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薩克沉默了一下：「……你不是說熱水這種小事很簡單嗎？」
「簡單不代表不會失敗。」卡洛把骰子攏回，「概率這東西，只要不是百分之百，就有翻車的可能。哪怕檢定值是99，也有機率投出兩個0，直接大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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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失敗只是不起效的話，要是投出大失敗會怎樣？」
「水可能會直接炸開，或者茶杯碎掉，反正不會是什麼好事。」卡洛把骰子往伊薩克那邊推了推，「再來一次。」
伊薩克接過，把骰子甩在桌面上。
55，檢定成功。
杯里的水咕嘟冒了個氣泡，熱氣漫上來，茶葉打了個旋，慢慢舒展開，金紅的茶湯滲出，飄出點香氣。
「看吧，我就說很簡單嘛。」卡洛靠回椅背。
伊薩克：「……」
剛剛投失敗的人是誰啊？
他對老闆這能力有了新的理解，理論上能做到幾乎不可能之事，但也有個要命的弱點：哪怕事件再簡單，只要不是百分百成功，走檢定也有概率搞砸。
伊薩克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茶湯入口，口感和他以前喝過的紅茶不太一樣，帶著種說不清的蜜果香，比帕爾默大學附近賣的散裝紅茶強得多。
「這茶的味道挺特別的。」
「這可是高端貨，市面上可見不到。」卡洛慢悠悠道。
「該不會也是從聯調局順來的吧。」
「怎麼說話呢，我只是自動拾取忘關了而已。」
伊薩克嚼著餅乾，心說老闆這些話真是越來越稀奇古怪了，自動拾取又是什麼新詞。
雖然從詞義組合來看也不難理解，但至少伊薩克沒見過其他人用過就是了。
不過他也沒追問，就著紅茶把餅乾吃完，又喝了口茶把嘴裡殘餘的餅乾渣衝下去。
他看向壁爐前的芬里，芬里正趴著，眼睛半闔，像是在打瞌睡。
「芬里要不要吃東西？」
卡洛正翻著報紙：「可以吃，但沒必要。荒域出來的東西，進食方式和現世生物不一樣。它們不需要靠吃普通食物補充營養，吃不吃純粹看心情。」
「那它要是想吃東西，吃什麼？」
「是啊，吃什麼。」卡洛翻了一頁報紙，「那就去街上隨機綁幾個人來餵它吧。」
「……這是犯罪吧。」
「所以這不是沒綁嘛。」卡洛聳聳肩，「既然沒有成為犯罪分子的覺悟，那就別惦記這狗吃什麼了，反正它現在餓不死。」
伊薩克無言以對。
「行了，別操心它了，走吧。」卡洛把報紙疊好丟回桌面。
伊薩克也站起來，芬里看了他一眼，又趴下，顯然是對卡洛在場時自己出門的機率不抱太大希望。
走到玄關處時，伊薩克正準備開門，目光掃到門邊立著的東西，動作頓了一下。
一根烏木手杖，杖身漆黑，頂端鑲銀。
伊薩克多看了兩眼，他之前沒見過這東西，但這根手杖的樣式讓他想起阿莫頓公館某位傭兵先生的遭遇。
這該不會就是那根吧？
卡洛已經拿起手杖，在手裡掂了掂分量，又握著杖身轉了轉。
「老闆，你這是打算拄著手杖出門了？」
在維斯塔，據伊薩克觀察，紳士們出門習慣帶根手杖，既是身份的象徵，也是實用的工具。但以他對卡洛的了解，這人顯然不是那種會在意儀表細節的類型。
卡洛瞥了他一眼：「拄不拄拐另說，先看看改造效果。」
改造？
卡洛握住杖身，一手拇指在銀質頂端邊緣一按，只聽一聲咔嗒，另一隻手一擰把手，將握柄順勢一抽。
一道細長的劍身從烏木杖身中滑出，在燈光下泛著冷冽的銀光。
劍身窄長，截面呈菱形，開有血槽，劍尖銳利，整柄劍約有手臂長短，恰好能藏入手杖之中。
伊薩克一愣：「這是……」
卡洛手腕一翻，劍身在光線下翻轉，指尖撫過劍脊：「工藝還行，沒白花錢。」
「手杖劍？」
「先前買的那根手杖，放著也是放著，不如廢物利用，找人改了一下。聖銀質地，可以對異種造成有效殺傷，有時候比槍好用，畢竟子彈會打完，槍聲會引來麻煩。」
卡洛收劍回鞘，劍身滑入杖身，發出一聲輕響，重新又變回一根普通的手杖。
他握著復原後的手杖，在手裡轉了轉，然後往伊薩克一丟。
伊薩克手忙腳亂地接住，入手沉甸甸的，聖銀質地加上內部的機關結構，分量自然不會輕。
「以後就你拿著了。」卡洛道。
「啊？」
「啊什麼啊。」卡洛整整袖口，「要我整天帶著根手杖到處走，多累贅。」
伊薩克看了看烏木手杖，又看了看卡洛：「這東西造價不菲吧，就這麼給我……」
聖銀本身就不便宜，再加上看上去就不簡單的鍛造和機關設計，這根手杖劍的價格恐怕抵得上伊薩克自己的身價。
「給你用又不是送你，我讓人改造這玩意兒就是當武器的，又不是當藏品。」卡洛滿不在乎，「再說，要是遇到異種，打架的事情肯定是你上，難道還能讓老闆親自冒險嗎？」
伊薩克：「……」
好傢夥，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試著掂了掂分量，又模仿卡洛剛才的動作，在銀質頂端邊緣摸索了一下，找到那個隱蔽的按鈕，輕輕一按。
握柄鬆動，他順勢一抽，劍身滑出杖鞘，揮了一下，劍刃切開空氣，發出一聲輕嘯。
手感不錯，重心平衡，握柄貼合手掌，看得出是花了心思打造的。
伊薩克收劍回鞘，動作還不太熟練，劍身與杖鞘摩擦發出輕微的聲響。
「多練練，別真要用的時候卡住了。」卡洛道。
伊薩克將手杖拄在地上：「老闆，你就不擔心我不會用劍？」
「你會開槍。」
「這跟會不會用劍是兩回事吧。」
「萊辛能把你的射擊練到那種程度，說明他用心教了，而你也有天賦。他教給你的東西，應該不只是扣扳機這麼簡單。
「而萊辛單論戰鬥技巧並不算差，畢竟當初他可是在決鬥里親手殺了一個教會騎士，才得以離開維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