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太多，呃……」伊薩克想了想，阿莫頓公館遭遇怨靈就算一個了，不過應該不適合在這裡說，「遭遇過『牧羊人』瑪麗，可以算嗎？」
「『牧羊人』瑪麗？災厄序列83號？」黛西一愣。
「嗯，就是昨晚被它追了一路……」
黛西抬起頭看看伊薩克，又看看窗邊的卡洛，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一旁的卡洛聳聳肩，黛西沉默了片刻，低下頭，寫了些什麼，合上文件夾：「登記完成了，編外雇員的證件需要幾天時間製作，屆時我會通知修斯特先生來領取。證件製作期間，萊辛先生如果需要出入聯調局，可以先憑臨時憑證。」
黛西從抽屜里取出一張紙條，寫上日期，蓋章簽名，遞給伊薩克。
伊薩克接過，黛西站起身：「那麼，手續辦完了。」
「效率不錯，如果平時工作也能保持這個效率，你也不用為每個月的獎金評定發愁了。」卡洛評價道。
黛西笑容僵了一下：「那個，修斯特先生，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去吧，別耽誤你為聯調局發光發熱了。」卡洛擺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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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西立刻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門。
伊薩克目送那道背影離開：「她確實很……敬畏你。」
「正常，聯調局的人大多都有這種自覺，大概因為對我的人格魅力存在一定誤解吧。」卡洛不以為意。
伊薩克覺得卡洛在自我認知方面相當樂觀。
「走吧，既然來都來了，去我的辦公室轉轉。」卡洛走出檔案室，往走廊深處走去。
「你還有辦公室？」伊薩克跟上去，有些意外，他原以為卡洛在聯調局只有一個掛名的身份。
「那當然，我可是享有一間單人辦公室的。」卡洛轉身往走廊深處走去，「雖然大部分時候空著沒人用，但總歸得有一間。」
兩人走到走廊盡頭，卡洛先在一扇門前停下，指了指：「這是儲物室，裡面放的都是茶水點心之類的物資，咖啡茶葉餅乾罐頭，聯調局定期補充，有什麼需要的可以直接拿，只要不直接搬空就行。」
「這不合適吧……」
「確實不合適，因為拿不動。」
「……問題居然在於拿不動嗎？」
「你要是能一趟搬空，那也是你的本事，我也可以對你感到敬畏。」
卡洛說著，已經走到對面那扇門前，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插進鎖孔。
伊薩克看了一眼門上的標識：西境異常事件聯合調查局·第九特別調查科。
「第九特別調查科……」
「聯調局下設若干個調查科，一到八科負責不同類型的常規異常事件，九科嘛……負責處理其他科處理不了的事情，偶爾參與聯合調查行動。」
卡洛走進辦公室，伊薩克跟著踏入。
房間裡，一張辦公桌擺在房間正中，靠牆立著一個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文件夾和厚皮書脊，另一邊牆上掛著一幅維斯塔的城區地圖，整個房間透著一股「偶爾有人使用但並不常住」的氣息。
卡洛走到辦公桌後，往那張皮椅上一坐，往後靠了靠，椅背微微後仰，他順勢把雙腳擱在了桌角上，雙手枕在腦後：「怎麼樣，這辦公室還不錯吧。」
伊薩克環顧了一圈：「比我想像中要……正常。」
「你這話說得，難不成你覺得我應該在牆上掛幾顆異種腦袋當裝飾？」卡洛指了指門旁邊的一片空位，「明天我叫人搬張桌子進來，就放在那兒，以後那就是你的辦公桌了。」
「我也有份？」
「總不能讓你天天蹲在角落裡幹活吧。」卡洛道，「雖然這間辦公室我也不常用，大部分時候是蹭完飯懶得回事務所，就在這裡消磨時間等晚飯。」
伊薩克心說原來如此，這間辦公室的主要功能是等飯室。
他在房間裡走了幾步，掃過書架上的文件夾，那些脊背上標註著不同的編號和年份，看起來是按時間歸檔的案件資料。
他又看了看牆上那幅地圖，地圖上有紅色圖釘，主要集中在維斯塔的幾個城區。
「那些圖釘是什麼意思？」伊薩克問。
「標記了一些發生過異常事件的地點，方便我回顧的時候有個直觀的參照。你以後要是發現了什麼值得記錄的位置，也可以往上釘。」
伊薩克點了點頭，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樓下是一條側街，能看到遠處教堂的尖塔。
他站在窗邊看了一會兒，轉過身：「老闆，聯調局內部的組織架構是怎樣的？」
「怎麼，關心以後的仕途？」
「咳，就是了解一下情況。」
卡洛打了個哈欠，想了想：「聯調局嘛，有一位局長，兩位副局長。局長是大公指派的，起到監督作用，主要負責面子工程，出席各種典禮會議，跟教會和貴族打交道，實際事務基本不插手。
「真正管事的是兩位副局長，一個分管調查事務，一個分管行政後勤。下面設調查部、後勤部、檔案部、技術部……幾個主要部門，每個部門有個部長，再往下就是各種科室。
「一到八科都歸調查部管，各自負責不同類型的異常事件，比如一科處理靈體類事件，二科處理詛咒類事件，三科處理物品異常，諸如此類。分工不算太死，遇到跨類別的事件時會抽調人手組成臨時小組。
「後勤部管物資調配和人員保障，檔案部管案件歸檔和信息管理，技術部負責鑑定分析和實驗研究，也給一線探員提供技術支持。」
伊薩克梳理著這些信息：「那九科呢？你剛才說九科負責其他科處理不了的事情，那九科在組織架構上歸哪個部門管？」
「九科名義上掛在調查部下，但實際上算是半個獨立單位，畢竟是我的地盤。」卡洛道，「九科處理的事情往往涉及多個部門的權限範圍，事事都等著走流程審批，那我天天在辦公室睡大覺算了。」
卡洛的權限看來不是一般的大啊……伊薩克點了點頭：「那聯調局的權限到底有多大？我在帕爾默時聽說過這個機構，但一直不太清楚它具體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