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嬌柔的女聲讓白沫眼皮一跳,偏頭看去,果然,不是傲嬌女神秦路瑤還能有誰?

    正要收回視線,就聽見一個不滿的女聲傳了過來,「喲,土包子也來這裡吃飯了?」

    白沫微微皺眉,只當沒聽見。

    只是,對方好似根本沒打算放過她,直接走到她餐桌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聲音拔高了幾分,惹得四周吃飯的客人都在看她,而她卻好似很享受在公眾場合被多人矚目的感覺,對著白沫就開了口,「你耳朵聾了還是在打蒼蠅……」

    「打蒼蠅!」

    不是白沫回的。而是顧初夏。

    只見她坐在位置上,一邊喝著果汁,一邊拿眼角斜視著雷一菲,慢條斯理中透著不屑一顧,「喂,蒼蠅,別擋在這裡等屎吃,要吃屎去糞坑,這裡是餐廳,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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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你……」

    一心想要給白沫難看的雷一菲,壓根兒沒注意到對面還坐著一個顧初夏。

    一看到顧初夏,雷一菲就犯怵。

    她可是不止一次吃過顧初夏的虧,上一次,她當著她的面羞辱白沫,直接被顧初夏當眾扇了兩巴掌,一想起來,臉頰就隱隱發疼。

    偏偏人家是顧家千金,她不敢太放肆。

    所以說,惡人一般都是欺軟怕硬的主兒。

    但是,今天顧初夏竟然當著餐廳這麼多人的面如此不留情面的侮辱她,她雷一菲怎能咽下這口羞辱,於是,氣得青白的臉上快速閃過一抹狠意,舉起手,狠狠地朝顧初夏臉揮了過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顧初夏挨定了這一巴掌之際,卻見她不緊不慢地抬起手來,不早不晚正好握住了雷一菲欲揮下的手腕,這一握,眾人明明看見她只是那麼輕輕一握,卻不料,雷一菲卻大叫了起來,「疼疼疼,放手……嘶放手。」

    白沫本來不想管,但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不得已出聲勸道:「初夏,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白沫一副能忍則忍的態度氣得顧初夏狠狠地甩開雷一菲的手腕,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瞪著白沫,「別人都恨不得騎到你頭上拉屎放屁,你倒好,瞎裝好人,哼!」

    白沫扯唇無奈一笑,這時,剛好服務員推來她們點的餐,將其餘食物都端上桌,服務員正要去端白沫點的那份紅棗雞湯,卻不料,一隻手卻搶先一步端了起來,在所有人沒有預料的情況下,雷一菲將整罐冒著熱氣的雞湯快速潑向白沫……

    「啊!」

    一聲慘叫聲響起,白沫捂著脖子倒在了座位上,表情痛苦萬分。

    「小白。」

    顧初夏尖叫一嗓子,看著倒在座位上的白沫,嚇得一張小臉雪白雪白的,想伸手摟住白沫的身子,卻怕弄到了傷口,只得一個勁兒干著急。

    一旁的餐廳經理撥打了120急救,餐廳的隔壁就是一家醫院,不到兩分鐘時間,擔架來了,眾人齊心協力把痛得蜷縮成團的白沫抬上擔架,快速朝醫院跑去。

    龍昊天接到白沫被燙的消息時,正準備讓小左開車去總部,一點半的重要會議,由龍博仁親自召開,在接到龍昊天臨時有事不能來開會的電話時,暴跳如雷,好險沒把會議桌給掀翻了。

    「真是膽大包天,重要會議竟然說不來就    不來,他真是越來越不像話!」

    不大的會議室內,當著幾位老友的面,龍博仁實在下不來台,心裡的火氣是越來越大。

    他一直覺得,他這輩子最大的成功不是自己的成功,而是生了一個比他優秀許多倍的兒子。

    而現在,這個優秀的兒子,這個讓他驕傲的兒子,竟然如此無視紀律,讓他一時間當著在場所有頭頭的面下不來台。

    虎目朝一旁的人一瞪,拍著桌子怒吼,「你去,帶幾個人,把他給我押過來!」

    「這……」

    那人有些為難。

    他在掂量自己的武力值,就他這身手去那種地方押他們的老大,會不會直接被他們捏成肉餅?

    「怎麼?連你今天也要違抗命令?」

    連自己人都沒了平時執行命令的利索勁,龍博仁氣得心口直發麻。

    「是,我馬上執行命令!」

    那人一看龍博仁是真惱了,哪還敢遲疑,哪怕明明知道會被捏成肉餅,也要硬著頭皮上啊;立馬立正敬禮,轉身就想離去,卻被一位坐在門口的一人攔住,「算了老龍,昊天那孩子肯定是有急事,不然,肯定來了。」

    「是啊,昊天那孩子做事一向穩重嚴謹,這次不能來,肯定是原因的。」

    「是啊……」

    眾人你一眼我一語,一個台階接著一個台階地壘上來,龍博仁就算心裡再有氣,也只能順著台階下來。

    只是,心裡卻想著,回頭一定得找那小子好好談談話,弄清楚到底是怎樣重要的急事讓他如此不顧法紀肆意妄為?

