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二停打一停
周六工作結束後,吳軾回到了自己的酒店。
當晚,他還沒睡著,窗外忽然出現了雷暴。
不久就有淅淅瀝瀝的雨落在了賽道上。
吳軾掀開被子,從床上爬起來,望著窗外的雨水。
次日早上,雨停了,賽道被清洗了一遍,所以抓地力估計降低了不少。
吳軾早早來到賽場,看了看賽道的情況。
回到車庫說道:「會很滑,而且風太大了。」
「嗯,倍耐力對輪胎胎壓的新要求這站就開始實施了。」喬納森說道。
「我知道,那就高點壓力吧,這沒什麼,至少輪胎還能夠更加耐久。」吳軾找了把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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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嗎?要知道下午時地面的溫度也不會好到哪裡去。」喬納森問道。
「嗯,當然,這是我自己的想法。」吳軾點頭。
「OK。」喬納森略微調整了清單。
以吳軾的地位,現在他有什麼調車的想法,工程師很難去阻止他。
下午,車手巡遊活動照常舉行了,即使本場比賽只放了15000張門票。
吳軾靠在篷大巴的邊上,享受著清爽的涼風吹拂。
「風有些大不是嗎?」維斯塔潘在一邊說道。
「Yeah,確實很大,對你們的影響大嗎?」吳軾問道。
「那要看吹在哪裡了。」維斯塔潘笑道。
「噢,我真希望就吹在1號彎。」吳軾開玩笑道。
「那我希望將你也吹出去。」維斯塔潘馬上還擊。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和看台揮揮手。
車上的記者忽然將話筒遞了過來,問道:「嘿,兩位世界冠軍的爭奪者,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額,我們在說等會要怎麼開始比賽。」吳軾說道。
「他想讓我1號彎被風吹走,我告訴他要吹就兩個人一起被吹走。」維斯塔潘笑道。
「哈哈哈。」記者笑了笑說道:「看來你們兩個都很放鬆。」
吳軾和維斯塔潘都挑了挑眉毛,說道:「難道現在要緊張到一句話都不說了嗎?」
導播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竟然將鏡頭給了在大巴一角,戴著墨鏡酷酷不作聲的漢密爾頓。
巡遊結束後,車手們回到車庫裡準備比賽。
下午兩點半,勘察圈開始,所有車輛來到賽道停好。
半小時內,奏法國國歌、賽前表演等流程走完,車手們回到賽車上,做好發車準備。
下午三點整,暖胎圈開始。
吳軾率先將車開動了起來,地面被雨水沖刷後異常光滑,可能是前幾日積攢在路面縫隙中的橡膠顆粒被沖走了的緣故。
而且風也確實挺大,影響到了賽車的平衡,在彎道中略微轉彎就容易造成轉向過度。
不少車手都在抱怨這個情況。
吳軾沒有說任何話,他心中沒底的是腳下的輪胎。
今天梅奔的核心策略是一停,這實際上是因為紅牛會略微快些,梅奔手中沒有主動權。
梅奔能否跟著紅牛二停呢?吳軾在思考這個問題。
可是昨天給出的數據顯示,不需要二停。
吳軾深吸口氣,算了,他能把握的只有自己的速度,對於紅牛那邊的情況只能看車隊怎麼分析了。
賽車重新回到了發車格上,吳軾看到後視鏡里一輛輛賽車就位,直到壓陣的安全車也壓了上來。
賽會人員揮動著綠旗從最後排橫穿整條賽道,指示燈隨即亮起第一盞。
嘀,嘀,嘀....
引擎聲大噪,將紅燈亮起的提示音遮蓋。
五盞紅燈全亮,燈滅起跑!
吳軾、維斯塔潘、漢密爾頓都起得很好,看不出任何差距!
