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緊咬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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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軾雖然贏得了法國大獎賽,但是針對他的輿情起伏一波又一波。
大量荷蘭、比利時、德國的車迷都指責FIA持續性的偏袒梅奔,所以才讓吳軾沒有受到責罰。
吳軾也被罵了不少,不過他都當耳旁風了,反正自己對外的幾個帳號都是公關團隊在負責。
至於FIA?他們也完全沒有理會粉絲的怒罵。
畢竟當場的判罰都在框定的條文裡,這不是無端的判罰。
F1不能沒有爭議性事件,所以這件事情也不會造成什麼影響,只是每年F1必備項目罷了。
不得不說,在維持熱度上,FIA是會整活的。
FIA不僅沒有回應這些跳腳的粉絲,還自顧自的頒布了一項新的指令。
從現在開始,如果換胎期間的機械師在0.15秒內完成一項動作(移除輪胎、
上螺栓),則該動作將視為無效。
這更加讓紅牛、維斯塔潘的車迷粉絲暴怒,就連不少媒體都在抨擊FIA的偏袒因為圍場裡換胎最快的是紅牛!他們甚至於總是能夠在2秒內解決換胎。
只不過國際汽聯給出的說法也是為了安全,認為很多時候換胎還未上緊螺栓,車手就直接開出去了。
這將會有巨大的隱患。
霍納自然不認同國際汽聯的說法,直接怒噴:「當你無法取勝的時候,你只需要努力減慢你競爭對手的速度就行了!
「F1是關於創新和競爭的。進站時間少於兩秒是應該鼓勵的非凡事情。
「我想知道這一切會在哪裡結束。
「說不定很快我們就會被告知該走哪條路才能到達車庫,坐在哪把椅子上等等..
」
霍納的怒火既是針對國際汽聯,也是針對梅奔。
因為前幾周,梅奔向國際汽聯詢問是否能夠使用紅牛那種類型的輪胎槍。
這立即引發了國際汽聯的警覺,然後出台了這項規定。
不得不說,梅奔已經在從任何地方想方設法的幫助車手們取得優勢。
可這種優勢似乎阻止不了紅牛了。
吳軾和自己的團隊當然在頭疼這些問題,但托托在猶豫不決今年的投入和對明年新規的爭奪。
這使得梅奔隊內存在了不同的聲音,團隊的戰鬥力都受到了影響。
就這樣,6月25日很快就來了,施蒂利亞州大獎賽成為了擺在梅奔面前的新難題。
賽前記者們紛紛想要詢問吳軾對於上場比賽切彎取勝的看法,吳軾不予置評。
維斯塔潘倒是如他說的那般,繼續抱怨FIA的不公,但表示接受這個結果,只希望FIA不要區別對待。
維斯塔潘是最會利用規則漏洞的車手之一,當FIA如此判罰,他自然會有樣學樣。
周五的兩場練習賽結束後,梅奔隊內的氛圍依然壓抑。
因為他們在這裡真的很慢,似乎無力與紅牛競爭,即使吳軾和漢密爾頓都在拼命調車了。
這種悲觀的情緒延續到了周六的排位賽,當維斯塔潘以1分03秒756輕鬆奪得杆位後,立馬就有媒體發文:「賽道上的逆轉!梅賽德斯無力抗衡紅牛!」
這篇文章很有吸引力,特別受到大量荷蘭車迷轉發。
而因為施蒂利亞州大獎賽的部分開放,從荷蘭湧入的車迷將擠滿名額,估計到時候又要見到橙色煙霧飄飛了。
梅奔和上周末一樣,制定了詳細的策略來對付紅牛一雖然幾次制定的策略約等於沒有,但不妨礙策略組給出相應的計算結果。
吳軾在思考,一停的情況是否需要二停?
但在正賽中,他發現一切都是虛的。
維斯塔潘駕馭著RB16B在排位賽很快,在正賽更快。
自從起步後,維斯塔潘飛快拉開了一定的差距,即使吳軾在儘量追趕,卻也在第20圈時被拉出了4秒的秒差。
梅奔的賽車轉向不足嚴重,有時候尾部又異常敏感,總之就是平衡性極差。
第29圈,吳軾不得不進站換胎,維斯塔潘在領先5秒的情況下沒有被undercut
的可能。
接下來,維斯塔潘穩定拉開吳軾。
第60圈,黑雲飄到賽道上空,本以為將迎來降雨,可老天爺半天不放一個屁。
第71圈,維斯塔潘帶著8秒的優勢衝線。
他在終點線前慢吞吞的,還表演了下燒胎,似乎是在回應自己的粉絲們。
整場比賽前排枯燥乏味,但對於維斯塔潘的粉絲來說卻足以盡興。
賽後,奧地利總理塞巴斯蒂安·庫爾茨上台為維斯塔潘和馬爾科頒發獎盃。
吳軾拿到亞軍,漢密爾頓拿到季軍,最快圈還在維斯塔潘身上。
即使在領獎台上占據了兩席,梅奔眾人看起來並不太滿意。
隨後的採訪中,記者問道:「吳軾,在這裡整個周末你們表現的都很掙扎,能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麼嗎?
