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佛緣

  付清明突然歪著頭看著小老鼠,總感覺它似乎能參透什麼,真的一點都不像普通的老鼠,就憑它每次能說出那樣的大道理,這丫的簡直是隱藏的高高手,將它舉起來擱在眼前盯著看。

  小老鼠立刻慫了,「你幹嘛,你幹嘛……」踢蹬著幾隻小爪子,「清清~別啊,別啊,我可沒招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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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壯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我怎麼瞧著你都不像一隻普通的老鼠。」

  「就是我也瞧著它不像,老鼠都是那般可愛,你瞧它尖耳猴腮丑的很,一肚子壞水。」小灰灰找到機會都是要好好損一下它的。

  「之前還是懵懂不知多事的,如今怎麼瞧著你們尤其是大壯像是開掘了智商一般,嘖嘖簡直是奇蹟。難不成跟我呆的時間長了被我給薰陶的,嘿嘿我太厲害了!」摸了摸小老鼠的小鼻子,一想到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心裡開心的不得了。

  「你可得了吧,」小老鼠嘲諷道,「就你這智商,可拉到吧。」

  「無聊,」付清明將它放下來,躺回去。「啊……好無聊啊,」來回翻滾著。

  小灰灰撲騰著翅膀落在床頭,啄了啄羽毛,「赫連不在你便無聊,難道你的眼裡心裡只有他一人不成,人生在世不結交幾個好友,未免也太浪費了。」

  「朋友?」這個詞對自己而言好陌生,前世除了哥哥好像真的沒有一個人是真心待自己的,至於朋友那更不用提了,沒有一個人願意浪費時間跟一個隨時會死去的做朋友的不是嗎。所以這一世她只想跟幾隻小動物打打鬧鬧,有赫連陪在身邊,其他的她也從未想過。

  不對應該說還有一個人,來到這裡他是真心待自己的,案兮夜。可是她執行任務去了,自己又去哪裡尋他。

  「清清啊,你要勇敢的打開你得心扉,其實我覺得那蘇沐顏還是很不錯的,雖然之前有種種矛盾,但是畢竟都過去了,你完全可以考慮考慮,更何況人家可是神醫之女,大夫哎牛批得很……」小老鼠吧啦吧啦小嘴巴都沒停過。

  一大兩小討論著朋友之事,還算過得滋潤,但是有些人卻是水深火熱。

  遠在江南,鋒哥刀刃架在了寒冰洛的脖子上,「叛徒,他們在哪?」

  「呵呵,聖主大人我何時成了族裡的叛徒了,我本人怎麼不曉得,如今我為了族裡身受重傷,怎麼到了你的嘴裡變成了叛徒了?雲墨莫要以為我不曉得你的心思,你不過是想趁此機會除掉我。」雲墨的腳下是賀天瑤秋玲瓏兩人,均受傷倒地不起。

  「聖主,求聖主開恩,我家主子絕對沒有背叛族裡。還請聖主放了主子,他被赫連弘燁打成重傷,已經經不起折騰了。聖主大人手下留情!」兩人痛苦掙扎想要起身。

  「你們莫要徒勞,他還不敢真的親自動手,雲墨倘若不是老子受傷,怎會給你機會欺辱我。呸!」一口帶血的口水噴了出去,雲墨皺眉躲開了,同時鬆了手裡的利劍。

  冷漠的看著他,「寒冰洛你最好交代他們到底去了哪裡?赫連弘燁他們是不是回了京城?」

  寒冰洛擦擦嘴巴尋了個舒服的位置坐好,「你不是了不起嗎,自己去找啊,跑我這裡來威風個屁!」

  「他身上的禁制消失了,除了你還有誰能給消除,寒冰洛你最好不要逼我!」長劍拿在手裡卻沒有再次逼於脖頸。

  「那禁制可是族裡下的又不是我,我哪裡會。你莫要血口噴人,與其在這裡跟我嘰嘰歪歪倒不如趕緊去找,雲墨你到底長沒長腦子,幹嘛非要一副跟我死磕到底的模樣,你可知你這副嘴臉難看的很!」大口喘息著,身體異常疲憊眼前一陣陣發暈。

  雲墨惱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領,「為了防止意外,從今日起你便跟在我身邊。」不顧他的反對,像提溜小雞仔一樣,揪著他的後衣領拖著他向前走。

  賀天瑤與秋玲瓏對視一眼,「玄天飛針!」寒冰洛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凝聚所有力量於手掌,猛的排出去,雲墨鬆手暴退。

  漫天的銀針宛若天女撒花,撲面而來。雲墨不屑的勾了勾唇角,「雕蟲小技!」手裡的長劍飛舞,噼里啪啦一陣清脆的響聲,在銀針沒有發動第二次攻擊時全部被打散。

  撲簌撲簌倒飛出去的銀針,尖頭已經全部被破壞,秋玲瓏一襲長袖飛出,緊緊裹著倒在地上的寒冰洛,「主子抓緊!」

  一道濃密的煙霧環繞著院落,賀天瑤逃走之際,轉身往煙霧裡扔下一顆乳白色的丹藥,丹藥在接觸地面的那一剎那,瞬間消失不見。輕蔑的撇了撇嘴,兩人帶著寒冰洛幾個跳落間快速逃離了現場。

  濃霧散去,雲墨揮了揮衣袖,捏著拳頭憤怒不已。輕咳幾聲,「混帳!」一劍揮下去周圍院落全都炸開,動靜太大引來了別人,皺了皺眉頭騰空飛起。

  其實寒冰洛並未逃走,只不過在周圍躲了起來,他們旁居在空隱寺山腳下,見雲墨遠去賀天瑤背起他,「主子忍耐些,屬下帶您去找空靈主持。」

  寒冰洛緊閉著雙眼,隱忍著翻騰的內息。這雲墨雖然沒有下死手,可是卻是將他八成的功力差不多都給封住了,趁虛而入雲墨將這個詞表現得淋漓盡致。「主子,主子。」秋玲瓏輕聲呼喚著,他們在後山而上。