吳軾很快占據了優勢線路,維斯塔潘左右晃動一次,想要找位置進攻,可惜距離不夠。
仿佛是一個喘息時間,1號彎就來到了眼前。
吳軾精準入彎卻猛然感覺到了尾部被撞了下,他嚇得立即反打了方向盤,控住車穿過了彎道。
「噢!Ma駛出賽道了!劉易斯超越了過去!」大衛說道。
吳軾現在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瑪德,這烏鴉嘴,真有大風吹來了啊!
他看了眼後視鏡,發現身後的紅牛變成了梅奔。
額,潘子真被吹出去了?
吳軾分心了一下,很快到達3號彎正常駛入。
後方的維斯塔潘吸著老漢尾流,想要再來一波進攻,可惜沒有機會。
漢密爾頓阻擋住維斯塔潘後開始加速,向著吳軾駛去。
「啊,又是這種情況,這是這個賽季第幾次了?梅奔不管管嗎?」兵哥看到漢密爾頓的圈速變化就開始說道。
昊然立即說道:「頭幾圈加速是很正常的,梅奔也需要拉出安全距離。」
果然,吳軾也開始快速衝刺,圈速很快提高到1分38秒尾。
不過這個圈速並不穩定,似乎是因為大風的緣故,時快時慢。
但在十圈之後,吳軾的圈速卻穩定在了1分38秒尾,不再有大幅度的波動。
他和漢密爾頓的秒差很快拉開到了2.3秒。
沒有完全拉開差距,但漢密爾頓也追不上吳軾。
而漢密爾頓也拉不開身後是的維斯塔潘,此時的秒差僅僅1.6秒。
到第15圈,吳軾的速度進一步加快,成功跑出了最快單圈1分38秒691。
而此時他拉開了漢密爾頓將近4秒。
喬納森看到吳軾又在提速,下意識就觀察了下輪胎的情況。
輪胎的磨損度提高的比預期快,他想要提醒卻又怕這個TR被紅牛聽到後進行針對性策略部署。
所有無線電里保持著沉默,梅奔策略組卻盯著紅牛的遙測數據一動不動。
從目前情況來看,吳軾和漢密爾頓的一二領先位置較為穩定。
只不過很快,第18圈維斯塔潘進站了。
這是有所預測的,因為前四名車手已經拉開了第五名車手一個進站窗口,更後方的車手們也早就開始了一停。
一停的窗口就在這裡。
「Bo.」喬納森道。
」Copy.
」
吳軾利用第19圈狠狠推進,最終進站。
而他停下後聽到了身後的引擎聲越來越大。
翁嗤!
吳軾換完輪胎,駛入快速通道,後視鏡力里撇到了漢密爾頓。
梅奔選擇了雙車進站!
不過這也是完全足夠的了,因為吳軾本身就領先漢密爾頓4秒鐘,秒差足以完成兩次換胎。
「額,維斯塔潘的進站圈1分58秒099,吳軾的進站圈1分57秒789,漢密爾頓的進站圈1分58秒684。
「漢密爾頓光是這圈就被吳軾拉開了1秒,被維斯塔潘拉開了0.8秒。」
昊然說道。
「嗯,我們就看得出來,吳軾的進展圈對時間的把控非常好,這也是他2015
年總能通過進站威脅梅奔的一個原因。」飛哥說道。
「看來這站吳軾又要拿下了。」兵哥說道。
「!吳軾過去了!但漢密爾頓沒過去!」昊然喊道。
賽道上,吳軾理所當然的飛馳而過,可漢密爾頓出來正好碰上維斯塔潘。
要知道,現在換上的是新白胎,那胎溫比老漢此時的心都要涼上幾分啊!
