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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條虛命身隕後，楚一念的表情終於有所變化。
身上的氣息，似乎也因此有些紊亂。
不知是不是錯覺。
眾聖在這一剎那，從他身上看出了點虛弱的味道。
不過轉眼間，楚一念就恢復原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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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無表情的看著方塵，淡淡道：
「虛命對我而言，僅僅是一種退路。」
「如今退路被你所斷，那本官就能徹底放手施為。」
「你要如何放手施為？你們涅槃傻子會的成員只要顯露蹤跡，虛命就肯定不保。」
方塵淡笑道：「就好比不死神皇，他是聖王，我拿捏不了他。
但他的虛命卻保不住。」
楚一念緩緩抬起頭，眼神如一柄利劍，似要劃破虛空，落在方塵身上。
各方聖者頓時愣住了。
現場的氣氛非常沉默，也顯得微妙。
百億三涅下意識看向不死神皇。
眾神之淵的聖者驚怒交加。
潛意識之中，他們無比相信不死神皇，認為方塵是在放屁，所以憤怒。
可理智告訴他們，這件事恐怕……還有說法。
青銅聖王他們緩緩扭動脖頸，望向不死神皇，眼神帶著一絲審視與質詢。
「看我作甚？」
不死神皇面無表情：
「我不知道方塵為何要說我是涅槃光明會成員，就因為楚一念有四尊虛命藏身在眾神之淵？」
「那茅章也是涅槃光明會成員，青銅聖王是不是也是其中一員？」
「扯我頭上來做什麼？」
青銅聖王哼了一聲，隨後沉吟道：
「的確也不能因為一兩句話，就斷定不死神皇是涅槃光明會成員，這樣未免太滑稽了。」
第一戰神和仙婆他們也是這樣的想法。
雖對不死神皇有了那麼一絲忌憚，防備，卻也不是特別相信方塵此言。
「方塵，你剛剛此言，是說我跟楚一念一樣，都是涅槃光明會成員？」
不死神皇望向方塵，眼神裡帶著些許失望：
「我本來非常看好你的。」
「事實就是如此啊，茅章之所以要對我下手，便是你的吩咐。」
方塵道。
「笑話！當初茅章對你下手，我是第一個出手阻止的。」
不死神皇似乎被氣笑了。
「對哦，當初茅章對你下手，不死神皇第一個站出來為你援手。」
青銅聖王沉吟道：「怎麼看，他都不像涅槃傻子會的成員吧？」
眾神之淵的聖者心中暗暗鬆了口氣，隨後對方塵怒目而視。
寅虎王等六王三後神情很凝重，觀察事態發展。
要是眾神之淵之主是涅槃光明會的成員，這件事就是天大的笑話。
「除此之外，你參悟七絕神通，我也是第一個贊同，神雷箭的神通之韻，我放任你去參悟，煉化。
你說我是涅槃光明會的成員？」
不死神皇笑了笑：
「你這次應該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不然即便你是方烈的孫子，雲天帝的親傳，我都不會放過你。」
「所以現在七絕神通都已經被我煉化，天樞宗的其他聖者已經沒有機會。」
方塵道：「這不正是涅槃傻子會想要的麼？」
見對方一再提及涅槃傻子會，楚一念和不死神皇眼底深處都泛起一絲波瀾。
那是怒海狂濤，隨時都會爆發。
但方塵的話，讓不死神皇察覺到了一絲危機。
果然。
大司主他們似乎有所明悟，再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帶上了一絲冷冽。
動機已經有了。
那這件事，多少有點說法。
「不會吧，涅槃傻子會如此毒辣？」
「還真如方塵所言，現在我們這些親傳，哪還有參悟七絕神通的機會了？」
「太可惜了，聽說七絕神通不容易反噬……」
動用的神通之力越強，反噬的可能性就越高。
所以一種不容易反噬的新生神通，對一名聖者而言，彌足珍貴。
隨著這些竊竊私語響起，各方的親傳弟子，乃至七大古老勢力的正式成員，神情都變得愈發難看。
眾神之淵的親傳弟子本來還想不通自家的老大為何要這麼做。
這句話，就好像是一道閃電，劃破了他們腦海之中的漆黑。
「你這麼說，倒是有點情理，但照你而言，我們這些前輩就沒辦法再培養你們這些後輩了？」
「就因為涅槃光明會的存在，我們這些傢伙做事，還要懂得避嫌？」
「這是因噎廢食。」
不死神皇淡笑道：
「被涅槃光明會牽著鼻子走的事，我不會做。」
「我現在依然認為七絕神通被你參悟，是一件好事，只是可惜了……」
這番話，讓在場聖王陷入沉思。
大司主緩緩開口：
「方塵，不死神皇乃眾神之淵之主，是好幾座曾經的鎮域宗門聯合推舉出來的首領。
他的身份在我們天樞宗內非同小可，這些年也對三涅戰場的發展，起到不可否定的作用。
這樣的身份，僅憑你一句話，我們無法輕信他會是涅槃傻子會的成員。
你應該拿出真正有力的證據。」
第一戰神他們陸續點頭附議。
一直沒吭聲的方振天和陰雲鶴對視一眼，後者發出一道陰沉笑聲：
「小子，他們說的不錯，你若是沒有確切的證據，可不能胡亂指證一位三涅戰場的聖王。」
眼見連陰雲鶴都站在公正的角度。
不死神皇臉上慢慢露出一抹淡笑。
百億三涅的目光，再一次凝聚在方塵身上。
王崇松眼中露出一抹擔憂之色。
要找出一名聖王勾結涅槃光明會的證據，這隻怕不是一件易事。
對方是聖王，也不能像當初對付土元漠一樣對付他。
拘傳術根本奈何不了聖王。
更無法讓其受刑。
「大司主，天樞宗不是有一門手段，可以讓人實話實說嗎。」
方塵淡笑道：
「還請大司主配合一番，讓不死神皇吐露實話，便可知他是不是涅槃傻子會的成員。」
「你說的是雷霆真言術。」
大司主神情有些凝重：
「我們不曾掌握這門神通，但可以調動它的力量，只是要讓它作用在一名聖王，且還是不死神皇這種聖王身上，只怕在場聖王都要一起聯手。」
他看向不死神皇，面露為難：
「不死神皇，以你的身份，雷霆真言術本不該施展於你身上。」
「但這一次，情況似乎有些特殊……」
不死神皇皺眉沉思片刻，隨後淡笑道：
「也罷，那我就在雷霆真言術下走一遭好了。」
「不過那道雷霆，應該還在天樞院之中？」
「是否等龍宮之行結束後……」
「無妨，我把它帶來了。」
大司主攤開手心，一道雷霆在其上閃爍，轟鳴。
不死神皇面色微變，沉吟半晌，見所有聖者都在等自己表態，他輕笑一聲，語氣堅定：
「那好。」
「請蒼天，辨忠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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