    

    因為送醫院及時,熱湯並沒有對白沫造成很大的傷害,但脖子和胳膊兩處還是被輕度燙傷,紅腫一片,經過醫生快速處理之後,只有紅腫,疼痛感減輕了些。

    病房內,白沫躺在床上,一旁顧初夏眼眶紅紅地,很明顯剛被嚇哭過,「小白,你真的沒事嗎?咱要不要重新換個醫院再看看,千萬別留下疤痕,不然,就不美了。」

    『撲哧』白沫被顧初夏的話惹得情不自禁笑出聲來,看著顧初夏依舊擔心的模樣,出聲安慰道:「真的沒事,好在那湯不算特別燙,不然,我就真的不美了。」

    「你還笑得出來?」顧初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你不知道,當時看你倒在座位上渾身顫抖的樣兒,我的魂兒都快嚇沒了,我還以為你被燙得面目全非呢。」

    「烏鴉嘴!」白沫笑著道,「不過,當時真的很疼,我也以為自己要毀容了。」

    「哼,你要是毀容了,小娘就把雷一菲那奸女人給生吞活剝了,操,欺軟怕硬的奸人,她怎麼就不敢潑小娘?小娘當時是被你嚇著了,沒時間跟她計較,下回再見著她,小娘非扇她幾耳光,不把她臉扇腫小娘就不姓顧。」

    「好了,別和她一般計較,我只當被一隻瘋狗給咬了。」

    白沫看著紅腫一片的胳膊,想起餐廳里像個瘋子似的雷一菲,心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她一向和善待人,在單位也罷,以前在學校也罷,她都是好人緣,只有在嫁給雷逸辰之後,在面對龍月母女,不管她如何寬容隱忍,對方卻只當她好欺負,一個勁兒地把她往死里逼。

    也許真驗證了那句話:人善被人欺,馬善被    人騎。

    難道,非要逼得她變成一惡人,她們給她一巴掌,她非得還回去兩巴掌,是不是只有這樣她們才不敢再欺負她?

    「小白,我給你說過無數次,對雷一菲那個奸人,你只有比她更狠,她才不敢欺負你,她和她的那個媽典型欺軟怕硬的主兒;你忍她讓她,在她看來,不過是你怕她,所以,她才有那個膽子對你肆意妄為蹬鼻子上臉。」顧初夏一臉恨鐵不成鋼。

    白沫對龍月母女的寬容隱忍,她實在是看不下去。

    如果換做是她,早八百年就和雷逸辰那頭種馬離了;真不知道當初白沫看中了那隻種馬哪點好?

    真是,腦子被驢給踢了。

    「我知道。」

    「是,你都知道,每次說你,你都說你知道,可是呢?下次還不是照樣被欺負被傷害?」

    「夏,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次。」

    「信你我就是白痴。」

    顧初夏明顯不相信白沫的保證,因為這種保證,她之前說過無數次,可到最後,不還是照樣被欺負?

    「離婚協議我都準備好了,名字我已經簽上了,只等雷逸辰簽字。」

    「這次真的想好了?」

    顧初夏依舊持懷疑態度。

    「嗯,三年來,這場婚姻耗盡了我所有的心力,對雷逸辰,除了噁心,我更是沒了一絲留戀,現在,唯一覺得心裡愧疚的只有老爺子。」

    「別,千萬別愧疚!」好似怕她反悔似的,顧初夏連忙說道,「對雷家每一個人,你都不需要有任何愧疚,嫁到雷家三年,除了傷害,你還得到了什麼?就算老爺子是個例外,對你還算可以,但是,你總不能為了他,委屈自己一輩子吧;現在這世道,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小白,既然堅定了離婚的決心,就趕緊快刀斬亂麻,趕緊讓雷逸辰把字給簽了,把婚離了,然後各走各的,從此陌路。」

    「嗯,我儘快!」

    顧初夏的一席話,更堅定了白沫要和雷逸辰的決心。

    因下午還要上班,顧初夏回了單位,並替白沫請了假;待顧初夏走後,白沫想閉眼睡會,卻不料,眼睛還沒閉上,病房的門便被推開,一個男人大步走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當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龍昊天,白沫微微有些吃驚。

    「燙到哪兒了?」

    站在病床邊,龍昊天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冷聲開口,一雙寒眸猶如一顆雷達,在白沫身上各處掃描,直到確認只有脖子和胳膊受到輕微燙傷之外,一直緊繃著表情的臉上才稍微緩和了些,但,依舊冰冷,特別是那雙寒眸,透著讓人駭然的嗜血光芒。

    「下次,不管是誰,再敢動你一根頭髮絲,你就給我狠狠地還回去,殘了廢了或是死了,我來善後!」

    龍昊天一臉陰冷,嗓音更是狠絕得讓人心顫。

    「她是你外甥女……」白沫弱弱出聲,卻被龍昊天冷冷打斷,「她真該慶幸和我有點關係,不然,我會讓她付出血的代價。」

    龍昊天的話,讓白沫心肝一顫,看著他明顯動怒的表情,一股暖暖的細流從心臟處緩緩流了出來,一絲一縷地在身體各處緩緩瀰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