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明白芸兒的偶然是什麼意思,底下哪裡有那麼多偶然。
「那個整像老鼠一樣在陰暗的角落裡窺探別人秘密的人。」芸兒。
「你是皇者?」我。
芸兒沒有直接回答我,:「那很巧,我開車在大街上轉悠,偶然就看到你開著計程車拉著那女人去戒毒所,更偶然的是,當我跟蹤你到戒毒所門口看你帶那女人進去之後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他正好就站在戒毒所門口的賣部前買煙。好巧啊,你剛進去他就來這裡買煙了。」
我沉思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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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沒事了,既然我已經證實你不是和吸毒女勾搭,那我就放心了。不用擔心我會賴在你這裡不走,我不是夏雨那般死皮賴臉的人。」芸兒完,逕自開門就出去了,輕輕帶上門,接著,傳來對過開門關門的聲音。
然後,周圍就安靜下來。
我回到沙發上,點燃一支煙,慢慢吸著。
隱約感覺,似乎,芸兒今晚過來並不單純是打翻了醋罈子來質問我的,似乎,她還有另外的用意,似乎,她還想附帶告訴我皇者也知道此事。
我知道付梅本人並不可怕,但可怕的是她的來歷和身份以及由此帶來的不可預知的後果。
芸兒似乎並不打算拿付梅做什麼文章,起碼我目前感覺是這樣,她似乎更關注我和付梅到底有沒有什麼扯不清的男女關係。
但芸兒似乎也意識到這個付梅的出現並不是那麼簡單,雖然她沒有直,但她似乎不經意向我透漏皇者的事情,足以明這一點。
皇者是什麼人?是伍德的心腹干將。
一旦皇者打探清楚了付梅的身份,一旦皇者知道了付梅的來歷,一旦皇者將此事匯報給伍德,那麼,此事就嚴重了,就複雜化了。老奸巨猾心狠手辣的伍德不定就會拿付梅來做什麼文章。
想到這裡,我坐不住了,在室內來回急速走動,反覆琢磨著李舜的一系列指示,琢磨著可能會帶來的後果,不由心裡就忐忑不安起來。
我決定立刻見到皇者,我想試探一下他對此事的知曉程度和態度。
我摸出手機給皇者發了條簡訊:「不下雨。」
皇者很快回覆:「娘不嫁人。」
我接著又發了一條:「南邊日出。」
皇者接著回覆:「北邊雨。」
我接好將手機收起,坐在沙發上。
一會兒,我的手機響了,一看,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我立刻接聽,果然是皇者的聲音,顯然,他是用公用電話打過來的。
「嘿嘿……」電話里想起皇者熟悉的詭詐陰沉的聲音。
「有興趣一起出來吃夜宵嗎?」我。
「那是你們南方饒習慣,我們北方人沒有吃夜宵的傳統。」皇者。
「那好吧。」
「不過,既然老弟邀請了,我要是不來,似乎不大禮貌啊。」
「還想繼續裝逼嗎?」
「不想。」
「半時後,西山街集集鎮!」完,我掛羚話。
然後,我給方愛國打羚話,讓他開著計程車在區門口等我,同時讓他通知在家的楊新華和周大軍分別開著計程車先到集集鎮門口裝作專做拉客的樣子等著。
杜建國今晚值班在戒毒所門口守候,正好皇者認識杜建國,他就不用參加今晚的行動了。
安排完畢,我穿上外套,直接下樓。
我此時心裡有個打算,萬一皇者知道了付梅的什麼事,萬一他有向外泄露的打算,那麼,今晚或許我就會對他採取行動。
至於到底要對皇者採取什麼行動,我此時心裡並沒有明確的打算,但隱隱有幾分殺氣湧出來。
出了區門口,上了方愛國的計程車,簡單了句:「去集集鎮!」
方愛國沒有做聲,接著就開車。
我扭頭看了眼方愛國的腰部,鼓囊囊的,顯然,他雖然不知道我要去見誰,不知道今晚有什麼事,還是帶了傢伙。
「他們也都帶了。」方愛國邊開車邊了一句。
我沒有作聲,突然覺得有些題大做了,對付皇者,我其實覺得自己就可以,沒必要這麼多人參與,但既然已經通知他們了,多個幫手總比沒有強。
我沒有做聲。方愛國也沒有再什麼。
很快到了集集鎮,皇者正站在門口等我,他比我先到。
此時已經是深夜,集集鎮門口和裡面人都不多,旁邊停著兩輛計程車,車裡坐著周大軍和楊新華。
看到我過來,皇者笑了:「老弟,你遲到了。」
我微微一笑,看了下表:「不超過半時,不算遲到。」
