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清楚金枝教會的態度，伊薩克感謝道：「多謝樞機明示。」
薇爾卡略略頷首，又看向卡洛：「修斯特。」
「在——」卡洛拖長了聲調。
「昨日，教會收到一份來自班伯里勳爵領的報告。一群工人前往修道院尋求庇護，聲稱在荒野中遭遇了災厄序列83號，『牧羊人』瑪麗。」
伊薩克心說果然，那些工人聽從卡洛的建議，直接報上了災厄序列的名號，教會那邊立刻就重視起來，直接報到了樞機主教這邊。
而薇爾卡既然來此專程提起此事，想必也猜到了是誰提示了那些工人他們原本不太可能知道的「災厄序列」。
「一隻災厄出現在維斯塔的邊區，值得警惕。」薇爾卡道，「聯調局、金枝教會與城防軍原本準備組織一場聯合圍剿，目標是獵殺『牧羊人』瑪麗。」
卡洛挑眉：「特地來找我說這些，是打算讓我出個工？不過你這個『原本』用得很有意思啊。」
「因為我駁回了原定的圍剿計劃。」
伊薩克一愣，卡洛聳聳肩：「那就讓瑪麗帶著它的小羊羔在荒野里亂轉？你不詳細說說，阿薩心裡已經覺得你是個無視平民安危的魔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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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薩克無奈：「我沒有……」
「你看，否認得這麼快，心虛了。」
伊薩克也有點想打爆卡洛狗頭的衝動。
薇爾卡看了眼伊薩克，似乎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妥當，問道：「萊辛先生，你對當下維斯塔貴族的情況了解多少？」
伊薩克想了想，結合昨天聽卡洛說的那些，穀物法案的廢除、鐵路計劃的推進、聯調局的權限擴張，都在削弱傳統貴族的權力：「現階段，大公有打壓貴族的意思吧。」
薇爾卡頷首：「是的。如果此時出現一個需要貴族配合才能完成的圍剿行動，會給他們傳遞一種信號——大公仍然需要仰仗他們的力量。這種錯覺一旦產生，那些觀望中的貴族態度會更加強硬。」
由此，那些貴族可能把配合行動當作政治資本來利用，甚至故意搗亂讓圍剿失敗，以削弱大公的威望。
雖然他們的領地是受到災厄威脅的前線，剿滅災厄對他們也有利，但不能低估一些人的短視程度，低估他們搞內鬥的驚世智慧。
「所以圍剿仍舊需要完成，但不會大張旗鼓地出征，會以另一種方式進行。」薇爾卡道。
卡洛歪歪腦袋：「所以特地跑來堵人，就是為了你那偷偷摸摸的圍剿計劃吧。」
薇爾卡直接道：「我敲定的計劃是，由我親自前往『牧羊人』瑪麗所處地帶，降下維卡妮婭的審判，直接完成擊殺。」
伊薩克不由得感嘆薇爾卡的武德充沛，親自前往災厄盤踞的區域完成擊殺，這聽起來不像是一位樞機主教該做的事情，倒更像是前線聖殿騎士的任務。
「『牧羊人』可不會乖乖站在那邊聽你念經。」
「因此我需要一定的保護，這算是一起委託。」
「你這是有求於我來的，那剛剛還那麼硬氣？」
「因為你確實氣人，何況這事也不是非你不可，只是換你來會省事一點。」
「嘖，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麼隨手可得的便宜貨。」卡洛摸摸下巴，「不過既然找上我，我猜你這個計劃，既不打算走大公那邊，也不打算走教宗那邊，對吧。」
薇爾卡沉默以對，卡洛繼續道：「因為你本人的安危太過重要，那兩個老頭子可不敢冒這個風險，他們寧可讓大公的親兵或教會的騎士頂上。」
「正因如此。」薇爾卡輕輕嘆了口氣，「我希望減少一些無謂的犧牲，無需動員過多。但大公和聖座過於重視我的安全，不願動用我的力量。」
伊薩克在一旁聽著，心裡冒了點新的念頭。
薇爾卡的地位很特殊，值得讓維斯塔地位最高的兩人如此重視其安危，說明她的價值並不限於維繫奧格威家族和教會之間的聯繫那麼簡單，可能承載著某種更重要的意義，讓大公和教宗都不願讓她置身險境。
而薇爾卡找上來，而不是通過聯調局給九科下達任務，也說明這是一起私人委託，不走公家程序，從而繞過大公和教宗。
「所以你就打算瞞著他們兩個，偷偷溜出去把瑪麗宰了，等那兩個老頭子發現的時候，事情已經辦完了。」卡洛總結。
「大致如此。」
「那我要是答應幫忙，事後被那兩個傢伙知道了，怕不是要被穿小鞋哦。」
「你還在乎這個？」
「那倒也是。」卡洛聳聳肩，「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當去郊遊了。不過我可不想幫你做髒活累活，再帶個助手，沒意見吧？」
薇爾卡目光移向伊薩克，卡洛指指：「而且他之前已經跟瑪麗打過照面了。」
「他是否有自保能力？」
「你擔心他拖後腿？那沒事，大不了到時候把他丟出去餵羊，給我們爭取逃跑時間。」
伊薩克：「……」
薇爾卡：「……」
「不過，既然是委託，那就得談談委託金了。」卡洛道。
「你要多少錢。」
「你家就是印鈔票的，跟你談錢，要多少你都能給，那不顯得我很沒格局，我要點平時搞不到的東西。」
「……所以？」
「首先，還沒想好，先欠著，等我想到了再說。」
「也就是說，一個以後可以要求兌現的人情。」
「不止，還要一件奇物。」
「你什麼時候開始對奇物感興趣了？」
「沒辦法啊，既然走的是委託流程，我這還帶了個助手，算是事務所委託。」卡洛攤手，「事務所是分成制，人情這東西又不能掰成三七開，那就只能要個東西了，免得被人指責我剋扣工錢。」
伊薩克有些意外，沒想到所謂的奇物居然是給他的，不過……
薇爾卡看向伊薩克：「你要什麼樣的奇物。」
「呃……」
伊薩克能說自己連奇物是什麼都不太清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