒息心裡懊悔垂淚,岸上人見其竟然落淚,動了惻隱之心遂將其重新放入湖中。施主慢走,」接著便是咚咚的木魚聲。
寒冰洛對著他拜了拜,轉身離去,「主子,」賀天瑤兩人連忙起身。
「你們的強勢如何?」
「聆聽梵音,受益匪淺,已無大礙。」
「那便好,我們啟程。」
三脾駿馬絕塵而去,接二連三的人離開江南之地,向京城趕去。
「殿下,有飛鴿傳書。」暗一將書信拿過來。
赫連弘燁看過後,隨即捏成了碎片,「義王那邊進展如何?」
「案大公子已經潛伏進去,化作其他模樣。暫時安全,義王勾結邊塞人想要裡應外合,將赫連一舉納入囊中。撻拔寒入京後一直與義王暗中有勾結,這一次去江南尋龍沁的人亦是有外族人,其中便有撻拔的人。」
「赫連弘毅那個憨貨竟然勾結了外族,他這是想要將赫連給毀了。邊塞人狼子野心,圖謀赫連已久,他明知故犯,簡直是要將赫連拱手讓人,太過荒唐!」赫連弘燁恨其為了權利,不顧天下百姓,不顧赫連。
「赫連弘毅借了他們多少兵馬?」
「聖上那裡傳來消息,借了邊塞十萬兵將,他們已經遠離邊塞,如今就在京城不遠處黃城縣的山谷里紮營。」
「父皇?」赫連弘燁驚訝。
「正是,是乾爹傳來的消息。殿下也曉得乾爹是聖上的人,沒有聖上的同意他絕對不會私自傳信。看來殿下入京的事,瞞不住了。」盛媚珠回道。
「本宮本來也沒打算繼續隱瞞,不過是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與父皇見一次面。沒想到他老人家竟然主動傳遞消息,看來是坐不住了。」
正如赫連弘燁所說,宮裡的赫連霸天確實坐不住了。「你說什麼?」一副驚喜又震驚的樣子。
「大郎我不能回去,我有了,你又要做爹爹了。」鳳舞哭泣著,捂著肚子梨花帶雨的抽泣著。
「舞兒燁兒那邊我已經傳遞消息,過幾日讓他接你出去,他有法子將你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誰也找不到,還有冰洛在,誰也不會傷了你跟孩子。」赫連霸天撫摸著她的肚子,一臉深思,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啊。
鳳舞搖著頭,「我只有在宮裡,族裡才會安心。倘若尋不到我他們一定會狗急跳牆,有我在你們便安全一日,不知有多少人已經被他們控制,大郎我不能走。這個孩子倘若留不得……」悲痛欲絕,雙手掩面,「說不定會是個女孩……」
赫連霸天撫摸著她的肩膀,「莫怕有我在,」只是眼睛發直,渾濁不清。一夜間他似乎老了許多,滿目的滄桑。
安撫好鳳舞后,赫連霸天第一次出動了,趁著夜色,赫連霸天在一隊侍衛的保護下潛入了誰也想不到的地方。
付含默正準備熄燈,面對突然出現的人猛然間啞然,隨即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聖上!」
赫連霸天獨自一人進入他的房間,面對他的跪拜,沒有絲毫讓他起來的念頭。悠悠坐在他面前,金黃色的靴子上面刺繡著黑色的暗紋。正如付含默此刻的內心,震驚之餘皆是看不到的黑暗。
「聽聞付清明已經回到了京城。」僅僅一句話,付含默瞬間抬起了頭顱,那雙深邃的雙眸看不盡的老謀深算。不過還算淡然,「聖上真是說笑了,她如今正遵守著聖上的旨意在江南為太后祈福。」
「呵,你可知就憑你如今的態度,寡人完全可以將你拉出去杖斃!」
「臣不敢!」以頭觸地。
「不敢,我看你是敢的很,是不是,蘇凡……」故意拉長了最後兩個字。
付含默的身子陡然間僵硬,突然又如泄了氣的球,癱軟在地上,「呵,聖上果然上聖上,幕後的贏家。既然到了這個地步臣也沒什麼好說的,殺了我吧。只是稚子無辜,還請聖上念在她一介小女子,又無父無母的身份上,不要追究她的責任。便放任她在外流浪吧,」說完深深跪拜下去,很實誠的一個頭,砰的巨響,有紅色的血水順著飽滿的額頭流了下來。
赫連霸天冷眼看著他,繼續說道,「寡人來此並非要取你性命,能人多才,寡人也不舍的捨棄了一個國家的棟樑之才。寡人欣賞你的才能,你雖為醫巫之輩卻有一顆真正的愛國之心,寡人不會亂殺一個人。」