  道路很是艱難,尤其是筆挺的懸崖峭壁,抬頭看向無盡的高空,賀天瑤咬緊了牙關,蓄勢待發想要一鼓作氣飛上去。秋玲瓏突然伸手搭在她肩膀上,搖搖頭,「主子,」再次呼喚道。

  寒冰洛勉強微微睜開雙眼,卻沒有說話的力氣,秋玲瓏從懷裡拿出一顆紅色的藥丸,「主子,」遞到他嘴邊。

  寒冰洛突然閉上了眼,秋玲瓏心裡一陣失落,再次嘗試小心翼翼呼喚他,「主子,」

  寒冰洛沒有任何回應,秋玲瓏又重新將藥丸裝進瓷瓶里小心翼翼呵護著。「罷了,阿瑤走了。」水色的衣袖猛然間發力,纏繞著賀天瑤的腰,用力向上一拋,借著力量,賀天瑤氣沉丹田,腳下發力,騰空而起,秋玲瓏隨之而來。

  借著幾棵懸崖上的樹枝,以及一些凸起,兩人相互合作終於登了上去。卻也是氣喘吁吁,直入空靈主持的房間。

  「主持我等信徒有事請主持幫忙。」賀天瑤背著寒冰洛,秋玲瓏跪了下去。

  空靈睜開眼,手裡的木魚停止了敲動。緩緩起身走到寒冰洛跟前,手指搭在他的脖頸,沉言道,「內力全無,功力被封了八成,五臟六腑皆被重傷,哪怕救下來恐怕終生不得習武。殿下將你託付於老衲,施主卻不聽老衲勸告,非要再去趟那趟渾水,罪過罪過。」雙手合十,念了幾聲罪過。

  寒冰洛終於睜開眼,勉強嘶啞著嗓子說道,「佛家有雲因果終有成,我不過是信仰著內心的那份執著,想要親人安罷了。散盡一身功力又何妨,死亦何妨,人生匆匆幾載,不過如此。何須掛念心腸,對的起良心即可。」

  「呵呵施主與佛有緣,」說罷,轉身將寒冰洛從賀天瑤背上抓下來,放在床板上。「兩位女施主還請出去片刻。」

  秋玲瓏突然上前從懷裡拿出來剛剛的瓷瓶,「這是昔日友人所曾,不知道能不能用的上。」

  空靈將其拿過來,打開瓶蓋,原本毫無波瀾的臉出現震驚的模樣,「舍利子!施主從何出所得?」

  「友人所曾,不過那友人已經走了。」秋玲瓏臉上一陣落寞。

  空靈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真的與我佛有緣。」

  賀天瑤兩人退了出去,緊張的守護在門外,秋玲瓏心疼她身上的傷,剛剛她可是拼盡了全力保護她跟主子。可是又不敢打擾了她的思緒,默默上前抓她的手,兩人相視一眼,賀天瑤疲憊的靠著她的肩膀坐在門口。靜靜等候著裡面的消息。

  「那藥丸可是母親給的?」母親正是那條大蟒蛇。

  「嗯,」秋玲瓏輕聲嗯道。

  「是我們無情無義在先,那蛇雖然頑固卻是真心實意對我們,只是立場不同,該日去給它修一座墳,也算是盡了我們的心意,下輩子在還它的恩情吧。」賀天瑤說完閉上了眼睛,她們這一世做了棋子,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事,作惡多端也罷,傷天害理也罷,終究逃不過一個死字,待還了主子的恩情,她們便去償還以往的恩怨。

  秋玲瓏摸了摸她的頭,「莫要多想,我明白你的心思,好好休息吧,主子會沒事的,看主持的模樣,那舍利子定能救下主子。」

  「嗯~」便沉沉的睡去。

  屋內,「這是玲瓏保命的東西,主持還是莫要用了。」寒冰洛還是抗拒她們用自己保命的東西來救自己的。

  「既是因緣,那也是施主的,與老衲沒有關係。施主躺好,老衲要發功了。」

  寒冰洛乖乖閉上嘴,兩人盤坐於床板上,空靈渾厚的內力源源不斷的洗刷著他閉塞的經絡,待時機成熟,空靈將舍利子放於寒冰洛頭頂,舍利子在內力的洗滌下褪去紅色的胞衣,露出裡面金色的閃亮。突然一股無邊的能量從裡面爆發而出,震撼了整座寺廟。

  梵音徐徐吟唱,所有僧人全部席地而坐,雙腿盤起來,靜靜聆聽者得道高僧的點化。其他香客也感受到其中的奧妙,既是有緣便學著僧人的模樣全部盤坐於地上。

  一遍遍金色的佛文流轉於寺廟,形成一道鍾,上面布滿了深奧的符文。這等異像直接驚動了整個江南,在門口護法的兩人尤其受其影響。洗去內心的凡塵,洗滌著她們破敗的靈魂……

  而舍利子褪去一身的榮耀最終化作一簇塵土,結束了它短暫的旅程。空靈小心翼翼的將塵土聚集在瓷瓶里,「阿彌陀佛,」恭敬的將其放在木魚旁,「弟子會每日打坐,為您誦經,直到七七四十九日後再將您納入佛家之地。」說罷又是一陣阿彌陀佛。

  寒冰洛睜開眼,一道金光閃過,仿佛在那一剎那與他對視便會忘卻心中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