最終你仍然丟失了一場勝利。」
吳軾點頭,回憶了片刻,說道:「我們的賽車從賽季初開始就因為後部下壓力的問題很掙扎,我們總在處理這個問題。
「最開始紅牛可能也需要處理相關的問題,但是顯然他們更先處理成功了。
「所以我們可以看到,紅牛的賽車非常快,不僅僅是他們擅長的中低速彎,就連高速彎和直道也要比我們更快。
「這讓我們沒有任何可能去追近他們,在法國大獎賽的時候,我頑強阻擊了他,但在這裡,他沒有給我任何機會。
記者點點頭,說道:「是的,排位賽你以百分之8秒輸給了他,然後在正賽沒有任何的反擊機會。
「有人可能會疑惑,你的第一個世界冠軍是依靠慢車戰勝的快車,為什麼今年就不行了呢?」
吳軾被這個問題整迷糊了,這能對比嗎?
每個賽季的技術規則都有差異,關公戰秦瓊了屬於是。
他不得不用了官話回應道:「比賽還沒有結束,我的積分還是領先的,我們還有很多場大獎賽,還有很多機會。」
「Yes!」記者應了聲,繼續問道:「下周背靠背的大獎賽依然將在奧地利進行,你認為你能夠翻盤嗎?」
吳軾沉思,覺得概率不大,所以說道:「這是個好問題,我只能說我們還在努力尋找解決的辦法,我們在鐐銬上跳舞,現在跳得不太好看也是沒辦法的。」
他說完,看到記者沒有什麼想問的就離開了。
穿過一間間車庫,他最終回到了自己的那間。
因為下周比賽依然在這裡,所以收不收拾已經無所謂了。
漢密爾頓難得過來串門,和他一起坐在庫門口,說道:「看樣子我們的Boss不準備繼續押注今年了,他要為明年考慮。」
吳軾砸吧了下嘴巴,FIA砍空動直接砍在了梅奔的大動脈上。
賽季初以為不會影響如此久遠,可現在看來未必,梅奔直到現在都沒有拿出解決方案。
「前幾天我看到了拉塞爾在和托託交流。」漢密爾頓又說道。
「噢,這不是正好你要退役了嗎?」吳軾笑了聲。
「你還真是一點兒不懷念我啊,我是要走了,如果他簽下拉塞爾。」漢密爾頓嘴裡有幾分苦澀。
「嗯。
吳軾不知道說什麼了,他不可避免的改變了很多東西。
然而事實上,老漢因為年紀漸大,本身就不再符合梅奔的需求,七冠王也好,兩屆世界冠軍也罷,2021年後,托托都是想要漢密爾頓離開的。
只不過七冠王聲名顯赫,他托托做不到趕走,不然將背負罵名。
而老漢也是圍場政治的高手,他嗅覺敏銳,洞察到了托托的想法,所以乾脆主動提出要求。
托托不答應,他理所當然的離開了梅奔。
只是現在,他連和托托提要求的依託都沒有,自然而然消沉起來。
「今年賽車競爭力退化的比我想像中還要厲害。」吳軾說道。
「嗯?」漢密爾頓詫異。
「Yeah,它的極限就是這樣了,除非有大的改動。」吳軾說道。
「你可還要努力啊!」
漢密爾頓微笑著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在周間,托托找到吳軾談論未來合同的事情。
他最初簽訂的五年合同,從2017年到2021年,今年結束就將到期了。
因為只是初步接洽,托托給出的薪酬是5000萬歐元,拿到世界冠軍再給予400
0萬歐元。
相當不錯的待遇,但是吳軾提出需要將他作為車隊的1號車手,他要有維斯塔潘在紅牛的待遇。
這導致合同談判停滯。
托托為何不願意在合同里承諾這些事情呢?