「你有高深的功夫,寡人獨自前來,你卻沒有動手,蘇凡你的心動搖了。」
付含默的眼睛突然皺縮,「臣不明白聖上的意思。」
「古往今來,人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我幫你將蘇宛若救出來。」赫連霸天扔出去一顆炸彈。
「宛若?呵呵世人皆知,家妻早已經去世,聖上是在逗弄臣下嗎?」不為所動,果然上只老狐狸。
「你心裡最清楚,不管你應不應,今日寡人說出去的話絕對會做到。想必你心裡也早已經有所抉擇,何必在這裡繼續偽裝下去。每一次你的維護寡人都看在眼裡,寡人也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小人之輩。付愛卿寡人說道做到,聽聞付小姐與我家小十五很是情投意合,醫巫派去監視的人也早已經被解決,一切的安全你皆可放在心裡。」說罷赫連霸天轉身便走了。
付含默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聖上,」走到門口的赫連霸天轉過身,「愛卿起,有什麼話坐著說。」
「臣所犯下的罪責,不足以起身。聖上聽臣言。」付含默依舊跪在那。
赫連霸天轉身走回去,坐在凳子上。撫平膝蓋上的衣服,付含默這才徐徐道來。「臣所犯之錯足以殺頭,臣不是真正的付家人,臣亦不是您的丞相。臣乃醫巫族人,臣罪該萬死!」以頭扣地。
「寡人知曉,你可知寡人為何要留著你。哪怕沒有你也會有下一個付含默,亦或者是下一個其他人來代替你的位置。自小宮中嚴謹,父皇母后百般呵護於我,我一生精於謀權,眼光獨到之處自然也是清楚。你是寡人親自提拔的丞相,我信你。」
「可是臣犯了欺瞞之罪,」
「終歸不全是你的錯,醫巫野心太大妄想吞併整個王朝,什麼樣的法子他們都會用盡。寡人說過信你,便是真的信你。」
「聖上~」付含默無顏面對他,臉久久的貼著地面。
「他們要的是赫連一個又一個聽話的傀儡,他們想要的至高無上的權利,付家一家今日所有的榮耀,皆出自你一人的努力,他們明明已經發現你不是他們的孩子,卻還是想要借著你的威風,繼續今日的榮華。感情愛卿這便是人性,可是寡人又怎會容許祖宗的江山毀於一旦。愛卿可願意繼續追隨於我?」
「臣萬死不辭,定會為聖上赴湯蹈火!只是還請聖上饒恕付家一家的罪責,原本便是臣欠他們的。以後他們的罪由臣來還!」養育之恩大於天,他不能不仁。
赫連霸天親手攙扶起他,「醫巫的意思,如今也是寡人之意。那個位置最適合不過,這一點你儘可能去順從,找個合適的理由,朝上進柬,寡人會重新昭告天下,讓他們回來。」
「喏。」
付含默挑了挑油燈,神思恍惚,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黃雀說的便是聖上吧,原來一切他都看的清楚,只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一舉將所有人圈起來。好高深的謀測,他簡直甘敗塗地。心裡同時也默念著一個人的名字,「蘇宛若!」
回到皇宮的赫連霸天沒有停歇,在秘道里接見了另一個最意想不到的人,撻拔寒。
「今日與聖上相見真是不可思議,聽聞聖上身體有恙,怎麼瞧著卻安好無恙。果然傳言都不可信。」撻拔寒輕笑著。
「邊塞國土狹義最多容納二十萬人口,百姓大多兇猛,這一次卻傾盡一半之多的人,跨越萬里征程深入赫連之地。你可想過,你們自己的家會如何?想必所有的兵將都來了吧,真是舉國之力啊,只是可惜你那年邁的父親,卻是深處美人的懷抱,只是卻不知那美人也是有毒的。」赫連霸天說的輕描淡寫。
撻拔寒臉上絲毫不見慌亂之色,「聖上真是會開玩笑,邊塞豈會做這種愚蠢的事。」
「自然,識時務者為俊傑,寡人自是相信撻拔王子絕對不是背信棄義的小人也不是那三歲的孩童,豈會為了別人失去了自己的家園。聽聞撻拔皇族有三位皇子,二皇子親臨赫連,不知道其他兩位皇子卻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