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放我們出去吧,我會和警察解釋這只是誤會的,非法持槍也就是坐個幾年牢,對你們來說也不算什麼吧。」
聽到窗外傳來的喧鬧聲,朝霧蓮臉色一動,鬆了口氣,開始勸起了兩位劫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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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要不?」
原本還氣焰囂張的小弟聽見警笛聲,立馬就慌了手腳,見面前有一根橄欖枝,也不管是真是假,就想接過來。
「蠢貨,這話你也信,你要是他,你會這麼輕鬆放過我們嗎?」
比小弟見得世面多得多的大哥才不相信朝霧蓮的鬼話,給了心態不行的小弟一個巴掌,不甘心就這麼認輸的他開始行動了起來。
先是帶著小弟把咖啡館所有的窗簾都拉了起來,然後大哥扔了把手槍給大和里菜,讓她看住朝霧蓮和小飛鳥,接著蹲在了牆角,開始對著外面喊話。
「讓談判專家過來,我要求談判!」
聽聞此聲,在場的警員都把目光投向了朝霧真一郎,等待著他的指示。
真一郎眼睛微眯,接過下屬遞來的喇叭,大聲說道:
「我是現場總指揮,談判專家還在路上,有什麼要求你直接跟我說吧。」
「我要300萬美元現金,然後安排一架飛機,送我去緬甸,落地了我再放人質。」
呵。
真一郎嗤笑一聲,招來一個下屬吩咐道:
「準備強攻,一定要保證人質安全。」
「警視正,您父親的電話。」
沒等下屬遵命前往,忽然斜里殺出一個警員,遞來了個手機。
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真一郎接過電話,恭敬說了聲父親。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已經讓人準備強攻了。」
「不行,萬一傷到你弟弟怎麼辦?」
「蓮不是小孩了。」
「子彈可不認年紀!」
沉默許久,真一郎鬆開了握緊的拳頭,長舒口氣說道:
「那父親你說怎麼辦?」
「答應他的條件,你跟著去把蓮接回來。」
「不行,湯川遙菜事件剛過去,國會通過了《人質應對法》不讓付贖金,被捅出去怎麼辦?」
真一郎皺了皺眉,他掛著個最年輕警視正的名頭進入警界,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肯定不能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不是還有個索尼的偶像也在裡面嗎,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他們,讓劫匪去和他們談。」
老而成精的老父親眼珠一轉,便有了主意。
思考了一會,朝霧真一郎還是覺得不妥,其一是他不相信索尼會為了一個偶像出這麼多的錢,其二,與久未上過一線的父親不同,他壓根不相信劫匪所謂到了緬甸就放人的屁話,只想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上。
「抱歉了父親,我才是指揮官,救不出蓮,我親自向您謝罪。」
下定決心,真一郎果斷地掛斷了電話,找來一個警員耳語了一番,然後繞到了後方的一輛防爆戰車裡,和特種部隊商量起了突入方針。
過了幾分鐘,一個全身防護的警員拿著大喇叭,走到了咖啡館門前,大喊道:「我是來談判的,不要開槍!」
「轉過身,把衣服掀起來,可以了,進來吧。」
確認了一下對方沒帶武器,劫匪頭頭就把他給放了進來,詢問道:「怎麼樣,商量好了嗎?」
「送你去緬甸沒問題,但300萬美元現金政府是不可能買單的,得要你自己和家屬談。」
任務就是拖延時間的警員這麼說道,眼神打量著四周,尋找著人質的蹤跡。
第一次搶劫的劫匪頭頭也沒什麼經驗,聽他這麼說,還以為這一票能成,立馬強壓著歡喜,焦急地說道:「好,把索尼那邊的電話給我。」
嘟嘟嘟
短暫的鈴聲之後,坂道話事人今野義雄接起了電話,他已經被警察告知過情況,也知道自己的任務就是拖住劫匪,給特種部隊拉出突入的空間來,因此語氣不疾不徐,中氣十足。
「喂,我是今野義雄,齋藤飛鳥在你們手上?」
「沒錯,一口價三百萬美金,到手我就放人。」
或許是對方的配合讓剛出道的劫匪有些飄飄然了,本來因為多了個身份神秘的朝霧蓮才開出的天價價碼,到這時就變成飛鳥一個人的了,對面的今野義雄差點被他的獅子大開口給氣笑了,一口回絕道:
「不可能,你以為她是誰,美國總統的女兒嗎?隨便綁個阿貓阿狗就想要三百萬,那我們索尼也不用幹了,整天等著劫匪來電話就好了,你知道我們公司有多少藝人嗎,十萬,這是我的極限了。」