因為他才是主導車隊的人,而不能跟著車手走。
他認為願意給吳軾3+2的合同已經屬於非常大方了,不過吳軾似乎並不在意合同的期限。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像是吳軾這種年輕的頂流車手,不會愁沒有大車隊的車開。
兩人初次交涉的合同談崩,就沒有再多說,因為是私下見面,所以保密度相當高。
外界只知道兩人肯定會談合同,卻不知道談了什麼。
再說,梅奔現在賽道上的壓力非常大。
7月2日,轉了一周,大獎賽還在奧地利的紅牛環。
吳軾在前天就看到了周冠宇抵達,兩人今天有空一起在賽道上散步。
「我們不僅跟雷諾在談,也在跟法拉利那邊在溝通,他們認真的考慮了明年的事情。」周冠宇說道。
「嗯,應該沒問題的,如果不行,威廉士這邊是肯定有席位的。」吳軾說道。
拉塞爾大概率明年就來梅奔了,所以威廉士怎麼說都會空出一個席位。
只不過威廉士的成績太一般了,周冠宇估計也不想新秀賽季就去威廉士。
最主要是,周冠宇現在位於雷諾的車手序列中,如果能夠表現得很好,不是沒有機會進大車隊的嘛。
而且他出身法拉利青訓,跟法拉利那邊也有各種各樣的關係。
任何一位有志向的車手都不會認為在進入F1前就自我否認,小周現在自然也有想法。
「Yeah,抱歉,拒絕了你們的好意。」周冠宇說話靦腆。
「哈哈,這有什麼好道歉的,車隊選擇車手,車手也要選擇車隊。」吳軾笑道。
威廉士此時的研發力量薄弱,最主要是中資目前沒有找到控制與放手的平衡點,內部的關係不梳理好,車隊的發展總是困難的一最近幾年,威隊倒是吸引了不少國內的年輕人加入,也是圍場裡唯一一支有非常多華人面孔的車隊了。
「一練是開頭哥的車嗎?」吳軾問道。
「嗯,你直接喊他頭哥?」周冠宇略微驚訝。
「Yeah,不過我不總是這麼喊。」
吳軾笑道,他跟阿隆索說過他的外號,頭哥也不是很在乎。
沒多久,一練的準備工作開始,周冠宇也去到了阿爾品的P房。
吳軾回到梅奔庫房,開始準備起練習賽來。
和上周一樣,維斯塔潘在這裡取得了統治地位。
周冠宇正式登上了F1賽道。
他坐在頭哥的座駕里,整個練習賽完整將車帶回,沒有出現任何spin或衝出賽道的失誤。
這證明了他的適應性和穩定性,至少是令不少車隊可以考慮他了。
7月3日三練,吳軾帶領梅奔短暫來到榜首,隨後被維斯塔潘覆蓋。
下午排位賽,維斯塔潘再度奪得杆位,比上周末還快了十分之一。
雖然這得益於倍耐力本周末提供的是更軟的輪胎配方。
吳軾以領先諾里斯0.03秒的成績守住了自己的第二。
即使他的成績距離維斯塔潘也僅有0.018秒的差距。
老漢則陷入困境,慢了吳軾0.3秒多,僅僅位列第五。
這足以見到梅奔在這裡的競爭力缺乏。
次日的正賽,維斯塔潘依然維持了良好的起步,沒給吳軾抓到機會。
而隨後,他就開始逐漸帶開,但超過4秒後就無法進一步拉開距離了。
後方的漢密爾頓已經來到第四,只是在處理諾里斯時花費了相當大的功夫。
短短十幾圈,諾里斯—漢密爾頓兩人組就落後了吳軾7秒。
直到第20圈,老漢才成功超越了諾里斯。
後續比賽引發了不少混亂,但是都和前方的維斯塔潘、吳軾沒有關係。
兩人的策略一比一對打,吳軾就失去了任何可能的機會。
完賽時,維斯塔潘領先吳軾依然不到5秒,但領先漢密爾頓足足40秒雖然這主要是諾里斯之後又把老漢超越了過去。
完賽的時候,紅牛環賽道再度被投擲的橙色煙霧彈淹沒。
維斯塔潘的大滿貫令所有車迷都癲狂。
兩連勝之下,維斯塔潘在採訪時也是壓不住嘴,說道:「我上周就說過,這輛車從未如此出色,但今天甚至更好!
