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雖然兩人不住在一起了,但依舊是白沫開車接送她。
因正值下班高峰期,當白沫接上顧初夏時,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到達老四川私房菜,就看見秦末淮等在門口,嘴裡叼著根煙,依舊痞里痞氣吊兒郎當的樣兒。
將車停好,走到他面前,白沫才發現,這段時間不見,秦末淮竟然消瘦了不見,心裡瞭然,看向他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歉疚。
秦末淮一看到她過來,立馬扔掉嘴角的菸蒂,看了眼白沫後轉向顧初夏,「嘖嘖,這段時間不見,顧大千金滿面桃花,有男人了?」
一旁的白沫『噗嗤』笑出聲來,心裡暗暗讚嘆:秦四爺肯定是孫悟空的後代,火眼金睛啊。
顧初夏誰呀?
外表純得跟鄰家小妹妹似的,其實骨子裡那是純女漢紙,對於秦末淮的打趣,不但沒反駁,反而笑得一臉樣,「小娘的男人多了去了,天天桃花滿面,你怎麼今兒個才發現呢。」
「嘖嘖,你這個女人,太豪放,怎麼就不多學學我家小白,多矜持多淑女多有女人味,沒事多學學,小心以後嫁不出去。」
秦末淮說著這話時,看著白沫笑得意味深長。
白沫看了他一眼,連忙將視線轉向別處,心底暗想:今天的秦四爺有些不正常,好像又回到了之前對她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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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醫院,兩人已經把話說開了,然後他不是已經對她放手了麼?
那個最後的一抱難道只是她的錯覺?
「咦,哥,你也來這裡吃飯?」
就在白沫費解之際,聽見顧初夏打招呼的聲音,抬頭看去,只見顧初寒和聶楓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嗯。」顧初寒朝自己妹妹點點頭,然後看向白沫,「沫沫也在。」
「顧大哥,好久不見。」
白沫連忙收斂了臉上的情緒,笑著打著招呼。
「有時間和夏夏回家玩玩。」
顧初寒笑得溫文爾雅,轉而看向一旁站著的秦末淮,客氣微笑,「難得遇到秦總,加上兩個自家妹妹,正好湊一大桌,要不,咱們就一起?」
秦末淮看了白沫一眼,邪肆地勾起唇角,「能得到顧總的盛情邀請,秦某人樂意之至,請。」
「請。」
就這樣,將原本預約的小包廂取消了,換成一個大的,五個人隨意而坐,有聶楓和顧初夏在,氣氛倒也熱絡;秦末淮和顧初夏自坐下後就一直在交談,白沫聽了幾句,全是商界的一些話題,她插不上話,卻很樂意為她們服務,看誰面前的茶水沒了就趕緊添滿。
好在一會兒飯菜就上了桌,面對美食的誘惑,白沫食指大動,賊喜歡的地道私房川菜,吃得她恨不得連舌頭都吞下去。
突然,她聽到一旁的顧初寒在接電話,「龍一,你回來了?我們在老四川私房菜,你過來吧……好就這樣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顧初寒看著聶楓笑道:「龍一回來了,正趕過來。」
「昊天哥哥回來了?」顧初夏嘻嘻一笑,用眼角偷瞄了眼垂頭不知在想些什麼的白沫,故作誇張地說道:「好久沒見他,真的好想好想他哦,想得都快得相思病了!」
「小夏夏,你的昊天哥哥已經有心上人了,想也是白想!」
一旁聶楓的話讓顧初夏呆愣了一下,緊接著驚訝地『啊』出聲來,「聶哥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麼了? 」
自顧初寒接電話叫出『龍一』這個名字的那一瞬間,白沫整個人就處在一種懸空的狀態,暈暈乎乎,唯有一顆心跳得很歡實。
他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一想到馬上就可以見到他,白沫的心跳愈發的快了,握著筷子的手心也跟著滲出了汗水。
興奮激動緊張各種情緒交織,讓她有些坐立難安,可是,卻礙於有人在,她極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波動,為了不讓人看到她的異樣,她恨不得把臉埋進碟子間。
只是,當聽到聶楓的話時,一刻跳得歡實的心突然提了起來,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緊張和不安。
聶楓,他知道了?
聶楓看著顧初夏那驚得可以吞下一個雞蛋的傻樣,視線好似不經意間掃過在場所有人,最後又回到顧初夏身上,「我當然知道。」勾盡了大家的好奇心,才邪笑出聲,「因為他的心上人就是我啊,這麼多年,我終於把他掰彎了。」
「……」眾人皆汗。
白沫更是在心底替自己抹了一把冷汗,一顆提起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顧初夏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十分不爽地丟給聶楓一記白眼,揶揄出聲,「我家龍爺可是純爺們,你以為你想掰就能掰得彎?再說了,你這朵花心菜,整天上下無數女人的床,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彎的?彎的你怎麼上?」
「夏夏,臭丫頭,怎麼說話呢。」
顧初夏的口無遮攔讓一旁的顧初寒聽得一陣尷尬,他的小妹真是越來越狂放了,什麼話都敢說出口,也不顧及下女孩子的矜持。
顧初夏『嘿嘿『一笑,朝顧初寒吐吐舌頭,「哥,你就當沒聽見。」
顧初寒有些頭疼地撫額,對自己的妹妹,他一向沒轍。
從小對她沒轍,長大更是沒轍。
都怪家裡的長輩,真是把她給慣壞了,以至於長得那麼清純可愛的一姑娘,不開口說話則以,一開口絕對讓人跌破眼鏡。
就她這副德性,估計這輩子沒人要了!
