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不靜,又只顧往嘴裡塞菜的白沫毫無意外地被嗆著了,「咳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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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劇烈的咳嗽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坐在她身邊的男人剛想放下茶杯伸手,一隻大手卻先他一步撫上了白沫劇烈抖動的脊背,「吃慢點,又沒人和你搶,要是喜歡吃,下次再帶你來。  」

    一聽到秦末淮的聲音,白沫想,自己還是咳死算了。

    而那隻原本已經放下了茶杯的大手,卻再次將它端了起來,只是,握著杯沿的手指緩緩收緊,隱約可見骨節泛白。

    顧初夏一看,急了,連忙倒了杯水走到白沫面前,一把抓過秦末淮的手甩到一旁,將水杯放在白沫手裡,替她撫著脊背,關切地問道:「要不要緊?」

    「咳咳……沒事,辣椒嗆了一下……」喝了一口水,白沫頓時覺得好了許多,連忙站起身,看著初夏,「我去下洗手間。」

    「嗯。」

    白沫從位置上站起來,逃似的走出了包廂,朝著衛生間方向走去。

    站在盥洗台前,白沫就像一條擱淺在沙灘上的魚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視線落在鏡子裡女人那張因咳嗽咳得有些泛紅的臉上,白沫的心情跌進了谷底。

    自他離開到現在,整整半個月時間,在這半個月時間裡,因思念,每一分鐘過的都是煎熬。

    她想他,很想很想!

    想到在剛剛看到他走進來的那一瞬間,想要不顧一切地撲上去,緊緊抱著他,然後再也不鬆開手。

    可是呢?

    想到他剛剛的冷臉寒眸,想到在她咳嗽時大家都關切的詢問,而他卻漠然的喝著茶水;又想到,半個月裡,她每天一條信息地發給他,而他除了那夜的兩句話之外,連個標點符號都吝嗇再回復她一個。

    白沫想,終究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顆心仿佛被泡進醋里,發酸發脹,更隱隱作痛。


    一走出去,她就迎面碰上大步朝她走來的男人,席捲了一身暴戾氣息的男人二話不說,幾大步走過來,抓了她的胳膊就朝餐廳外走去。

    「你帶我去哪兒?」

    白沫有些慌,想要掙脫開,只是那抓著她胳膊的大手猶如鐵鉗般紋絲不動。

    正值吃飯高峰期,飯館人較多,白沫不敢有太大動靜,只能任由他拖著她大步走出了菜館,上了他的車。

    一上車,白沫還以為他要怎麼樣她呢,誰知,他竟然將她扔進車后座,自己卻坐進了駕駛座,一聲不吭,一雙冷眸直直地看著某一處,冷峻的臉頰,線條生硬,薄唇抿成一條直線,那渾身散發出來的寒意讓白沫不自覺打了個寒顫。

    將她拽上車,又不說話,白沫心底所有的委屈都變成了小火苗,『蹭蹭』地往上冒,伸手,想要打開車門,卻發現已經被鎖死,於是,小白兔怒了,「龍昊天,你到底想幹什麼?有話說,沒話說就放我下去!」

    「閉嘴!」

    一聲不爽的低吼從前面傳來,於是,白沫更火大了,「你有什麼資格吼我?你有什麼資格對我兇巴巴的?龍昊天,我活該欠你的!」

    從見面到現在,他明明知道她想他,都想了整整半個月,沒有一個關心的眼神倒也罷了,竟然還凶她。

    一瞬間,白沫覺得好委屈,心底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化為了淚水,蓄滿了眼眶,輕    輕眨動間,猶如洪水決堤,大顆大顆的晶瑩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下來,悄無聲息的滴落。

    前面的男人終於回過頭來,到了嘴邊即將噴薄而出的憤怒嘶吼在看到眼前小女人滿臉的淚水時,一下子卡在喉嚨間,再次開口,嗓音已經不自覺間低了下來,「你哭什麼?」

    「你欺負我!」

    抬起淚眼,白沫一邊哭得梨花帶雨,一邊滿眼委屈的控訴著,那可憐的小模樣,看進龍爺的眼裡,就如一場瓢潑大雨,直接澆滅了他原本熊熊燃燒著的怒火。

    伸手,想要抹去白皙雙頰上掛著的晶瑩淚花,卻還沒碰觸到,就被白沫偏頭躲開,於是,龍爺又不滿了,直接從駕駛

    座上跳到了車后座,伸手,一把捧住那張不願讓他碰觸的小臉,固定著,用手指強勢地抹去了所有的淚珠,抹完後,龍爺霸道地發了話,「不許再哭!」

    「就哭!」

    白沫粉嫩小嘴微微嘟起,頭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放任自己任性起來。

    管他呢,誰讓他先惹她的,就是要哭,就是要哭得他心疼心軟,恨不得跪下來求她,讓她不要再哭為止。

    當然,小白同學的YY無罪!

    讓龍爺跪下來求她?

    OMG,這只是一個夢,而且還是個白日夢。

    「再哭老子就親你!」

    喉結滾動,一雙冷眸直勾勾地盯著那抹粉嫩嬌唇,龍爺突然有些迫不及待。

    想了十五天的小女人就在眼前,那嘟著的小嘴,如水的眼眸以及任性時一副稀罕的嬌憨樣兒,讓龍爺的一顆心,就像被一隻小手撓著撓著,痒痒得讓他忍受不了。

    只是,一想到秦末淮,龍爺渾身沸騰的血液都凝固了!

