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而身後,雷逸辰看著漸漸走遠的白沫身影,原本緊握著秦路瑤胳膊的大手緩緩鬆開,耳邊一直迴響著一句話,「你在我這裡,連根草都不如!」

    她什麼意思?

    已經不愛他了?

    怎麼可能?

    記得三年前,她站在他的面前,臉頰紅得像蘋果,含羞帶怯地告訴他:「雷逸辰,我喜歡你。  」

    那一幕仿佛就發生在昨天,讓他記憶猶新。

    而她今天突然告訴他,他在她心裡連根草都不如?

    是氣話吧?

    一定是氣話!

    這樣想著,雷逸辰心裡仿佛舒坦了些,重新回到位置上坐下,甚至把一直站在他身邊一直注視著他表情的秦路瑤忘得乾淨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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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秦路瑤也一直看著白沫離去的身影,那原本含著淚水的雙眼裡,一抹得意晃過,但緊接著,在看到雷逸辰明顯失落後悔的表情時,得意變成了怨恨,那雙握著餐盤的手不自覺收緊再收緊。

    白沫,咱們走著瞧!

    白沫原本想去找初夏的,誰知半路碰上了正拎著酒杯到處閒逛的秦末淮,一見白沫,秦末淮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剛一直在找你,你躲哪兒去了?」

    「找初夏呢,你看見她了麼?」

    白沫端著盤子四處張望,沒發現初夏,倒是對上一雙犀利寒眸。

    白沫神情一滯,連忙收回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看著盤中食物,聽秦末淮說話,「找她幹什麼?走,去那邊,我正好有事問你。」

    「哦。」

    白沫沒有拒絕,跟著秦末淮走到不遠處的位置上坐下,這剛坐下,就聽見初夏的聲音由遠及近,「好傢夥,原來躲在這兒呢,我到處找你來著。」

    「快來。」

    白沫指了指身邊的位置,待顧初夏坐下後,秦末淮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小白,你老實的告訴爺,那水晶石到底怎麼回事?」

    「嗯,快說!」

    顧初夏也瞪大了好奇的雙眼。

    白沫哭笑不得,「你們讓我說什麼呀?我什麼都不知道。」

    「你就跟爺瞎扯,那水晶石和你身上那塊胎記一模一樣,這個,你怎麼解釋?」

    「沒法解釋。」白沫搖搖頭,「你們不知道,當我看到那塊晶石的時候,把我也嚇了一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竟然一模一樣,甚至連顏色都一樣,這樣的巧合讓我甚至產生了恐懼,現在,我的心臟還直哆嗦呢。  」

    「你事先真不知道?」

    秦末淮依舊有些懷疑。

    「秦四爺,你覺得我有必要說謊麼?」

    「我信小白,當時我看她的神情,都傻了似的。」

    「那就有點意思了。」秦末淮將酒杯放在桌子上,用手指摩挲著光潔的下巴,俊美邪魅的臉上盛滿了好奇。

    「而且,我還特別好奇,是誰用十億買走了它?」

    顧初夏的眼睛眨啊眨,放出奇異光彩。

    真有錢!

    她真想吼上一嗓子:土豪土豪我們做朋友吧!

    「我也很想知道。」

    白沫用手托著下巴,絲毫沒了吃東西的胃口,腦子裡除了那粒水晶之外,就是那個在想那個用十億買走水晶的神秘人。

    他到底是誰?

    買走那粒水晶,    難道說,只是因為他喜歡愛好那玩意才買的?還是別有原因!

    越想越頭疼,越想越抑鬱,直到秦末淮的一句話,才將她從抑鬱中解脫出來,卻又陷入難以解釋的尷尬中。

    「我就不明白,那姓龍的怎麼就和我搶上了?」秦末淮的嗓音明顯透著不樂意,「那水晶一出來,我就覺得那玩意是屬於我家小白的,想一下,能遇到一粒和身上胎記一模一樣的玩意,那是上蒼送給小白的緣分,我覺得必須得買來送給她;原本勢在必得,誰知,你那姓龍的小舅竟然和我扛上了。」

    「對啊,我也很疑惑,昊天哥哥又沒有女人,買來那玩意做什麼?他喜歡?不可能吧,他連女人都不喜歡,還會喜歡女人的玩意?」

    顧初夏邊吃邊疑惑出聲。

    「不喜歡女人?」秦末淮一張俊臉詭異地扭曲著,「他被掰彎了?」

    「噗……」

    白沫好容易塞進去的一口菜,在聽到『掰彎』這兩個字時,全都噴出來了,而且不偏不倚,正好噴了秦末淮一臉。

    頓時,秦四爺一張原本就扭曲的臉更加扭曲了,「小白,你是不是覺得爺太疼你了?往哪兒噴不好,盡朝爺這一張臉噴,不知道爺這張臉寶貴啊。」

    「嘿嘿。」

    白沫傻笑,拿了紙巾順手就替他擦了擦,於是,秦四爺原本一臉的不樂意徹底消失,那一副賊享受的賤樣,直接讓一旁的顧初夏鄙視了好幾個回合。

    而這一幕,被一雙坐在不遠處的男人盡收眼底,特別是看到白沫拿著紙巾替秦末淮仔細擦著臉的那一刻,原本把玩著手裡叉子的大手緩緩收緊,青筋暴露,異常駭人,那一雙犀利寒眸更是深得徹底,迸射出隱隱的火光。

    秦末淮?

