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原本還有些抑鬱的心情頓時豁然開朗,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唇角含著笑意,突然覺得那冷冰冰的一張黑臉真不賞心悅目,突然,抬起未傷的那隻胳膊來,朝他勾勾手指,「矮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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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昊天沒有說話,看著朝他勾著的那根蔥白手指,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冷峻的臉上透著明顯的不情不願,但猶豫了幾秒,還是彎下腰去,「什麼事?」
語氣依舊不爽!
臉貌似更黑了!
長這麼大,還沒人敢沖他勾手指!
在龍昊天眼裡,一個人朝著另外一個勾手指召喚,那標準的,就是喚寵物的動作。
試想想,將龍昊天當寵物來喚,簡直是大逆不道純粹找虐的節奏。
只是,我們心思單純的小白同學並沒有考慮這麼多,看著一向拽得二五八萬的男人這麼聽話,愈發笑得見牙不見眼,也愈發膽子肥了起來。
伸手,扯了扯男人有些僵硬的唇角,像哄小狗似的哄道:「好醜,笑一個。」
於是,龍昊天的臉更黑了。
一把抓住小女人膽大妄為的小手,咬牙切齒地開了口,「爺是賣笑的?」
『撲哧』白沫一個沒忍住,笑了出來,看著男人噴著火兒的眸子,柔柔地哄道:「笑一個嘛,只對我一個人笑;再說了,就算你想賣,我也沒錢買呀。」
前半句說得還像人話,聽得龍昊天心裡也還舒坦;可後面那半句一出來,龍昊天就炸毛了。
看著依舊笑得得瑟的小女人,如果不是顧及著她身上的燙傷,龍昊天絕對要拎她起來,臉朝下屁股朝上,用巴掌狠狠地問候她的小屁屁。
「笑可以。」直直盯了她半響後,就在白沫以為他要噴火之際,龍昊天一本正經,表情依舊冷肅地開了口。
「呃……」
聽意思還有條件?
白沫突然有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剛想開口反悔,龍天昊低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一貫冰冷嚴肅勁兒,「笑一下要一次!」
笑一下要一次?
白沫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的意思,品著品著就品出了問題,要要要……
哦買噶,頓時覺得臉滾燙似火,又羞又惱,抬眼瞪著眼前這個表情依舊未變,冷肅嚴謹的男人,如果不是親耳聽到那無恥下流的話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白沫還以為他正在和她討論一件十分嚴肅認真的事情。
白沫自知道行太淺,和眼前這隻悶的男人比起來,她簡直純得跟股雪山泉水似的,一眼都能望到底。
狠狠地丟給他一記鄙視的眼神,白沫不滿地嘟起紅唇,「賠本的生意,不做!」
「哪裡賠了,嗯?」
男人的聲音很沉,透著讓人心悸的磁性,特別是最後『嗯』的尾音,直接勾得白沫心肝直痒痒。
「你心裡不清楚?」
白沫氣得直磨牙,一張小臉更是羞紅不已,活脫脫一誘人紅蘋果。
龍好聽並不急於回答她的反問,而是瞅著她紅彤彤的臉蛋,一雙寒眸緩緩燃燒起火焰;他慢慢地將身子彎下,手抬起,正要碰上那誘人的紅時,小左一板一眼的報告聲傳來,「報告,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冷臉一沉,那隻即將碰上白沫臉蛋的大手倏然改變方向,一摟一抱,白沫就被他打橫抱在了懷裡。
突然被男人從床上抱了起來,白沫一驚,反 問出聲,「你要帶我去哪兒?」
「回家!」
「回哪個家?」
「你說呢?」
「我不要回你家!」
白沫大驚,回他家?
那豈不是羊入狼窩,吃得連渣都不剩。
白沫打定主意,抵死不從,他要是敢強行帶她走,她就喊救命,醫院這麼多人呢,他總不敢動強吧?
但,這種美好的想法在片刻後便被現實擊得粉碎。
白沫的抗拒直接被龍昊天無視,抱著她大步走到門外,看著一旁站得筆直的小左,冷聲道:「把東西都收拾帶走。」
「是!」
白沫一聽急了,恰好看見剛給她做過檢查的女醫生走了過來,她仿佛是看到了救星,趕緊叫道:「醫生,醫生,這個男人我不認識,他莫名其妙要帶我離開,他要害我他要割我的腎賣我的眼睛,你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白沫一臉驚慌失措,兩眼含著汪汪的淚水,那模樣,不知道的,真以為她遭到壞人的綁架。
小左正收拾了白沫的東西走出病房,一聽到她這番話,一個踉跌,好險沒摔倒,抬頭,偷偷瞄了一眼自家頭兒,這一瞄,心臟差點停了。
蒼天,大地,老大這是要發飆的節奏啊,那一張原本就冷得冰渣渣的臉,此刻,猶如地獄閻羅般,黑而寒;那一雙眸子,寒光四射,沒有一絲火兒,可小左卻清清楚楚地感覺到,那一簇簇的火苗在頭兒渾身上下每一處點燃,隱忍的怒氣即將如火山般噴發。
小左在心底暗叫一聲『糟糕』,剛想上前替自家頭兒洗刷冤屈,就聽見醫生姐姐開了腔,「割腎賣眼睛?你恐怖看多了吧?」
「呃……」
白沫傻眼了。
為什麼醫生大姐的反應和她想像中完全不一樣,她不是應該報警或者是對想強行帶走她的男人進行道德上的強烈譴責麼?
