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物，從字面理解大概是指具有超凡力量的物品，但分類、等級、用途，伊薩克一概不知。
卡洛替他解了這個圍：「唉，你問他想要什麼奇物，他連你手裡有哪些貨都不清楚，怎麼開口？這不是欺負人家清純無知嘛。」
薇爾卡對清純無知的伊薩克道：「那便這樣，屆時我會將能夠出讓的奇物備好，由你挑選。」
伊薩克鬆了口氣，這個安排比讓他現場點菜要合理。
「那就這麼定了。」卡洛拍拍手，「還有我的人情……」
「事先說好，如果你用這個人情來要挾我做過分的事，我不會認帳。」
「哦？這個『過分』的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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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清楚我的底線。」
「行吧，反正我這人最有分寸了。」
「難說。」
「嘖，真不給面子啊。」卡洛咂咂嘴，「什麼時候出發？」
「明日清晨六點，我在東城門等你們，會準備好馬車和必要的物資。」
薇爾卡說完，頷首以示道別，朝巷道出口走去，拐過街角。
伊薩克目送她離去：「老闆，你剛才說的奇物……」
「怎麼，被我替你爭取利益的行為感動了？」
「呃，是有點意外。」伊薩克摸摸鼻子，「不過，我連奇物是什麼都不太清楚。」
「你是文盲嗎？這名字就挺好理解的吧，擁有超凡力量的神奇物品。」
「……我的意思是，有什麼具體類型嗎？」
兩人沿著街道往回走，卡洛道：「類型自然是各種各樣，總不可能像裝備一樣固定為某個配件，給你加上大差不差的加持。
「奇物的類型與它產生方式有一定關聯，大多與神靈、災厄或超凡者有關。有的是神靈賜福的聖物，有的是災厄污染的咒物，有的是超凡者死後其力量依附形成的遺物。」
聖物、咒物、遺物……伊薩克默默記下這幾個分類。
卡洛繼續道：「從產生方式來看就猜得出來，神靈賜福的聖物，類型比較穩定，畢竟基本上是聖職者在儀式下製造的，流程規範，出來的東西也規整，大多是護符、聖徽、武器這類東西，功能也相對明確可控。
「教會生產的聖銀子彈嚴格來說也可以被歸為奇物，但因為批量生產、消耗又快，一般不會把它當作正兒八經的奇物來討論。
「但後兩種嘛，就不一樣了。災厄污染的咒物，超凡者死後形成的遺物，這兩類的產生方式決定了它們的類型千奇百怪。可能是一把破劍，一根手指，一塊石頭，甚至一坨風乾的狗屎。」
「……最後一個是認真的嗎？」
卡洛聳聳肩：「畢竟奇物是超凡力量依附於某物而形成的，力量依附的時候，它又沒法大喊『我不要變成狗屎啊』，然後自己蹦到別的載體上去。離力量最近的可依附載體是什麼，附在了上頭，那就是什麼了。」
伊薩克扯扯嘴角，如果有人拿著一塊風乾的狗屎對他說這是一件奇物，他大概會以為對方在侮辱他的智商。
他決定不去深究這種奇物的存在：「那奇物有沒有明確點的分級？」
「分級比較困難，看效果、副作用、稀缺程度。把功能性奇物和攻擊性奇物放在一起比較強弱沒多大意義，而有的效果強大但代價高昂，有的安全穩定但沒什麼用，有的在某類特定場合能發揮巨大作用。
「所以絕大多數奇物都不會被分級，只有對產生類型的簡述：聖物一般意味著安全穩定，但一般限制使用者的信仰；遺物往往需要遵循殘留其中的執念，才能發揮作用；而咒物嘛，使用往往伴隨著代價。
「不過有一類奇物，倒是被單獨劃分出來，列為特殊的級別——神話級。」
「神話級……聽上去就挺厲害的。」
「實際上也挺厲害。按照一般說法，這類奇物是神靈偉力在現世的具象顯化，持有者能夠藉助其行使遠超常理的偉力，甚至可與半神匹敵。」
匹敵半神，諸教戰爭中那些撕裂大地、焚毀城池，人類無法企及的巔峰存在？伊薩克覺得光是這個描述，就已經說明了神話級奇物的含金量。
「不過，這種神話級奇物，應該沒多少件吧。」
「那是自然，每一件都有名有姓，記載在案，歸屬明確，被諸教會掌握著。西境這邊的大頭自然是金枝教會，據我所知，手裡攥著至少六件神話級奇物。」
聯想到薇爾卡單槍匹馬，嗯，加上他們兩個去對付「牧羊人」瑪麗，伊薩克猜測道：「那薇爾卡作為樞機主教，能調動那些神話級奇物？」
在他想來，既然金枝教會有如此強大的神話級奇物，那麼薇爾卡的底氣就是這個吧。
「那六件東西每一件都牽扯重大，動用任何一件都需要教宗和大公的共同批准。她可以調動，但沒有調動的必要。」
薇爾卡的實力信心居然不來源於神話級奇物？伊薩克一愣：「那她……」
「她本人就是行走的戰略威懾，比神話級奇物好用多了。」
伊薩克對這個評價有些意外，薇爾卡剛才拔槍的利落，確實看得出來有一定的實力，但僅憑這一點，似乎不足以匹配「比神話級奇物更好用的戰略威懾」這個描述。
顯然，薇爾卡有著更深的實力。
卡洛擺手：「反正以那傢伙的實力，明天的行動不用操心太多，哪怕不帶我們倆，她單槍匹馬去也能把瑪麗宰了。她找保鏢，更多也只是個藉口。」
伊薩克明白了：「也就是說，明天去走個場子就行？」
「最好是這樣，我可沒有拼了命保護她的覺悟，真要翻車了，那肯定掉頭就跑。」
伊薩克無言以對，雖然他也很難想像卡洛會為了薇爾卡赴湯蹈火，但這話說得也太直白了，有著完全不堅守職業道德的覺悟。
「況且她找上我們，是出於另一層的考量。」卡洛道。
「嗯？」
「我們還有九科這一層身份。到時候擊殺了『牧羊人』，哪怕實際上我們的行動完全繞開了聯調局，對外報導也可以是『聯調局秘密行動擊殺災厄』，而不是『樞機主教展露女神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