    操!

    那個姓秦的,遲早要被他收拾得妥妥的,讓他知道,爺的女人,再敢拿爪子亂摸,直接剁了餵狗。

    

    白沫覺得今天真是撞邪了,膽兒前所未有的肥,面對龍爺冷冷的威脅,不但沒退縮半分,反而湊上前去,嘟著小嘴一個勁地往他性感的唇邊湊,一邊湊一邊說,「親,有本事你親啊,親死我好了。」

    那嬌軟的聲音,撒著嬌發著嗲,視覺聽覺雙重撞擊讓一向控制力極強的龍爺直接全線崩潰,大手一箍,鉗住她柔軟纖細的小腰板,使勁拉進懷裡,下一秒,低頭,狠狠地攫住了那主動送上門的福利。

    乾柴烈火一觸即發,燒得『啪啪』直響!

    四瓣想了半個月的唇兒一貼上,都情難自禁地發出滿足的喟嘆聲,白沫伸出手來使勁地勾著龍昊天的脖子,加深了彼此間的這個吻。

    龍昊天的吻,帶著瘋狂帶著蠻勁,在她柔軟的唇瓣上使勁地吸允嘶磨……

    直到感覺到小女人的呼吸變得急促,他才猛然將她鬆開,然後,用額頭抵住她的,粗喘著沙啞著嗓音開了口,「小妖!」

    「惡魔!」

    白沫依舊勾著他的脖子不鬆手,嬌嗔出聲。

    「專吃小妖的惡魔!」

    龍昊天將唇湊進她耳邊,那磁性的聲音加上耳垂處傳來的悸動,讓白沫差點逸出聲來,「不要了……」

    「咱回家,嗯?」

    龍昊天說話的同時放開了白沫正要跳到駕駛座開車,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掏出一看,冷臉上的表情頓時嚴肅起來,沒有一秒耽擱,立馬接了起來,「是我!」

    「頭兒,兩個兵打起來了,一個直接把另外一個胳    給擰斷了,進了醫療室。」

    電話里,手下李鐵的聲音傳來。

    龍昊天一聽,一雙眸子猶如噴了火兒,「這群狗崽子,欠練!」

    「您是過來還是……」

    「我立馬過去!」

    「是!」

    掛了電話,龍昊天偏頭看向白沫,開口道:「部隊有點事,你自己開車回去!」

    「哦。」推開車門下了車,白沫剛把車門關上,牧馬人就像一陣風似的席捲離去,看著走得乾脆利落的男人,白沫心底湧出一抹失落。

    「說走就走,連聲『再見』都不說,壞人!」

    站在原地片刻,白沫轉身進了菜館,剛走到包廂門口,正要推門,門從裡面被推開,秦末淮走了出來,當看到站在門口的白沫時,立馬問道:「去哪兒了?這麼久。」

    「在那邊坐了一會兒,剛吃得太急,消消食,繼續吃。」

    白沫趕緊咧嘴一笑,然後越過他就走了進去。

    一進去,就對上顧初夏看向她的眼睛,在對方一番擠眉弄眼之後,她直接選擇無視。

    難不成還讓她回她一番擠眉弄眼?

    那豈不是存心讓人起疑心?

    白沫坐下來,剛想喝口水,聶楓的聲音響了起來,「龍一去哪兒了?這麼久還沒回來,不是又接到新任務了吧?」

    「說不準,他哪次不都是這樣,吃飯吃到一半失蹤,連招呼都沒一個。」顧初寒接過話頭。

    「所以說,當什麼不好,非要當兵,而且還是當特種部隊的兵,整天槍林彈雨陰謀暗殺,沒準哪天,他就被嘁哩喀喳了。」

    聶楓隨意調侃的一句話,卻讓白沫的一顆心都提了起來。

    顧初夏連忙『呸呸』兩聲,不滿地說道:「烏鴉嘴,昊天哥哥戰鬥力那麼強,才不會有事呢。」

    「嘿嘿,我就那麼一說,你就隨意一聽,別當真!」聶風趕緊改口,「他可是兵王中的王者,其戰鬥力強悍到令人髮指的程度,誰還能傷得了他?」

    「真這麼厲害?」

    顧初夏兩眼發光,一臉崇拜。

    「槓槓的!」

    吃過飯,白沫將顧初夏送回家便回了小院,奶奶已經睡下了,洗了個澡,白沫就上了床。

    靠在床頭看了一會兒書,她就泛起困來,於是,書一扔她就閉眼睡了。

    不知睡到幾點,擱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閉著眼睛伸手拿過,熟練的劃開屏幕鍵盤,直接接了起來來,「餵……」

    「出來!」

    男人熟悉的嗓音通過話筒傳來,低沉冷冽的味道,讓白沫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不知睡到幾點,擱在床頭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她閉著眼睛伸手拿過,熟練的劃開屏幕鍵盤,直接接了起來來,「餵……」

    「出來!」

    男人熟悉的嗓音通過話筒傳來,低沉冷冽的味道,讓白沫一下子睜開了眼睛。

    「你在哪兒?」

    「小院外面。」

    白沫一下子從床上起來,抓了件針織衫套在睡衣外面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夜,很黑,白沫又不敢開小院的燈,怕把奶奶和張嬸吵醒,只能拿著手機當手電筒,一步一步走到小院門後,將門輕輕打開,借著皎潔的月光,一個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