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在裡面……」
因哭泣,她的嗓音有些低啞,卻聽得龍昊天心裡一緊,抬起手來,想要抹去臉頰上掛著的淚水,卻在觸碰上她的那一瞬間改為握住她的胳膊,帶著她朝越野車的方向走去。
「你帶我去哪兒?」
被龍昊天突然之間的動作愣住的白沫,任由他帶著離開人群,待她反應過來,人已經坐在了車裡。
「我不要在車裡,我要下去……」白沫掙扎著想要下車,卻被一雙大手死死摁住肩膀,抬頭,意外地,對上龍昊天有些薄怒的黑眸,冷冽的嗓音隨之而來,「出門就不知道多穿件衣服?光腳踩在地上的感覺很舒服?你是要頂著這副鬼樣子出去勾人?」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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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龍昊天這麼一吼,白沫才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是有多麼狼狽不堪。
因匆忙出門,身上只穿著一條睡裙,吊帶設計,純白真絲面料,沒有穿罩,雖然是在夜晚,但現場布置了很多盞大燈,亮如白晝,燈光照射下,若隱若現,;腳上穿著的拖鞋早已不知落在了哪裡,回過神來的白沫,才突然感覺腳底一片冰涼。
長發有些凌亂,隨意地披散在背上,精緻的小臉,此刻梨花帶雨,白瓷的臉上因自身的尷尬略顯幾分羞人緋紅,那一雙如水的眸子,在抬頭看向他的那一刻,龍昊天只覺得腹部一緊,一股子壓抑不住的燥熱在身體各處亂竄。
該死的!
一想到他沒到之前,她這副勾人的模樣被現場這麼多男人看過,龍昊天就有股子想要殺人的衝動。
喉結滾動,快速脫下身上的外套,將那抹誘人的春色緊緊包裹,「好好呆著,哪裡不許去!」
低沉的嗓音有些暗啞,蠱惑般的磁性中透著讓人不容抗拒的威嚴。
白沫沒有抗拒,將身子整個縮在他寬大的衣服內,只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來,輕輕開口,透著幾分祈求,「不要關門。」
不要關車門,她只想一直看著五樓的位置,好像那樣,就能減少她內心焦灼的恐懼。
龍昊天看了她一眼,伸手『砰』的一聲將車門關上,就在白沫鬱悶之極,車窗被搖了下來,龍昊天冰冷的嗓音傳了進來,「不管外面發生任何事,都不要出來!」
「嗯!」
透著半敞的車窗,看著那張俊美猶如刀刻般的臉龐,白沫心底一緊,一股暖流緩緩流過心臟。
她難得的乖巧讓龍昊天冷硬的神情稍微軟化下來,再次開口,磁性的嗓音間少了一絲冰冷,「奶奶會沒事的!」
他的聲音,他的神情,他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傲人氣勢,猶如古代最尊貴的王親赴戰場,淡定自若自傲不凡,神擋弒神,魔當殺魔。
「我信你!」
她信他,沒來由地相信。
這一刻,白沫一直拎起的一顆心仿佛找到了著落點,慢慢落了下來。
龍昊天轉身離開,大步走到那負責人面前,嗓音再度變得冷冽如冰,「疏散現場所有的群眾,滅掉大燈,越暗越好;另外,讓你們的談判人員繼續與三人周旋,分散注意力,越大聲越好。」
「好的。」
那人沒有任何異議,趕緊離開去分配任務;同一時間,龍昊天走到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手下面前,如鷹般的利眸透著威嚴堅韌,「按照原計劃執行命 令!」
「是!」
整齊劃一,低沉有力。
嗓音未落,人影便如一條條暗夜之中最敏捷的狼,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見。
原本照亮整個現場的幾盞大燈在相繼熄滅,人群被疏離,現場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坐在車裡的白沫,心一下子被提了起來,不是恐懼,而是緊張。
今晚不是十五,月光極淡,借著淡淡的月光,白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型猶如一座鐵塔靜靜地矗立在暗夜中,猶如暗夜之神,渾身上下每一處都透著淡定從容不迫,就像早已掌控了整個局面的主宰者,只需要一聲號令,便足以令對方全盤崩潰。
大燈的熄滅也引來了恐怖分子的警惕,通過喇叭,他們的聲音傳來,在這樣一個夜晚,殘暴異常,「五分鐘時間,如果我們要的直升機還不到,我就引爆整棟大樓,哈哈,反正有這麼多人陪著老子,老子死了也值得。」
喇叭里,被控制的住戶都恐懼激動起來,一聲聲充滿絕望無助的聲音傳了出來,聽得人心底一陣揪疼。