「十萬?你打發叫花子呢?一百萬,再低我就把她賣到園區去了,當紅日本偶像,這個價格我就不信賣不出去。」
「五十萬。」
「一百萬,沒得商量。」
就在今野老賊在警方的要求下,一路討價還價拖延著時間的時候,被捆綁起雙手雙腳,趕到後廚去的小飛鳥也聽到了兩人的談話,有些嘲諷地笑了笑。
「怎麼了,沒想到自己在運營那裡就值十萬嗎,我早就跟飛鳥你說了,運營靠不住,女人啊,天生只能靠男人。」
毒番茄哼哼唧唧兩聲,順勢抬高了下自己。
「大和桑心態還真是不錯,我要是你,現在已經開心不起來了。」
攔住了惡狠狠地盯著毒番茄,想要回擊的小飛鳥,朝霧蓮冷冷一笑,對著惡毒的大和里菜揶揄道。
「我有什麼好不開心的,錢馬上就要到手了,到時候往緬甸一跑,日緬之間又沒有引渡條約,你們能拿我怎麼辦?倒是你們,最好給我聽話一點,不然的話,哼哼。」
得意洋洋地賣弄著從同夥那裡聽來的新名詞,沒什麼眼界的毒番茄還沉浸在事先約定好的兩成贖金里,完全沒想過為什麼一向慢吞吞的警察這次來的如此之快意味著什麼。
就在這時,因為到底不是專業人士的關係,今野義雄最終還是沒完成好自己的任務,過於明顯的拖延舉動已經使綁匪頭頭警覺了起來,他猛然間意識到情況可能有變,掛斷電話,他舉起槍呵斥著讓警員出去,自己則帶著小弟飛速地跑向了後廚,因為他知道,那兩個人質就是他的保命符,只要和他們待在一起,自己就是安全的。
「警視正,人質不在大堂,可能在後廚或者廁所,匪1已經過去了,小心。」
負責探聽情報的警員見事情敗露,趕緊通過對講機對長官匯報導。
「收到,全員突擊,見到歹徒直接擊斃,確保人質安全。」
親自帶隊的真一郎咬了咬牙,此時的他才剛剛突破了後門,沒想到前面就拖不住了,救弟心切的警視正也顧不上各種戰術守則,一馬當先沖了進去。
砰砰,啪啪啪。
一陣小規模的交火後,付出了一個小弟的代價,綁匪頭子還是成功地抵達了後廚,來不及多想,他直接把擋在小飛鳥身前的朝霧蓮一把抓了起來,用槍抵著他的太陽穴大喊道:
「別過來,再過來我開槍了!」
沒想到事情還是走到了這一步,深感自責的真一郎率領著數名SAT舉著槍緩緩走出,冷靜地說道:
「放了人質,現在投降還來得及。」
「來得及個屁,老子知道自己死定了,來吧,開槍吧,大家一起死!」
或許是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局,綁匪頭子拿著手槍的右手在空中胡亂地揮舞著,看得真一郎心驚肉跳,生怕他一不小心把扳機給扣動了,趕緊把槍口下移,以免刺激到他。
「喂,警官,你行不行啊,這還不開槍,等什麼呢?」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誰也沒有想到,作為人質的朝霧蓮居然先開口了。
「什麼?你小子是想死了是吧?」
好不容易平靜了一點的綁匪頭子見他這種時候還敢如此囂張,氣的臉都漲紅了,舉起黑壓壓的槍管壓在他的太陽穴上。
「蓮!」
真一郎也被嚇得不輕,趕緊想要出言阻止。
「真是的,哥,辦公室坐久了,這點基本功都沒有了嗎,你好好想想,他開了幾槍了?」
嘭。
話音未落,一聲槍響,綁匪重重地向後倒去,臉上還帶著強烈的不甘與詫異。
「連槍都玩不明白還想去東南亞爭地盤呢,呸,早點投胎吧。」
感覺嘴裡好像濺了些血進去的朝霧蓮吐了口口水在綁匪身上,剛想讓哥哥來幫自己解開身上的束縛,忽然,他的余光中出現了一根搖搖晃晃的黑色槍管。
時間倒到一分鐘前,就在綁匪頭子衝進後廚的時候,原本也在後廚里的大和里菜往外看去,正好看到了慘死的小弟倒在地上,怒目圓睜地看著她。
毒番茄本就心理承受能力不強,忽然遇到這種恐怖的畫面,雖然沒有馬上瘋掉,但也是神志恍惚,連滾帶爬地鑽到了隔壁的一個小儲物間裡躲了起來。
由於場面太緊張,再加上潛意識裡,所有人都覺得唯一的威脅就是那個主導綁架的頭頭,因此在解決完他之後,無論是之前就在這裡的朝霧蓮,飛鳥,還是後面進來的警察們,都幾乎已經把這個從犯給忘了,一個個都放鬆了警惕,也沒人注意到儲物間還沒檢查過。
恰巧也在這時,大和里菜的神志稍微恢復了一部分,看著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頭頭,她渾身冰冷,知道自己的下場也不會好到哪去,絕望與痛苦交加之下,冰冷的黑色兇器成了她唯一的力量來源。
「齋藤飛鳥,去死吧,明明都是under,為什麼大家都喜歡你不喜歡我,就因為我沒有你好看嗎,下地獄去吧,該死的傢伙。」
看著讓自己嫉妒到發狂的小飛鳥,毒番茄用盡最後的力量抬起手槍,大喊著去死吧三個字,扣動了扳機。
槍響時停,一朵血花,綻放在朝霧蓮的肩頭,伴隨著小飛鳥的尖叫與哥哥的驚呼,他只感覺到一陣強烈的疼痛,繼而眼前一片漆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