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中大餅

  李小牙有東西不忘記兒子們,也不忘記發小,仙姑第一缸天鍋蒸餾頭酒全出來後,他裝了一壇去給門西。

  門西是受過苦的人,並沒有嫌棄酒口感不好,只要是烈酒,泡一點藥材下去,那就是好酒了,有什麼可嫌棄的?

  李小牙靈光一閃,以後仙姑釀壞的酒,那就拿來泡藥酒,放到他們酒鋪去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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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李小牙帶著一缸酒來到屯田所。

  弱雞二人組,常安與秀才正在樹下練五禽戲,不久又來了一個寶子,也加入他們,一起練猴拳。

  李小牙抓著兩個肉包子,坐在書房門口,看著他們鍛鍊,倆弱雞如打太極一船,慢吞吞的,五禽戲講究的是一個修身養性,而寶子練得很努力,上躥下跳的,將猴拳的精髓發揮得淋漓盡致。

  沒一會兒,兩弱雞便累得氣喘吁吁,停止練習了,只有寶子仍在繼續,寶子只有一個目標,練好偷桃,有朝一日掏師傅的桃。

  整天想著欺師滅祖,有前途。

  李小牙勉勵道:「好好努力,我看好你,寶子。」

  寶子得到大都督的褒獎,開心的道:「我一定好好練偷桃,總有一天,我要掏爛師傅的褲襠。」

  「……」

  可憐的寶子,渾然不覺馬漏正悄無聲息站在他後面。

  「寶子?」

  寶子身子一震,木偶般扭過頭:「師,師傅。」

  馬漏陰笑著活動手腳:「我們好久沒有切磋,來跟為師切磋切磋?」

  「不了。」

  「由不得你。」

  「……」

  於是,馬漏狠狠教育了整天想著欺師滅祖的孽徒一番,寶子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李小牙吃完早飯,召集屯田所小旗以上人員,開了一個例行月會。

  夏糧即將入庫,這是他們屯田所一年之中最重要的工作,今年的大旱,已預見又是一個大饑荒災年,他們要做好糧食儲備,朝廷也給各兵衛所下令了,一定要囤積糧食,儘量節約,杜絕浪費。

  李小牙講完公事,照例畫一波餅。

  麻子等人老神在在,老大又開始畫餅了,眾所周知,王大儒畫的山,劉大儒畫的水,馬大儒畫的竹,張大儒畫的菊,還有他們老大畫的餅,被稱為秦淮五絕……

  南京城五大美食,東雞,西鴨,南魚,北肉,中大餅。

  他們屯田所位於城中,中大餅自然是他們李大都督畫的餅,沒吃過的人,全讚不絕口。

  李小牙開完會,回到書房,搖著扇子看起了帳本,屯田所的公務就那一點田莊,祿糧管理,幾乎沒有待批示的公文,每天也就翻翻帳本,如果是尋常兵衛所,每天都要操練的,但他們是錦衣衛,可練可不練,反正沒人監督。

  他們南京錦衣衛,已經很久沒設過都督了。

  自從提督東廠兼錦衣衛平虜伯江彬被砍頭後,北京錦衣衛也沒有都督了,如今的錦衣衛完全沒人督管,權力越來越大。

  李小牙看了一會兒帳本,就睡著了。

  晌午,睡醒的李小牙一身汗,叫麻子弄來了冰鎮西瓜。

  「今天有五城兵馬司的人來報火情嗎?」

  「沒有。」

  李小牙吃著西瓜,點著頭道:「看來全城戒嚴,各家自己嚴防,還是很管用的。」

  麻子詢問道:「老大,快中午了,您要吃點飯嗎?」

  李小牙已經吃幾片西瓜了,想想道:「吃一點吧。」

  麻子端來了飯菜,李小牙命麻子將酒抬到書房外,招呼內院吃飯的眾人:「這裡有酒,誰要喝自己過來。」

  羅奔端著碗,刨著飯道:「天太熱了,不想喝。」

  「這是我們家仙姑自己釀的酒。」

  羅奔聞言一笑:「仙姑大人還會釀酒?」

  「要不要嘗嘗?」

  「仙姑大人釀的酒,自然要嘗嘗。」

  羅奔先過來了,拿起竹斗舀了半斗,仰頭一飲而盡,砸吧著嘴:「好烈的酒。」

  「如何?」

  羅奔回味了一番,目露一言難盡之色,牽強的道:「仙姑大人釀的酒,自然是極好的。」

  「那就多喝兩斗。」

  「……」

  羅奔眨了眨眼:「不了,我中午一般不喝酒。」

  李小牙鄙夷道:「少來。」

  羅奔乾笑道:「不待客的情況下,我中午真不喝酒。」

  聽說是仙姑大人釀的酒,馬漏等人也圍上來了,一個個都舀了半斗品嘗,喝過之後,全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但全都夸好酒。

  李小牙幽幽的道:「你們要覺得酒不錯,那就多喝一點。」

  「……」

  馬漏等人一個個急忙搖頭:「不了,不了,我們還有公務在身。」

  李小牙罵道:「屁的公務在身。」

  整個屯田所的領導機構,除了程白羊,常安,秀才等人,每天都準時下衙外,其餘的人全都是李小牙前腳一走,他們後腳也跟著溜了。

  李小牙發現羅奔等人品嘗過仙露後,沒有一個願意再喝了,仙姑大人釀的酒,果然連「狗」都不喝。

  ……

  ……

  西天寺,正在舉辦一場只有數十人的文集。

  自古才子配佳人,文集除了官紳名流,還來了數名秦淮河的才女,大家一起吟詩作對,好不快活。

  花娘卻有一點心不在焉,只因她又感覺被人窺探了。

  劉光嗎?

  花娘並非自己一個人來的,而是領著土狗等護衛來的,她已經讓土狗等人去四周巡查了。

  「花掌柜?花掌柜?」

  「啊?」花娘回過神,看向叫她的王先生:「怎麼了?」

  王先生疑惑的道:「看你好像心神不寧的樣子?」

  花娘敷衍道:「最近南京頻發火災,心有擔憂。」

  王先生身邊的楚仙君摸了摸鼻子,最近這兩天,他可沒有放火了,不過,說來也奇怪,一起放火的仁兄,好像也停手了?

  很快,文集進行到最後一個環節,大家拿出自己的畫作或是珍藏的名畫,供大家一起鑑賞。

  不出王先生所料,因為到場的沒有達官貴人,自然拿不出名貴的藏畫,只有花娘拿出的一幅仕女圖獨領風騷,在場的人都辨不出真偽,唯一的疑點就是百年古畫保存得過於完好了,但即便不是真跡,估計也是近代名家的仿古神作。

  花娘聽到大家變相的褒獎,緊鎖的眉頭終於展開了,暗自露出得意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