老漢幾乎無法防守潘子,很快就被維斯塔潘超越了過去。
「三秒鐘!維斯塔潘就漢密爾頓進站那圈追了足足3秒!」昊然依然驚訝。
「漢密爾頓如果和吳軾的進站速度一致,那麼可能就能夠躲避這次undercut
了。」飛哥說道。
「漢密爾頓這一出確實是慢了。」兵哥點頭。
三人的評價結束後,賽道上又變得平淡了。
然而坐在賽車裡的吳軾卻遠沒有那麼淡定,這套白胎要跑到底,壓根不可能去推。
所以他將圈速維持在1分37秒7後就不再大幅度波動。
可這帶來的是極大的精神損耗,他不得不每分每秒都注意輪胎的情況,以最柔和的方式來使用他們。
每個彎道都過得相當輕柔,像是捧著一塊豆腐在飛馳一樣。
身後的維斯塔潘追得很快,第22圈甚至於跑出了1分37秒052的快圈。
但隨後幾圈,維斯塔潘也穩定不到這個成績,圈速馬上波動到了1分37秒7甚至於1分38秒。
所以維斯塔潘無法快速追近吳軾。
當然,他還有個艱難的問題需要解決,那就是身後的漢密爾頓還在追他。
從第23圈吃到DRS後,老漢就沒有離開過。
直到第29圈維斯塔潘才重新甩開了漢密爾頓。
「看來比賽的格局就這樣了,三個人都是白胎,都會這樣跑下去的。」兵哥說道。
但第32圈,維斯塔潘忽然被召回。
「啊!維斯塔潘要二停!」
「這是在學西班牙站啊!二停打一停,可是維斯塔潘本身就是第二了,他這麼做的唯一目標就是吳軾啊!」兵哥說道。
維斯塔潘的進站圈非常快,僅僅用了1分56秒764。
這足以看到他推得有多極限了!
只是這次換胎稍微慢了些,讓他出場時多花費了0.4秒。
維斯塔潘換上了一套舊黃胎,出站後位置跌落到第四名。
此時賽場上吳軾領先漢密爾頓5.3秒,領先佩雷茲20.1秒,領先維斯塔潘23
秒。
第34圈,維斯塔潘換胎後的第一個乾淨圈,他直接飛出了1分36秒743的圈速。
這直接成為了全場最快圈。
然而這還不夠,第35圈,他跑出了1分36秒404的圈速,再進一步。
也是這圈,佩雷茲讓車的時候恨不得跑出賽道外將所有空間留給維斯塔潘。
「你看看別人紅牛兩位車手的配合!梅奔啊!」兵哥感慨。
「我覺得這是個悖論,2號車手一般沒有漢密爾頓的技術,所以不可能對維斯塔潘構成任何威脅,而你要有漢密爾頓的技術,那就不可能選擇當一個2號車手。」昊然說道。
「這就是現在梅奔的問題所在,我認為托托肯定要儘快做出決定,只留吳軾是最好的選擇。」飛哥說道。
「我一直很奇怪,托托為什麼還要簽下漢密爾頓?」兵哥問道。
「這個估計和漢密爾頓的商業價值有關係,他在圍場之外的影響力是超過其餘車手的。」
昊然說道,這就是老漢經常跑各種會議、活動跑出來的成績,而不單單是作為F1車手帶來的影響力。
「維斯塔潘這追得太快了,每圈都要追漢密爾頓1.9秒!嘶,第37圈追了2.5
秒!」昊然咂舌。
「這是不是很快就要追上吳軾了?」兵哥說道。
「你自己算嘛,現在他距離吳軾還有12秒,每秒一圈只用12圈。」飛哥說道O
「哈哈哈,哪有你這麼算的啊!維斯塔潘的速度肯定會降下來的。」兵哥說道。
果然,第38圈到第39圈,維斯塔潘的追近速度就變成了不到1秒。
