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蓮被一群辣手摧花的家丁打得遍體鱗傷,李小牙生怕她扛不到府衙就涼了,於是先帶她去看了郎中,包紮醫治身上的傷口,確定沒有受太重的內傷,而後才將她扶到府衙。
陸家要狀告徐秀蓮通姦,企圖謀害親夫。
因為涉及蘇州府最有權勢的陸家,又死了一個人,蘇州知府便親自審理此案。
陸家請的狀師以及十幾名證人,早早就在府衙大堂外守候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開堂後,狀師照本宣科讀完了狀紙,而仵作也在後堂驗屍完畢了。
蘇州知府聽完述狀,又聽了仵作的驗屍稟報,死者確為拳腳毆打重傷致死,此案有多名證人,他們均指證徐秀蓮與園丁通姦。
「徐秀蓮,你有何話說?」
「大人,民女冤枉。」
徐秀蓮說起了先父失火燒毀陸家布倉一事,欠下陸家債務後,陸家大少爺看她貌美,便以債務要挾,強行納她為妾,她被強行帶進陸家,但因陸家大少爺不能人事,他們並未圓過房,一晚陸家大少爺醉酒,她在陸家園丁的幫助下,也就是本案的死者,逃出了陸家,後被陸家派人追捕,幸得錦衣衛相助,她逃到了寧波姑姑家躲避。
徐秀蓮逃到寧波沒多久,便又被陸家的人抓回來了。
昨晚她又想逃跑,結果被陸家大少爺撞上了,陸家大少爺便誣她與園丁通姦,當場將園丁打死,將她打得遍體鱗傷送官。
「被打死的李大哥算是我遠房表兄,我與他之間清清白白。」
狀師跳出來了,冷笑道:「這麼多人證明你與園丁通姦,你還想狡辯?」說著看向知府大人:「大人,學生建議對徐秀蓮用刑,否則她是不會招認的。」
「民女冤枉。」
狀師冷哼道:「說你通姦就通姦,大人鞭她。」
「……」
坐在一旁陪審的李小牙看著上躥下跳的狀師,問道:「宋狀師,請問你親眼看到徐秀蓮與人通姦了?」
「這倒沒有。」宋狀師看向一群候在外面,等待傳問的證人:「但外面十幾名證人,全都看到了。」
「宋狀師,請問你有功名在身嗎?」
「學生乃是秀才。」
「那暫時沒事了。」李小牙看向蘇州知府:「胡知府,你繼續審案。」
現任蘇州知府胡纘宗,正德三年進士,曾任翰林院檢討,後因得罪劉瑾,被謫為嘉定通判,歷任潼川知州,湖廣清吏司員外郎,郎中,南京吏部郎中,安慶知府,胡纘宗官聲極好,離任安慶時,萬民送行。
李小牙倒是不擔心胡纘宗會徇私枉法,偏袒權勢龐大的陸家。
胡纘宗按部就班,讓證人一一上堂供述。
每一個證人都說看到徐秀蓮與園丁通姦了,並說徐秀蓮不守婦道,平時在家就與園丁眉來眼去。
胡纘宗詢問了其中的細節,然後一群證人就全露餡了,一個個支支吾吾,含糊其辭,根本就說不上細節,他還抓住了一個很重要的點,陸家大少爺不能人事,而徐秀蓮也堅稱自己沒與園丁通過奸,至今仍是黃花閨女。
胡纘宗命人找來一名弄婆,給徐秀蓮檢查過後,證實了徐秀蓮確為黃花閨女。
至此,陸家眾人變得鴉雀無聲,宋狀師也啞火了。
李小牙幽幽的道:「胡知府,陸家誣告徐秀蓮通姦,並打死園丁,不該問罪嗎?」
胡纘宗當堂下令捕快,前往陸家緝拿陸家大少爺。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李小牙詢問道:「胡知府,宋狀師誣告徐秀蓮,不論罪嗎?」
「(⊙_⊙)」
宋狀師急忙跳出來,解釋道:「學生只是替人狀告徐秀蓮,此事與學生無關。」
「誣告別人不犯法的嗎?」李小牙看向胡纘宗,提議道:「胡知府,我們要不要革掉宋狀師的功名,將其論罪?」
胡纘宗略顯猶豫,他並沒有權力革除一名秀才的功名,但也不難,他只要跟學政打一聲招呼,便能革掉一名秀才的功名了,不過,狀師只是受命替人狀告而已,並非有意誣陷。
宋狀師嚇壞了,連喊冤枉。
李小牙看眼前的宋狀師很是不順眼,這古代的狀師等同現代的刑案律師,有一些律師專門替百姓伸張正義,也有一些律師專門替壞人辯護,替有錢人欺壓窮苦百姓,令一些原本該受到嚴懲的犯人,逃過了重刑,甚至有可能逃過刑罰。
律師狀師嚇得尿都快出來了,告退去茅房。
麻子等人不動聲色跟上去,過了一會兒,宋狀師一身惡臭地回來了。
李小牙忍俊不禁:「宋狀師,你這是怎麼了?掉進茅坑裡了?」
「……」
宋狀師捂著受了一點傷的額頭,委屈的道:「知府大人,有人想害學生,學生剛進茅房,茅房就塌了,請知府大人為學生做主。」
胡纘宗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李小牙,無奈地問道:「你看到誰將茅房弄塌的?」
「沒看到人。」
「那有別人看到嗎?」
現場鴉雀無聲,李小牙幽幽的道:「顯然是茅房年久失修,自己塌了。」
「……」
肯定是一群錦衣衛在外面將茅房弄塌謀害他的,宋狀師欲哭無淚,只能鬱悶的告退,打算回去換一身衣服,再來為變成被告的陸家大少爺辯護。
胡纘宗宣布休堂,回去書房處理其它公務了。
李小牙閒著沒事,出到大堂外,叫來了山雞,小聲吩咐了兩句。
山雞領著一群緹騎,出了府衙。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府衙的捕快將陸家大少爺請回來了,陸家大少爺是一個瘸子,被毀容的臉很是猙獰,進了府衙大堂後,他陰冷地掃了一眼徐秀蓮,冷哼了一聲,將徐秀蓮嚇得瑟瑟發抖。
宋狀師也一瘸一拐進了大堂,鼻青臉腫的,李小牙掩嘴笑道:「宋狀師,你這是怎麼了?」
「……」
宋狀師暗暗咬牙切齒,來的路上,遇到當地一群潑皮故意挑事,而後將他痛打了一頓,他嚴重懷疑一群潑皮乃是受李小牙指使的,但沒有證據。
人都到齊了,胡纘宗從書房返回大堂,開始審理陸家大少爺縱仆行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