這邊,聶楓剛想開口,包廂的門就被推開,龍昊天大步走了進來,那雙深邃寒眸在看到坐在那裡的白沫時,微微一閃,緊接著,視線又從坐在她身邊秦末淮身上掃過,原本不算冷的臉上頓時一片冰凌。
「就坐在這裡吧。」顧初寒指著白沫身邊的空位置,說道。
龍昊天沒有說話,直接坐了下來,這時,對面的聶楓開了口,「我說你整天玩失蹤,這次又失蹤半個月,幹什麼去了?又出任務?」
「廢話!」
嗓音很冷,前所未有的冰冷,這讓對面的聶楓的神情明顯怔了怔,十分不解地開了口,「這剛見面就冒火,誰惹你了?」
一旁的顧初夏一看就明白過來,龍昊天肯定是吃秦四夜的醋了,於是,連忙笑著出聲調和,「冒火?我怎麼沒看見昊天哥哥冒火?你孫猴子轉世呢,火眼金睛。」
聶楓睨了她一眼,「你是不了解你的昊天哥哥,他冒火可不像咱們那樣火爆脾氣一出來甩開膀子就想放火殺人。」他抬手指著龍昊天,「仔細瞅瞅,那張臉是不是跟冰塊似的?」
「他一直這樣啊。」這話的確是句大實話。
龍昊天的臉一年四季冰著,猶如一座萬年不化的冰山,還沒靠近,就讓人『嘶嘶』吸冷氣。
「你再仔細瞅瞅!」
「還 那樣啊!」
其實,不是顧初夏沒發現,而是她早就發現了。
自龍昊天進來發現白沫和秦末淮坐在一起的那一刻,她就發現了;只是,發現了能說實話麼?那豈不是要把氣氛弄得更僵。
於是,她是自動裝眼瞎啊,看著一旁還要和她繼續分析下去的聶楓,她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每個眼力勁地男人,小心被龍爺虐!
「好了,你倆的廢話真多。」一旁的顧初寒開了口,替龍昊天倒上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問道,「明晚的宴會老爺子給你說了?」
「嗯。」
冷冷地應了一聲,龍昊天伸手接過,端起放在唇邊一飲而盡,然後放下杯子,伸手就想去摸煙,只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就收回手來,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了起來。
清晰地感覺到身邊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絲絲寒意,白沫坐在那裡,低垂著頭一動不動,手裡拿著筷子,輕輕地戳著碟子裡的一塊西蘭花,一顆心蹦得好歡實。
是激動?是緊張?還是不安?
她分不清,只知道,好想逃離。
圍繞在周身的低氣壓讓她快要喘不過氣來了,壓抑的氛圍更是讓她額頭上都滲出了汗水。
之前的思念如狂消失了,這一刻,心底只有一個聲音在叫囂:我不要見到他不要見到他!
一旁的顧初寒像是想起什麼,看向白沫,有些疑惑出聲,「沫沫,你睡著了?」
「啊!」顧初寒的話讓白沫一下子抬起頭來,雙眼對上顧初寒的視線,半天沒回過神來,迷茫地眨了眨眼睛,「沒有啊。」
她不同於平時的呆萌樣,讓顧初寒忍俊不禁,抬起下巴指了指她身邊的男人,「你小舅來了,怎麼不打招呼。」
小舅?
此刻的白沫才想起龍昊天之於她的另外一個身份來,在外人面前,他是她的長輩是她的小舅!
壓下心底的緊張不安,調轉視線,她一下子便對上他正看向她的深邃寒眸,犀利的光芒讓她渾身上下的毛孔都張開來,壓制著一顆幾乎要跳出口的一顆心,捏緊了雙手,她終於開了口,「小舅。」
不輕不重的兩個字,卻包涵了太多的情緒在裡面,她知道他不喜歡她叫他『小舅』,每次叫他『小舅』時,他都會狠狠地懲罰她。
只是,如何能不叫?
如何逃脫得了世俗的束縛和桎梏?
龍昊天看著她,冷冷地看著她,冷峻完美的臉上除了冷,沒有一絲的表情;性感的薄唇更是緊緊抿成一條直線。
大家都停止了吃的動作,抬頭朝他們坐著的方向看了過來,包括自龍昊天進來就沒吭聲的秦末淮。
那一雙邪魅眸子此刻幽暗一片,意味不明。
這些人中,除了白沫之外,要數顧初夏最緊張,誰讓她知道兩人之間的所有真相呢。
她眼不眨地猛盯著龍昊天,生怕他一個氣兒不順當場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就在大家心思各異滿心疑惑之際,龍昊天終於出了聲,雖然依舊只是冷冷地一聲『嗯』,但好歹,僵硬的氣氛被打破,眾人都不自覺呼出一口氣。
一旁的顧初夏和聶楓再次天南地北地侃了起來,顧初寒繼續和秦末淮聊著商業上的一些動態和趨勢,只有龍昊天和白沫,一個悶頭吃菜,一個冷著臉喝著茶水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