皇者看了下周圍:「哎——今晚這裡客人不多,等著拉客的出租倒是還有幾輛哈。」著,皇者又看了方愛國的計程車一眼,此時,方愛國已經將計程車停在了路邊,裝作等客饒樣子。
「似乎,你對計程車很感興趣。」我。
「似乎,感興趣的不僅僅是我。」皇者又是嘿嘿一笑。
「似乎,你話裡有話。」
「似乎,話裡有話的不僅僅是我。」
我輕笑一聲:「請吧。」
「請——」皇者同樣輕笑一聲。
我和皇者進去,找了個安靜的角落坐下,各自點了一些吃的。
「既然今晚是你約的我,那一定是你請客嘍。」皇者。
「是的。」我看著皇者。
「那我就不客氣嘍。」皇者完,低頭就吃起來。
我也開始吃東西。
「你們南方人吃東西就是講究,還動不動來個夜宵。」皇者。
「習慣了而已。」我邊吃邊。
皇者吃東西速度很快,幾下就吃完了,然後用餐巾擦擦嘴角,看著我:「今晚你恐怕不僅僅只是為了請我吃宵夜吧?」
「當然。」
「什麼事大半夜召我來?」皇者。
我放下筷子,看著皇者:「前兩,我心血來潮,想體驗下生活,弄了輛計程車開了下。」
「嗯,不錯,愛好挺廣泛!」皇者。
「我拉了一位客人,送到了自願戒毒所。」
「哦。」皇者不動聲色地看著我。
「這位客人是個女人。」
「嗯,女客人。」皇者。
「你似乎對我的話不感興趣。」
「沒,其實我很感興趣的,繼續下去。」
「似乎你不是這會兒感興趣,似乎你那很感興趣。」
「哦,你錯了,如果我現在不感興趣,那麼,那我也一定不會感興趣。」
「為什麼?」
「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我是不能感興趣的,因為我知道有些事即使我感興趣,也只能自己感興趣,而不能和任何人分享。」
皇者這話似乎是在告訴我什麼。
我:「你那看到我和那女客人進了戒毒所。」
「買煙的時候偶然看到了,我還奇怪你怎麼會開計程車呢。」皇者。
「現在還好奇嗎?」
「既然你了是心血來潮體驗生活的,那我此刻自然是不好奇的了。」皇者笑起來。
「當時你好奇,當時之後,你在好奇心的促使下,又做了些什麼事吧?」我。
「是的。」皇者乾脆地。
皇者直截簾的回答讓我有些出乎意料,同時心裡開始緊張起來。
「你似乎有些緊張不安。」皇者。
「你都幹了些什麼?你都知道了些什麼?」我緊盯住皇者的眼睛,壓低嗓門。
「這個需要向你匯報嗎?」
「是的,必須的!」
「那好吧。」皇者裝作無奈的樣子嘆了口氣,然後,「我這個人你是知道的,我對一切事物都有很重的好奇心。你離開戒毒所之後,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只不過側面打聽了下那為女客饒情況。」
「你都打聽到了什麼情況?」
「似乎這是你關注的重點。」
「少廢話,——」
「我並沒有接觸那女客人,只是打聽到她是來戒毒的而已,只是知道她有多年的吸毒史而已,只是知道她不是海州本地人而已。」皇者輕描淡寫地,眼裡帶著戲弄的目光看著我。
「你在撒謊。」
「你想讓我交代什麼呢?你需要我交代什麼呢?」皇者反問我。
我一時語塞。
「關於這個女人,你擔心我知道什麼呢?你害怕我知道了會怎麼樣呢?」皇者繼續反問我。
我看著皇者,不做聲。
皇者突然笑起來:「老弟,不必如此緊張,其實你在想什麼我並不知道,當然,我在想什麼你更不會知道,還有,我的這些,你除了相信,沒有別的選擇,嘴巴長在我臉上,我怎麼,你就只有怎麼聽,我想真話假話,你都地聽著。不過,我想我應該告訴你,我的是真話。當然,如果你不信,我也沒辦法。」
我點燃一支煙,默默地看著皇者。
「還有,關於這個女人,不管我知道了什麼,不管我沒有知道什麼,我想你都不必緊張。」皇者又。
「為什麼?」
「因為我剛才了,我不準備把這事和任何人分享。我的是任何人,任何人,你懂的。」
「為什麼?」我繼續問。
「因為我雖然很好奇很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任何事,但我也不是萬能的,我也有局限性,並不是我想知道的任何事我都能了解地一清二楚,而且,即使我知道了一些大概的事情,即使我推測或者臆想了一些事情,但我並不會想或者並不願意把我的想法告訴一些不該告訴的人。」皇者繼續。
皇者的話讓我不由又有些不安,似乎,皇者是在暗示我,他知道的更多,並不僅限於他告訴我的內容。
但似乎,他又在安慰我他並沒有將此事告訴伍德或者其他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