白沫想像著癱瘓在床的奶奶此刻不知道會怎樣,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又涌了出來。
將目光再次投向暗夜之中靜默不動的男人,恐怖分子震耳欲聾的警告,他仿佛沒有聽見般,目光犀利深沉,薄唇緊抿成一線,抬起手腕,看了一眼後,這才拿起對講機,沉沉開口,「我是龍神,收到請回答。」
龍神,特屬於龍昊天的代號,龍之神威,寓意不言而喻,代表著強大強大很強大。
「狼一準備就緒!」
「狼二準備就緒!」
「狼三準備就緒!」
「狼十準備就緒!」
狼牙大隊武力值能量值技能值最變態的前十名,他們一出,沒有完不成的任務。
抬頭,看向依舊煙霧繚繞的整棟大樓,深邃的眼眸瞬間迸發出犀利嗜血光芒,輕扣對講機,聲音很沉,卻堅定有力,
「出擊!」
沒有想像中槍枝彈藥『砰砰』亂響的場景,更沒有血光四濺駭人場景,一分鐘時間不到,對講機里傳來狼一匯報的聲音,「障礙掃除,請指示!」
「很好,先保護現場,待他們進入後你們再撤離。」
「是!」
「慢著。」仿佛是想到什麼,龍昊天再次開了口,「將一位住在502的老人帶下來。」
「是!」
在車內靜等暴風雨來臨那一刻的白沫,突然看到現場的大燈又亮了起來,那負責人站在龍昊天面前激動地說著什麼,龍昊天擺擺手,神情客氣卻透著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轉身,朝著車的方向走過來。
「發生什麼事了?」
看著打開車門的男人,白沫緊張得一張小臉都白了。
「已經結束了。」
龍昊天將高大的身子倚在車門上,隨後將戴著皮套的雙手伸到白沫面前,深邃的眸子看著她,幽暗不明,「解開。」
白沫看著突然伸到眼前的一雙手,抬頭凝了男人一眼,拒絕,「不解。」
大燈大開,亮如白晝,現場原本撤離的媒體記者在此刻又蜂擁而至,拍攝著採訪著,這個時候,要是被拍到,後果,不是她想要的。
她這麼做,也是為了他好,畢竟,他的身份他的家族背景他的職位,都不允許她那麼做,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動作,防患於未然總是好的。
一雙好看劍眉遽然聚攏,幽暗的眸子一片冰凌,盛滿了不悅,性感薄唇微啟,嗓音森冷,「你解不解?」
威脅意味十分明顯!
龍爺的意思很明顯,不解,後果十分嚴重。
「龍昊天,你到底是真不懂還是裝傻?沒看到有媒體在場嗎?萬一……」
「我不在乎!」
白沫的話未說完,便被龍昊天冷冷打斷。
一雙利眸深深地看著她,沉聲反問,「你很在乎?」
他身上散發出來的凌然和強勢,讓白沫覺得有些壓抑,與他對視數秒後,在心底無奈一聲嘆息,「那你進來。」
她想說她很在乎,可一想起剛剛他帶給她的溫暖和心安,白沫無法拒絕開口。
將身子靠裡面挪了挪,白沫回頭,看著倚在車門旁依舊未動的男人,秀眉不自覺微微皺起,剛想開口,只覺得眼前黑影一閃,緊接著『砰』的一聲關門聲連帶著車窗被搖上的響動在耳邊響起,下一妙,她的身子便被一條健壯的胳膊緊緊摟住,整個人隨即被一副重重的軀體壓倒在座位上。
「你……嗚嗚……」
驚呼一聲,剛想開口,微張的唇瓣便被一抹帶著些涼意的雙唇緊緊親住,下一秒,攜帶著狂暴的氣息隨之而來,白沫一時間被駭住,忘記了該有的抗拒,傻傻地任由他的唇他的舌占領了她口腔各處每一塊領地。
龍昊天在生氣!
胸腔內,一股子莫名的怒火像一股真氣竄來竄去,壓制不住,一門心思地想將眼前這個膽小怕事的女人壓倒,然後狠狠地懲罰。
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龍爺一向都是行動派,果決利落。
只是,當他的唇觸碰上那兩片柔軟時,原本熊熊燃燒的怒火猶如天降一盆涼水,瞬間熄滅,
車門遽然被敲響,下一秒,狼一的聲音傳了進來,「報告,老人已經被帶到,請指示!」
龍昊天動作一窒,被情渲染過的赤紅雙眸一凜,一個字從嘴裡低低地蹦了出來,「靠!」
一個一個,個個都沒點眼力見!
關門關窗說明他很忙,還指示個屁!
觀察能力太差,需要特殊訓練一下,全體,超強度!
這麼一想,龍爺的心情才稍微平復了那麼一點點,翻身而起,撿起一旁的衣服,遞到白沫眼前,「穿上。」
白沫從位置上坐了起來,一雙水漾的眸子狠狠地瞪著將她幾乎啃光的男人,伸手一揮,將他手裡的衣服甩落在一旁,賭氣出聲,「不穿!」
對龍昊天,白沫是恨得牙痒痒,她真恨不得爬起來踹他幾腳咬他幾口以泄私憤;這個可惡的男人,每次見面都欺負她,明明他自己親口說過『我們之間只是親戚關係』,可,每次碰面,他又親又摸,那副模樣,恨不能將她吃進肚子裡。
這種流氓無恥的行為,是親戚之間該有的禮節?
與白沫氣得要死的心情不同,此刻的龍爺突然之間就神清氣爽起來,不為別的,單是僅僅瞅著眼前這個小女人氣得鼓鼓的小臉頰和那兩片被他親得紅艷艷的唇瓣,心情瞬間由陰轉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