「這是幻覺。」昊然說了句,再道:「維斯塔潘剛剛在套慢車。」
第40圈,維斯塔潘又追近1秒,此時他距離漢密爾頓6秒,距離吳軾11秒出頭的樣子。
而此時距離比賽結束還有13圈。
「Push。」喬納森告訴吳軾。
「劉易斯能擋住他嗎?」吳軾問道。
「你不要多想。」喬納森道。
兩人的對話被放出來後引得解說忍俊不禁。
梅奔這小丑般的安排屬實是令人無言以對。
吳軾和漢密爾頓都在加快圈速,將原本的1分38秒水平提高到了1分37秒。
但這只是讓維斯塔潘追得慢些,卻完全不影響維斯塔潘追上來。
第48圈,維斯塔潘追上漢密爾頓。
漢密爾頓幾乎無法防守,這次真不是他不防了,而是這套用了足足28圈的白胎無力提防。
畢竟這站的白胎是C4配方,遠不是最硬的那一檔。
「還有5圈,相差5秒,維斯塔潘有機會嗎?」兵哥看到後有幾分緊張。
「不一定,這套黃胎這樣跑,難道沒有磨損嘛?」飛哥不相信了。
「額,我看到後台有個人說現在維斯塔潘的輪胎不敢告訴維斯塔潘它已經磨損了。」昊然說道。
「哈哈哈,網友太有才華了。」
不怪網友這麼說,因為維斯塔潘的圈速從換上後,一直都在1分36秒尾徘徊,這對比梅奔的白胎顯得太快了。
「估計跟輕載油有關係,黃胎還是適合輕載油,而且紅牛的輪胎管理本就比梅奔做得更好。」飛哥說道。
第50圈,吳軾和維斯塔潘的秒差僅剩下3.3秒。
第51圈,秒差縮小到2.4秒。
第52圈,維斯塔潘來到吳軾身後1秒多。
等到第15號彎轉出來,兩輛車先後沖入發車大直道。
吳軾駛過方格線,比賽進入第53圈,也就是最後一圈!
「紅牛的直道速度竟然這麼快啊!」兵哥感慨道。
因為此時場面上的維斯塔潘在沒有DRS的情況就已經飛速接近吳軾了。
2號彎之後的小直道,吳軾進一步被追近。
「差距0.9。」喬納森說道。
吳軾喘了口氣,最後一圈剩下的2/3要怎麼攔下維斯塔潘?!
3—7號的連續彎道中,吳軾討了巧,只有右後輪壓在白線上,而等到右前輪重新回到白線的時候,後輪卻滑移出去了。
這期間有著斷檔,如果被抓住說不定會被調查。
但他必須要想辦法去壓榨時間,過大彎時要更快就只能這樣了啊!
隨著7號彎出來,兩人秒差竟然維持在了0.8秒。
「維斯塔潘有機會了!」兵哥說道。
吳軾從進入加速開始,電池就全力釋放,他要最高的加速度、最高的極速!
嗤嗤嗤!!!
輪胎和地面的摩擦顯得力不從心,他感覺到了加速時的輕微空轉。
引擎有心無力啊!
嗡嗡!!!
59號梅奔沖入大直道,後面33號紅牛緊隨而來,快如閃電。
「Ma在瘋狂追近吳軾,他來到了吳軾的身後,0.6秒!0.5秒!
「差距越來越越小,只有一個車身位了,維斯塔潘要抽頭了!
「噢!吳軾在反擊,他在8號彎擋住了維斯塔潘的內線,但是他的進彎速度太快,維斯塔潘要衝擊他了!
「吳軾!駛出了賽道!他切過了9號彎!他切過了9號彎!」
解說的巨大吼聲顯得其非常震驚,然而吳軾絲毫不管,在9號彎之後到11號彎,是賽道的高速區域。
他剛剛被迫切彎的優勢能夠幫他贏嗎?!
他不確定啊!
吳軾心臟砰呼的跳,在這最後的關頭,他失去了一切掙扎的能力,只能用全力推動自己的賽車。
嗡嗡!!!