白沫的徹底卡聲在醫生看來那是在心虛自己的胡鬧,不贊同地睨了她一眼,轉而看向龍昊天,笑得滿臉桃花開,「龍先生,出院手續辦好了嗎?」
龍昊天沒有開口,此刻,他正用一雙能凍死人的寒眸直勾勾地盯著某個女人後悔不已的小臉;一旁的小左眼疾嘴快,趕緊笑著開口道:「都已經辦好了,謝謝您王醫生。」
「不客氣,那你們慢走。」
王醫生戀戀不捨地將視線從龍昊天那一張俊美無雙的臉上收了回來,卻沒有立即走開,而是看著白沫,原本笑得蕩漾的臉上滿是說教之意,「小兩口鬧彆扭,不都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呀,還是太年輕,任性不懂事,這虧了我知道龍先生是好人,要是換了別人不知道底細的,本來沒什麼大事,最後非得鬧出事來不可。」
「不是,醫生,我和他……」
王醫生的話聽得白沫直接傻眼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小兩口?
誰跟誰是小兩口?
這不,她正想辯解出聲,那原本一直抱著她站在原地不動的龍昊天突然就動了,大步朝電梯口走去。
白沫欲哭無淚,恨不得咬舌自盡。
偷雞不成蝕把米,她這是造的什麼孽。
進入電梯,出了電梯,走出醫院大門,直到上了車去,白沫都乖乖地窩在龍昊天懷裡,那乖巧順從的小模樣,根本無法將那個在王醫生面前驚慌失措哭著喊著要救命的女人聯繫起來。
; 一上車,白沫便被龍昊天像丟麻袋似的丟在一旁座位上,不管不問,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沒給她一絲。
揉著被摔得有些疼的小屁屁,白沫偷偷瞄了一眼身邊的男人,雖然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當看到那一張黑成鍋底似的冰渣臉時,還是被嚇得心臟一哆嗦。
將身子不著痕跡地朝另外一邊慢慢地挪了過去,直到整個人縮進角落裡,她才稍稍放心了些。
拿眼繼續瞄他,那一張黑臉似乎更黑更冰了,白沫的一顆心啊,『怦怦』亂跳個不停,七上八下,很不安。
怎麼辦?
她這次做得好像真的有點過火了,他一定被氣得不輕,白沫在想,她要怎麼做,才能讓男人憋在心裡的一把大火自個兒滅了?
垂頭不語,兩隻眼睛滴流滴流地轉,在轉了無數個回合之後,小臉突然一亮,小嘴一咧,她想到了一個辦法。
再一次抬起眼角朝著男人方向偷偷瞄了一眼,一瞄心中大喜,真是天助她也,他竟然閉著眼睛。
是閉目養神還是在睡覺?
白沫顧不得想那麼多,再一次挪動屁股,一點一點朝著龍昊天身邊挪了過去,一下又一下,直到身子快貼上他的,她才停了下來。
沒有出聲,在仔細觀察龍昊天臉上表情數秒之後,突然抬起手來,朝著他的肩膀捏了下去,邊捏邊開了口,聲音那個柔那個嬌啊,白沫自己都感覺肉麻得讓人無法忍受。
「累了吧?我給你捏捏肩捶捶背揉揉胳膊拍拍腿,好不好?」
沒反應!
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繼續……
「餓了吧?一會兒回家我給你做飯好不好?」
依舊沒反應。
似乎真的睡著了。
深呼吸一口氣,白沫覺得需要加點料,於是,由坐姿改為跪姿,她屈膝跪在后座上,小拳頭輕輕地捶著他健碩的肩膀,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一會兒捶一會兒揉一會兒捏,片刻後,原本不疼的傷口又疼了起來。
因為疼痛,她原本平穩的呼吸變成了喘,一聲接著一聲,就那樣毫無顧忌地傳進龍昊天耳朵里,於是,眉頭皺了,眼皮動了,他的眼睛終於睜開。
淡淡睨了一眼不知是累還是疼得滿頭大汗的小女人,也不說話,大手一伸,直接拎起,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白沫愣了下,回過神來,低頭一看自己坐的姿勢,小臉又紅了。
好邪惡!
兩人面對面而坐,白沫以一種跨坐的姿勢坐在龍昊天的大腿上。
白沫含羞不已,不敢抬頭去看男人正瞅著她的眼睛,兩隻眼睛四處溜達,溜達溜達,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溜著溜著,眼睛又溜到了那抹處。
於是,白沫抓狂了,扭動屁股正想要逃離,腰部卻撫上一雙大手,滾燙的溫度熨燙著她的腰部肌膚,讓她不自覺打了一個哆嗦。
頭頂,傳來男人沉沉的嗓音,莫名地,透著幾分沙啞,「別動!」
「我……不舒服,我要下去。」
「解釋!」
直勾勾地看著那蔥白手指上的那一點紅,龍昊天將虎牙磨得『咯咯』直響。
「大姨媽來了!」
白沫眼瞅著男人那張冷臉由黑變青白再轉得更黑,連忙開了口,「這個不能怪我。」
「那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