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奔等人眼看李小牙與花娘有事要談,便先將兩名人犯押回去了。
花娘說了在西天寺發生的事,李小牙聽完之後,臉色變得陰沉起來,如果西天寺的火乃劉光所放,那這些天南京城的火,該不會也是劉光放的吧?
「狗東西,我督捕盜,他偷東西,我督滅火,他四處放火,明擺著跟我作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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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娘實事求是的道:「這些天南京城的火,不一定是他放的。」
李小牙陰陽怪氣道:「你還袒護他?」
花娘沒好氣的道:「我沒有袒護他。」
李小牙摸著下巴:「看來把你吊起來,真能引來劉光,你比較喜歡被吊在小樹林,還是吊在城門樓?」
「……」
花娘翻了一記白眼,嗔道:「別鬧。」
李小牙目露凶光:「誰跟你鬧?我認真的,又不是吊頸,死不了人的,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估計也就吊一兩天,劉光可能就忍不住來救你了,到時候我將他給崩了,大家都安寧了。」
「……」
花娘生氣轉身離開:「我不跟你說了。」
李小牙聳了一下肩,有些事跟女人說不清,於是他叫來土狗詢問。
土狗坦言沒有看到劉光,花娘也只是直覺被劉光跟蹤而已,關於放火的人,西天寺的老和尚只看到一個戴斗笠的背影,並沒有看到體貌特徵,火場也沒留下蛛絲馬跡。
不管是不是劉光放的火,劉光必須死。
李小牙叫來了山雞,通知三大幫,全力追查劉光。
劉光的外貌特徵很明顯,禿頭刀疤臉,為了掩飾,肯定要戴帽子遮臉,只要在街上遇到戴帽子遮臉的,多加留意就對了。
山雞領命離開後,李小牙領著一隊錦衣衛回家。
李小牙回到家,四處尋找先前帶回來的倭弓。
琪琪格正好溜狗回來,走過天橋的時候,看到李小牙在內院四處轉悠,問道:「你找啥呢?」
「我先前帶回來的倭弓呢?」
「你不是給喵喵拿去玩了嗎?」
「小丫頭扔哪去了?」
「你自己去問她。」
李小牙翻白眼道:「她要是能說明白,我需要自己找?」
琪琪格看常安鬼鬼祟祟想溜進廚房,於是將它趕回狗窩,意外找到了倭弓,但已經被常安咬斷了。
李小牙拿著破爛的倭弓,急匆匆出門了,交代琪琪格道:「我們剛抓了一個倭人,我可能會晚點才回來。」
「知道了。」
李小牙出門上車,領著一隊等在門口的錦衣衛,返回屯田所。
……
……
屯田所內院,兩名人犯被綁在木人樁上。
羅奔搬來一張椅子坐下,招呼馬漏道:「你來審問。」
馬漏走到兩名人犯面前,從錢袋裡抓出一把銅子,冷笑道:「看你們不像是會老實交代的人,我先烙你們一身嘉靖通寶再問話。」
「(⊙_⊙)」
漕幫管事嚇壞了:「大人,小的冤枉啊!」
其實回來的路上,羅奔等人已從天師幫管事嘴裡,知道了一些兩名人犯的事。
漕幫的這名管事姓阮,綽號阮小二,石井三郎是他的租客,至於阮小二知不知道石井三郎乃是倭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你真不知道他是倭人?」
阮小二搖頭道:「小的真不知道石三是倭人,小的並非有意窩藏倭寇,小的今天也是去收租的。」
羅奔揮揮手,一群錦衣衛會意,先將阮小二押出去了。
馬漏開始審問石井三郎,後者倒是知無不言,但他一口咬定自己沒放火,也不知道是何人放的火,他只想安安靜靜躲在大明過一輩子,怎麼可能會做出引火上身的事?
就在這時,李小牙回到了屯田所,拿著破爛的倭弓,走進了內院。
「大都督。」
「怎麼樣?」李小牙看向羅奔,問道:「招了嗎?」
羅奔聳肩道:「這小子死不承認放火。」
「你們沒有烙他一身嘉靖通寶?」
「……」
李小牙走到石井三郎面前,亮出破爛的倭弓,問道:「認識這把弓嗎?」
石井三郎回道:「這是我們倭國的弓。」
「不是你的弓嗎?」
「不是。」
麻子在一旁插嘴問道:「老大,這弓怎麼破爛成這樣了?」
李小牙隨口道:「讓常安給咬的。」
「……」
一旁記筆錄的常安,瞬間受到眾人矚目?
常安目露羞惱之色,很想建議大都督,能不能把家裡狗的名字改一改?
李小牙輕咳兩聲道:「我們家小狗,名字也叫常安。」
「……」
眾人瞟了尷尬羞憤的常安一眼,掩嘴偷笑起來。
李小牙發現石井三郎右手缺了三根手指,還是最重要的大拇指,食指,中指,缺了這三根手指,無論是握弓,還是抓箭拉弓,都使不上勁了。
麻子眼尖的發現,斷開的竹片上有刻字。
「老大,這竹片上有字。」
李小牙經過麻子手指,這才發現斷開的夾層竹片上刻著石井三郎四個倭式漢字,於是看向石井三郎,冷笑道:「還說不是你的弓?這上面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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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井三郎指出事實道:「這真不是我的弓,我的右手已廢,用不了弓。」
李小牙虎著臉:「我見過有人能用腳射箭。」
「……」
馬漏跳出來了,冷笑道:「看來不給你用一點刑,你是不會老實了。」
程白羊阻止了:「看他的樣子,也不像說謊。」
石井三郎見到有人說公道話了,感激涕零道:「謝大人明察。」
李小牙看著倭弓上隱蔽的刻字,如果是栽贓嫁禍,為何不刻在顯眼的地方呢?為何刻在夾層中呢?但也有可能是嫁禍者的高明之處,隱晦的嫁禍看起來才更像真的,只是縱火賊為何要嫁禍石井三郎?
「你在大明有仇人嗎?」
「沒有。」
「那為何有人嫁禍你?」
石井三郎猜測道:「估計是朝倉氏派出的殺手,為了引我出來。」
如此說來,南京城內還有倭人?
李小牙目露思索之色,他想起來為何覺得石井三郎這名字耳熟了,因為曾有倭人來南京追查過石井三郎。
朝倉氏是一個依附於細川氏的武家,大明境內的倭人,基本都是細川氏跟大內氏的人,追殺石井三郎的朝倉氏殺手,估計是追隨細川一族來到大明的,而後來到南京尋找追殺叛徒。
爭貢一役,大明境內的細川一族盡滅,倭人受到朝廷驅逐,無家可歸的朝倉氏殺手,於是四處放火報復,同時也是為了嫁禍並引出石井三郎,這麼推測一切就合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