兩人的TR里都一片平靜,這最後的關頭,誰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11號「Ω」型彎道,吳軾騎著中線行進,而身後的維斯塔潘竟然想要從外線生吃他。
「噢!Ma又追了上來,五屆世界冠軍能夠阻擋住他好友的進攻嗎?
「兩人的輪胎狀態相差巨大,我們期望看到Ma圍剿世界冠軍,還是世界冠軍展現出他那無可撼動的地位呢!」
大衛高聲道。
場面約顯得焦灼。
但紅牛狀態再好,也不可能這樣生吃吳軾。
進入11號彎後的短暫直道,吳軾沒有絲毫保住位置的慶幸,在12號彎走了個很沒道理的快進慢出。
果然,從內變外的維斯塔潘想要進攻,卻因為這詭異的線路剛好在彎道口相交而受到影響。
但是吳軾原本的優勢也蕩然無存了,現在兩人進入了最後三個彎角的爭奪!
13號彎就是個巨大的弧形長廊,賽車的速度非常快。
吳軾占據了出彎的些許優勢,馬上就將在賽車甩到了道路中央。
當他發現維斯塔潘要從左側進攻的時候,就立即讓車略微左偏移,雖然沒有完全封死賽車道,留下的空間卻十分狹窄。
但維斯塔潘是誰?
他是塔炮!就沒有他怕的縫隙!就沒有他不能鑽過去的縫隙!
嗡嗡嚶!!!
維斯塔潘毫不猶豫壓上了白線,左側車輪帶著雜碎的草屑飛起。
而吳軾再度有了動作,他竟然放任轉向,這在弧度彎中讓賽車進一步往外線擠壓。
嗤嗤!!!
一片草叢飛起,維斯塔潘壓上了外側的草坪,但他依然牢牢將賽車控制在了手中。
嗤呀!
終於,沒多長的13號弧形線路來到了終點。
維斯塔潘迎來了屬於他的時間,他從外線變為了內線。
但14號彎不是傳統的彎道,而是個大「U」彎,賽車線路並不完全固定。
吳軾眼睛銳利,直接在剎車降至140Kph時靠上了維斯塔潘的賽車,壓著他過彎!
果然,哪怕是維斯塔潘面臨這種輪與輪的對撞也不得不顫動一分。
但他的心臟遠比所有車手都要強大,他瞬間調整狀態,無視就在自己右側的吳軾,從容過彎。
「兩輛賽車並排行駛在14號彎道上!他們仿佛連接在了一起!
「但是Ma漸漸占據上風,只剩下最後一個彎道了,吳軾的線路將會成為內線,他能夠依靠這個舉動守住線路嗎!」
解說激動的聲音剛剛中斷,兩人同步出彎!
吳軾和維斯塔潘仿佛心有靈犀一般,都沒有選擇去抱彎心,而是完全沖向賽道的左側。
「噢!吳軾要將維斯塔潘完全擠出賽道嗎?!
「不,他沒有,他更先選擇了加速,他的車身擺動了下!」
「啪!」
吳軾的左後輪像是打招呼一樣,往維斯塔潘的右後輪上輕輕拍了一下。
這是因為給了油門後輸出的力矩已經超越了輪胎抓地力,車輛後輪打滑了!
但,這夠了,這輕輕一碰,加速優勢來到了吳軾手上。
嗡嗤嗤!!!
全油門之下,吳軾依然全神貫注,因為擋位要恰到好處的升上去啊!
嗡咔咔!!
簌唰!
兩車咆哮著沖向了大直道,只在15號彎留下了一片煙塵。
維斯塔潘打開了最後的DRS。
簌!
嘀!
