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霧蓮重新睜開眼睛時,面前只剩一片死寂的雪白,他緩緩轉動脖子,四周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是在一間病房裡。
「啊。。好痛。。」
躺的腰酸背痛的朝霧剛想從床上爬起來,被牽引到的右肩肌肉立刻發出了警告,疼的他出了一頭的冷汗。
「對了,我好像受傷了,asuka呢,她應該沒事吧?」
逐漸回憶起一切的朝霧摸了摸受傷的位置,知道只是皮肉傷而已,因此也沒太擔心,反而操心起了另一位在場的女孩來。
「放心吧,你的小女友沒事,被她家人接回家休息去了。」
朝霧蓮的哥哥,朝霧真一郎從門外走了進來,聽到了他的自言自語,回了一句。
「哦,那就好,我受傷的時候是哥你一直照顧我嗎,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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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朝霧蓮對哥哥的調侃也沒放在心上,想當然地感謝了一句。
真一郎眯了眯眼睛,露出了極少在外人面前展露出的狡黠模樣,搖了搖頭說道:
「是能年啊,唉,又麻煩她了,我要多久才能出院。」
呆了一下,朝霧有些意外,但又沒有很意外地笑了笑,重新躺在了病床上,輕聲問道。
「兩三個禮拜吧,你上司那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
真一郎拍拍手,也沒有在這久留的意思。
「沒了,剩下的我自己處理吧,爸媽知道了嗎?」
「你覺得瞞得住嗎?當時在現場父親就打電話來了,不過別擔心,他沒有怪你,聽說你是幫別人擋子彈才受傷的,還誇了你幾句呢。」
朝霧蓮呵呵笑了兩聲,不置可否地搖了搖頭,閉上了眼睛。
見弟弟這副模樣,真一郎也不多說什麼,叮囑了句有事找護士後,便又匆匆離去了。
或許是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的緣故,哥哥走後沒多久,朝霧蓮便又沉沉地睡去了,再醒來,窗外的陽光已變得昏黃,斜斜地透過窗戶照在地板上,整個房間都好像被打上了老式電影的濾鏡,看起來溫馨而悠閒。
「你醒了?」
床邊坐著一個女孩,長長的頭髮,小小的臉蛋,唇紅齒白,明眸善睞,正是昨天剛和他共患難的好姐妹齋藤飛鳥是也。看見他醒來,小飛鳥擦了擦眼角,笑著寒暄道。
「嗯,齋藤桑,好久不見。」
朝霧蓮眨了眨眼睛,彎著眼角做出了回應。
「還叫我齋藤桑嗎?」
小飛鳥晃了晃腦袋,對他生分的稱呼有些不滿。
「那。。齋藤?」
「直接叫我asuka就好了,公司里這麼多齋藤,誰知道你叫的哪一個。」
「哦,啊蘇卡,你還好吧,沒被嚇到吧?」
朝霧蓮從善如流地換上了新稱呼,關心地問道。
「嗯。。」小飛鳥抿抿嘴,又被他的話勾起了恐怖的回憶,原本白皙的臉色褪去了最後一絲紅潤,看得朝霧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不該提這個的,別想了,把它忘了吧。」
拍了拍小鳥頭,朝霧又不慎動到了傷口,忍不住呻吟了一聲。
看著齜牙咧嘴,冷汗直冒的朝霧蓮,小鳥撅起了嘴,拿出紙巾替他擦了擦汗,嗔怪著說道:
「還說我呢,你那時候逞什麼英雄,要是那時候打中的不是肩膀而是腦袋怎麼辦,為了一個剛認識的陌生人,把自己當命賠進去,你是傻瓜嗎?」
「嘶——那時候情況緊急,哪想的了這麼多,你這么小只,被槍打中估計得在醫院呆半年吧,我只要待兩三個禮拜就能出院了,這麼一想是不是很值?」
朝霧蓮邊吸冷氣邊開著玩笑,又哭又笑的表情看起來甚是滑稽,把小飛鳥逗得是花枝招展,同時也堅定了心中的某種信念,動作愈發溫柔了起來。
「可以了,沒有汗了,阿蘇卡你早點回去吧,時間也不早了,別讓你家人擔心。」
被國民美少女服侍得有些心猿意馬,朝霧蓮低了低頭,穩住心神,催促道。
「誰說我要回去了?」小飛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經和你哥哥說過了,到你出院為止都由我來照顧你,你哥哥也答應了,你看,我連換洗的衣服都帶來了。」
說著,女孩指了指陪護床上剛整理好的衣服堆,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神情。
「啊蘇卡!別鬧了,醫院裡有護士,哪用得著你啊,再說你一個小不點,能幫上什麼忙啊,趕緊回家去吧。」
朝霧蓮皺了皺眉頭,心想哥哥也是越來越沒譜了,讓一個高中生來照顧我,到底是誰照顧誰啊?
「蓮!怎麼我就幫不上忙了,不就是端茶倒水餵飯更衣嗎,你別小看我。」
學著他叫了聲名字,小飛鳥傲嬌地叉著腰,擺出了一副我很能幹的表情,不服氣地說道。
翻了個白眼,朝霧蓮還是接受不了被一個小女孩照顧的感覺,又問道:
「那工作呢,好不容易連續進選拔了,你不得好好加油嗎?」
「這你也知道?不是暗戀我吧?」小飛鳥呵呵一笑,馬上接著說道:
「今野桑已經給我批假了,畢竟出了這麼大事,總得給我點時間緩緩吧,而且我也暫時不想見他。」
朝霧蓮聞言,挑了挑眉毛,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怎麼,還在為那十萬元生他的氣?那只是他拖時間的藉口罷了,又不是認真的。」
「哼哼,多少真心話都是無意間說出來。」有意無意地瞥了他一眼,小飛鳥搖了搖頭道:
「我也不是真的生氣,但出了這麼一檔子事,我還是有點不爽,給我點時間消化一下吧。」
「人不大,脾氣倒挺大,隨便你吧,估計你住兩天就覺得無聊,自己回家去了。」
剛做完手術,身體虛弱的朝霧蓮光是說了這麼兩句話,就感覺頭有些暈暈的了,也顧不得再和小飛鳥聊天,又重新躺了回去。
看著面色蒼白,沒精打采的朝霧蓮,小飛鳥又是心疼,又有些竊喜,偷偷換了個方向,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喂,別鬧了,回你自己床上去。」
朝霧蓮轉頭一看,無奈地笑了一聲,伸出手指輕輕彈了一下女孩的額頭。
「就讓我睡一會,昨天我都沒睡好覺,一閉眼就是那些恐怖的場景。」
「那也不用睡到這裡來吧?」
面對朝霧蓮的質疑,小飛鳥羞赧一笑,抱著他的手臂脆生生地說道:
「有你在身邊的話,我會覺得安心一點,這個理由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