「在太瘋狂了,他就像是在軌道上,所有輪胎的速度都非常好,我設法在整個賽程都保持這種速度。
「我做到了!最後一圈,賽道邊的橙色海洋,真是太棒了!」
雖然非常開心,但維斯塔潘還是謹慎的補充道:「吳軾仍然有4個積分的領先,我不認為現在可以總結任何事情。
「他和其餘所有車手都不一樣,你以為能夠將他壓下去,那只是因為他正在蟄伏。」
等潘子講完,吳軾從後方過來,兩人擊掌後,他走入採訪區。
依然是根杆子吊過來的話筒:「吳軾,這周和上周一模一樣,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Yeah,其實這就是我能夠做的,我們沒法跟上紅牛。
「而維斯塔潘他做得很好,他沒有任何失誤,他就像是精準的機器在前面重複一圈又一圈。
「再耐心的獵手,也需要等待強大獵物的破綻才能下手,顯然我沒等到這個機會。」
吳軾莞爾,他忽然有些理解前幾年老漢、公主這些人的感受了。
「哈哈,這以前都是用來形容你的詞語,什麼機器人般的駕駛,毫無失誤和偏差的每一圈,沒想到你會將其用在Ma身上。」記者笑著說道。
「當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他為了做到這種程度下了多少功夫。
「當我在吃飯的時候,Ma在跑模擬器,當我在逛街的時候,Ma也在跑模擬器,當我在跑模擬器的時候......
「嗯,他邀請我跟他比賽,哈哈哈。」吳軾開了個玩笑。
記者們也被逗樂了,但還是問到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在你和其餘車手爭奪WDC的時候,我們看到常常出現碰撞事故,但是和Ma在一起,你們沒有這種碰撞,是否是因為你們賽道外的良好關係呢?」
吳軾扣了扣口罩,說道:
」NO。」
「賽道事故產生的原因千奇百怪,事實上我遇到的賽道事故並不算多。
「我也不會在賽道上讓著Ma,就像他絕不可能讓給我。
「我們都清楚對方的性格,所以我們都知道有些方式會造成嚴重損失,我們或許都下意識的克制了一些情況的發生。
「但是我不能保證我們會一直相安無事,你知道,WDC對於任何一位車手來說都是終極追求。
「更何況是Ma,他等待了這麼多年,他需要一個WDC,他只會比我更加迫切的進行一切鬥爭。」
隨著吳軾回答完,記者比了個「OK」的手勢。
這番言論很快傳播出去,兩邊的粉絲都快打起來了。
潘粉認為吳軾就是要撞潘子,畢竟在法國大獎賽的時候就利用切彎贏得了比賽。
而吳軾粉絲則認為潘粉無理取鬧,吳軾就是避讓潘子才造成了切彎。
這種爭鬥一時半會兒不會消停,那些說著「吳和Ma是好朋友,他們不會希望粉絲們互吵」的理中客被兩邊追著殺。
吳軾和維斯塔潘並沒有出言來引導粉絲輿論,這本身就是種熱度。
甚至於兩人還不得不參加FIA和F1的不少活動,在活動中編排兩人的關係。
這顯然都是為了F1的熱度。
可無論外界多麼的動盪,吳軾和維斯塔潘兩人都知道,冠軍的爭奪容不得將心思用在這些事情上。
因為紅牛在奧地利的兩連勝讓維斯塔潘飛速追近了吳軾,此時看起來被超越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對於紅牛為什麼這麼快,梅奔歸結於其空動設計好。
可去年紅牛作為車隊第二,其風洞使用時間也不比梅奔多多少啊。
嗯,那就只能是紅牛空動工程師的核心紐維帶來的了。
阿里森感覺到了吃力,空動改進是很艱難的事情,因為方向不對,努力白費。
而對的方向,誰又知道呢?
沒事的時候,只能多看看紅牛的賽車了。
吳軾越發感覺到在大的研發上車手起到的作用不再明顯。
他能夠給出意見,可車隊能夠改進給出的意見,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在這種漫長且不容疏忽的對抗中,吳軾能夠做的就是專注於自己的事情。
不論是模擬器還是研發新套件的測試,他都盡心盡力,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在了上面。
除此之外,他還不斷在模擬器上跑銀石賽道,儘管這條賽道他已經非常熟悉。
2021年似乎變得和2015年一模一樣,他沒有任何可以輕鬆的時候。
但當時他是掀翻王朝的人,自帶著捨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的豪情。
可現在,他就是那個惡霸,他需要守住自己的王座。
攻擂和守擂,那是完全不一樣的心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