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天寺只是一個很小的廟,沒什麼香火,只有幾名老僧人,但勝在幽靜。
學過倭國忍術的劉光,隱蔽在一株茂密的松樹上,看著花娘等秦淮才女被一群官員文士眾星拱月圍攏,目露不屑,一群沽名釣譽的偽君子。
劉光避開巡邏的土狗等人,潛入寺院柴房,點燃了一堆柴房內的松針。
只是一眨眼,柴房便燃起熊熊大火。
廟裡的一名老僧人,馬上就發現著火了,並看到了離去劉光的屁影。
一群舉行文集的官紳名流才女,聽說廟裡失火,紛紛呼喚僕從幫忙滅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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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土狗為首的一群護衛僕從,撞塌了柴房土牆,壓制了火勢,而後從寺廟的引水渠打水,一桶水一桶水將火澆滅了。
這是一間純柴房,並沒有灶台,怎麼會起火呢?
最先發現起火的老僧人,說看到一名戴斗笠的可疑漢子從柴房離開,可能是他放的火。
王先生目露狐疑,看向楚仙君。
楚仙君聳了一下肩,表示火可不是他放的。
王先生知道火不是楚仙君放的,只是疑惑他們舉行文集,為何會引來縱火賊?
南京城內,最近頻發火災,明眼人都知道不是意外了,肯定是有人暗中縱火,參與文會的眾人面面相覷,縱火賊到底是針對誰呢?
花娘目露忐忑,火不會是劉光放的吧?
因為寺廟失火,掃了大家的雅興,文集就這樣不歡而散了。
……
……
午後,李小牙翹著腳放在書案上,眼見已至未時,正準備下衙,一名校尉快步來報,天師幫發現一名倭人。
倭人?
縱火賊嗎?
不管是不是縱火賊,只要是倭人,如今一律視為倭寇。
朝廷將緝拿一名倭寇的獎勵提升到了三十兩,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李小牙閒著也是閒著,出書房門吆喝了一聲,親自領著羅奔等一百名錦衣衛,拿著數十支短銃長槍,跟隨來報信的天師幫管事,來到城南一處民宅。
山雞等人已將民宅包圍,確定天師幫查到的倭人,已成瓮中捉鱉。
李小牙領著錦衣衛來到後,將民宅重重包圍。
麻子上前喊話:「我們是錦衣衛,識相的速速出來投降,否則格殺勿論。」
「……」
民宅內傳來一聲哭腔男聲:「官爺們,救命。」
麻子回到躲在後面的李小牙面前,稟報導:「老大,好像有一名人質?」
李小牙斜眼:「人質?」
麻子靈光一閃:「我說錯了,不是人質,倭寇有一名同伴。」
「……」
李小牙詢問旁邊天師幫的管事:「你知道這宅子是誰的嗎?」
天師幫的管事回道:「好像是漕幫一名管事的。」
那就沒問題了,李小牙點點頭,下令道:「準備強攻抓人。」
一群錦衣衛紛紛點燃長槍火繩,即將強攻。
屋內一名被挾持的中年男子快哭了,回過頭看向一名年輕男子:「大哥,你要是不想投降,能不能也給我一把刀?我跟你一起殺出去。」
「……」
「大哥,我說真的,他們若衝進來,肯定會連我也一起幹掉的。」
「……」
「大哥,你挾持我,真的沒用,我們南京的錦衣衛,他們眼中根本就沒有人質。」
「……」
挾持漕幫管事的倭人,透過窗戶一絲縫隙,看到一群錦衣衛,已點燃長槍,他猶豫了一會兒,放開了人質,將刀從窗戶丟出去了。
噹啷!
李小牙看著丟出窗外的刀,幾個意思,棄刀投降了?
「官爺,我們投降了,不要開槍。」
沒過不久,宅子的大門緩緩開了,兩名男子一起走出來了。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中年男子,後面的男子稍年輕,兩人皆一身漢服,看不出誰是倭人。
天師幫的管事給李小牙說明道:「後面那名右手缺三根手指的是倭人。」
羅奔親自領著一群錦衣衛,拿著鐵鏈枷鎖,將兩人全扣起來了。
中年男子喊冤道:「大人明察,小的不是倭寇,小的祖籍河南,正宗的大明人士。」
一名錦衣衛接話道:「那你說句河南話聽聽?」
「你個龜孫。」
「……」
麻子呵斥道:「閉嘴,我們懷疑你窩藏倭寇,先跟我們回去再說。」
李小牙也沒有理會喊冤的漕運管事,走到被徹底制住的年輕倭寇面前,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石三。」
「我是問你倭國的名字。」
石三說得一口純正的應天話:「我不是倭人。」
天師幫的管事上來了,冷笑道:「別裝了,你瞞得了別人,但瞞不過睡在你枕邊的人,你叫石井三郎對吧?」
「石井三郎?」李小牙微微皺眉,喃喃道:「我好像在哪聽過?」
石井三郎眼見瞞不過了,無奈的道:「我從家族叛逃,來到大明,隱姓埋名生活,沒做過一件壞事,你們為何抓我?」
羅奔冷笑道:「朝廷下令驅逐倭人,你為何不走?留在我們大明,是不是包藏禍心?老實交代,這些天南京城內的火,是不是你小子放的?」
石井三郎否認道:「不是,我沒有放火。」
「你為何留在大明?」
「我是一名叛逃的武士,不能再回倭國了。」
李小牙把手一揮:「先將人押回屯田所。」
一輛豪華馬車路過,駕車的土狗看到了正要上車的李小牙,放慢車速打了一聲招呼:「大都督。」
花娘聞言掀開帘子,看到李小牙後,招呼土狗道:「停車,停車。」
土狗將車停下來後,花娘下了馬車,李小牙看著下車走過來的花娘,打招呼道:「花姐,你這是去哪回來了?」
「西天寺。」
「上香去了?」
花娘走到李小牙面前,小聲道:「我剛剛在西天寺,好像又見到劉光了。」
李小牙摸著下巴:「他跟蹤你了?」
花娘憂心忡忡的道:「隨後西天寺就失火了。」
李小牙一愣,回過神道:「你懷疑是劉光放的火?」說著虎著臉:「他想燒死你?」
「……」
「劉光為何想燒死你?難道他想將你的骨灰埋進他們家祖墳?」
「……」
花娘翻了一記白眼,很想敲開李小牙的腦袋,看看他的腦仁是不是跟別人不一樣,為何他的想法總是跟別人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