    很好!

    

    被秦末淮逗笑,樂了一番之後,白沫才覺得肚子有點餓,端了餐盤去了熱菜區,在經過一片拐角處的綠植,一隻胳膊快速伸了出來,大力地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一下子拉了進去。

    那一雙寒眸,火氣未消,開口,便是警告,「女人,以後,再敢碰其他男人一下,我會讓你十天下不來!」

    「龍昊天,你沒權利管我!」

    龍昊天的警告氣得白沫直想吐血,卻不敢有太大動靜,怕引起他人的注意,只能壓低聲音,想嘶吼,卻發不出力來,那股子無力的挫敗感,讓她想要發瘋。

    「那你就試試!」

    龍昊天冷冷地看著她,嗓音低沉,透著讓人心悸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個腳步聲由遠及近朝這邊走了過來,白沫臉色一白,心底一緊,再也顧不得去和龍昊天爭執什麼,轉身,快速走出了綠植區。

    她身後,龍昊天的視線一直落在她匆忙離去的身影上,直到腳步聲越來越近,他才邁步走了出去。

    沒等晚宴結束,龍昊天就走了,來接他的車子已經等在外面,上了車,小左快速調轉車頭,朝總部方向駛去。

    一路上,小左認真的開著車,那股認真的勁兒比平時還要仔細幾分,平時還敢和龍昊天聊上幾句的他,此刻將自己的嘴巴閉得緊緊的,連呼吸都不敢大勁。

    為啥?

    從后座方向直逼脊梁骨的寒意充分說明,此時此刻,龍爺的心情不爽,很不爽。

    只是,為什麼不爽?

    按理說,參加一場宴會過後,吃好喝好,心情倍兒好。

    這這……

    小左很不解很疑惑,想開口問,他媽生他    時,就沒給他那個膽兒。

    自從上了車,龍昊天一雙寒眸緊閉,冷峻的臉上陰沉得厲害,性感的薄唇緊緊抿成直線,他一動不動地坐在那裡,渾身透著森冷氣息。


    「嗯。」

    龍昊天點點頭,大步走了進去。

    一進辦公室,他便從抽屜里拿出一支手機來,開機,快速撥打了一個號碼,「一會兒我給你發張圖片,我要它全部的詳細資料,還有,找出那個用十億拍下它的幕後神秘人!」

    「是!」

    電話掛斷,龍昊天快速打開電腦,經過幾次身份驗證後進入一個郵箱,接上手機,拷出圖片快速發了過去。

    圖片上,一粒藍色水滴狀水晶,璀璨奪目,發出耀眼光芒。

    伸手,抽出一根煙來,咬在唇角,一下一下的咬著,銳利的寒眸直直地盯著水晶,頭腦里,出現的卻是女人白皙的大腿根處的那抹藍得誘人的胎記……

    越想,龍爺的臉越黑;

    越想,龍爺的心情越不爽;

    很顯然,不是因為女人白瓷般滑膩的大腿讓他不爽了,相反,一想起那白瓷似的肌膚,龍爺就沸騰。

    讓龍爺不爽的不是女人,而是一個男人。

    一個和他搶拍那粒水晶的男人。

    當然,在現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除了秦末淮之外,沒有第二個。

    回來的路上,龍昊天一直在想一個問題:秦末淮搶拍那個水晶為了誰?

    一想起在宴會上,秦末淮對著白沫笑得一臉蕩漾的賤樣,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靠!

    除了送給那個女人之外,還能有誰?

    靠!

    只是,送什麼不好?

    偏要送水晶?

    而且從他那和自己死磕到底的架勢來看,秦末淮是真心想要拿下它。

    他為什麼非那粒水晶不可?

    答案只有一個,很明顯,秦末淮肯定清楚那粒水晶的珍貴獨特之處。

    珍貴在哪兒?

    獨特在哪兒?

    除了他也見過白沫大腿根上的那枚胎記外,龍昊天實在想不出來第二個原因!

    這也是為什麼他整夜心情不爽,特別在看到白沫明明就知道他坐在不遠處注意著她一舉一動的時候,竟然還敢拿紙巾去給秦末淮擦臉的那一刻,這種不爽的感覺被放大了十倍百倍。

    那一刻,他有一股子強烈的衝動。

    走過去,當著秦末淮的面,狠狠地,狠狠地吻白沫,使勁地吻!

    他要用這個吻來告訴秦末淮,甚至所有來參加宴會的人,白沫是他龍昊天的女人,任何人休想覬覦一絲一毫。

    只是,一想到白沫對他的祈求,那哀求的話語,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一向冷硬得跟塊雪山石頭似的一顆心,卻怎麼也硬不起來。

    那一夜,心情極度不爽的龍爺坐在辦公室里徹夜未眠,咬了一整夜的菸蒂……

    天,越來越熱,到了正中午,銀行的來辦業務的客人幾乎沒有,白沫跟主任說了一聲,初夏開車,兩人去了離單位不遠的一家港式茶餐廳,剛點完餐,旁邊的餐桌也來了客人,「服務員,點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