主看台的觀眾完全不知道是哪輛賽車最先通過了終點線。
他們感覺吳軾先出了彎,然後領先了半個多的車身。
但維斯塔潘打開DRS後很快就將其彌補了,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誰也不清楚。
但機器是精準的。
千分之四秒。
「兩輛車只差了千分之四秒!維斯塔潘功虧一簣!吳軾竟然守住了!」
昊然直接叫了起來。
「淡定,淡定!」飛哥連忙說道。
「這怎麼淡定啊!誰認為吳軾能夠守住呢?!」兵哥也開始起鬨。
「別忘了9號彎的切彎!」飛哥說道。
這句話頓時讓演播室里安靜了下來,也讓國區的觀眾們安靜了下來。
是啊,切彎而過,要不要處罰全在FIA一手。
此時,托托摘下了耳機,前往賽會辦公室,剛剛運動主管已經過去,他現在也要過去。
紅牛那邊同樣如此,霍納也親自趕往了賽會辦公室。
「馬西,你聽我說!吳軾當時是優勢,他的車頭領先,他被維斯塔潘擠出去了!」托托進去後跟馬西說道。
「NO!NO!NO!吳軾當時根本不可能正常過彎!哪怕沒有Ma,他也必然衝出賽道!他就是考慮好了要用切彎獲利!」霍納緊接著開始說道。
「閉嘴吧!你在這裡胡亂假設吳軾不能過彎,你怎麼不說Ma也同樣如此?」托托立即將怒火對準了霍納。
霍納怒目而視,喊道:「YEAH!YEAH!Ma怎麼可能控制不了賽車!他控制不住他就會切彎了!」
馬西看到兩位領隊要吵起來的樣子,直接頭大。
但是他最後還是採納了梅奔的意見,是的,是梅奔提出的意見,而不是托托的說法。
「FIA:將不會調查[59]WUS第53圈在9號彎的行為。」
「拿到冠軍了!」
昊然翻譯之後立即歡呼。
「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兵哥鬆了口氣。
「這場比賽太刺激了,但凡多有1米,吳軾就輸掉了。」飛哥也是感慨。
「是啊,今年吳軾和維斯塔潘兩人必然要爭個你死我活,以後這樣的場面不會少。」
兵哥滿臉興奮,能看到這樣的比賽本身就值得興奮,更何況最終吳軾得勝了o
賽道上,吳軾將手搭在方向盤,有些虛脫。
為了保護輪胎的狀態,他在漫長的33圈中耗盡了精力。
33圈,他腦袋裡現在還是輪胎的情況,仿佛將這套白胎徹底印在了他的大腦中。
當賽車繞場一周,回到維修區,停在了1號牌位之後,吳軾走下賽車。
回頭一看,只見輪胎胎面顆粒化嚴重,甚至於看到了些許撕裂的痕跡這是最後一圈時的損傷。
因為怕爆胎,所以他回來的很慢,是最後將車停在這裡的。
他走向車組人員,和他們擁抱。
人們拍打著他的身體和頭盔,車組人員興奮異常。
而吳軾只覺得疲憊,他打起精神跟大家說了句:「我們是冠軍!」
「Yeah!我們是冠軍!」
工程師、機械師們喊道。
吳軾將右手高高舉起,豎著食指。
有記者捕捉到了這個畫面後,隨即就成為了法國大獎賽報導的封面。
「再創奇蹟!吳軾登頂法國大獎賽!」
這是所有媒體人此時的想法。
吳軾來到休息室里,咕嚕咕嚕直接幹了一瓶水。
維斯塔潘站在一邊,看著屏幕中的最後一圈。
「你竟然沒有處罰。」維斯塔潘說道。
「我做我的事情,剩餘的事情交由他們。」吳軾無力一笑。
「是的,不過我還是要在賽後狠狠指責他們。」
維斯塔潘笑不出來,也覺得很累。
獲得季軍的漢密爾頓看著視頻上的畫面久久不語。
當和吳軾作為對手的時候,他只覺得車輛設置有差距。
但是當兩人面臨同一個對手的時候,他才知道這是真的有差距。
三人默默看著不斷重複播放的最後一圈的爭奪戰。
「走吧,該上領獎台了。」
漢密爾頓率先回過神來,拍了拍吳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