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州城街頭,李小牙等人手持銀磚,招搖過市,他們所過之處,民眾皆為之側目。
蘇州最出名的就是碧螺春,蘇錦,蘇繡……
李小牙等人走進一家布莊,如土匪一般,將鋪面內的蘇錦全掃蕩了。
「今天全場消費,都由細川夫人買單。」
「哈哈。」
李小牙繼續道:「喝水不忘挖井人,回去記得告訴你們的婆娘,這些都是財神娘娘送我們的,我們一定要心存感激,所以,讓我們一起謝謝那個逼。」
「……」
遠在寧波的細川綾耳朵一癢,不知道誰在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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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等人前幾天拿到細川綾送上的五萬兩盤纏後,天沒亮,就連夜離開寧波了。
細川氏跟大內氏又一次被李小牙敲詐了,卻無可奈何,他們的使節船快來了,不把帶著幾十門大炮的李小牙送出寧波,他們睡覺都不安穩。
這就樣,李小牙等人拿著財神娘娘送的銀子,輾轉回到了蘇州。
李小牙等人結帳的時候,發現羅奔也買了幾匹布,並破天荒的付銀子了。
「你們看著老子做甚?」
馬漏狐疑的道:「老大,您不對勁。」
李小牙點著頭:「老羅,我第一次看你買東西付錢。」
羅奔老臉一紅:「你說得好像老子以前買東西,沒付過錢一樣?」
「你付過?」
羅奔理直氣壯的道:「廢話。」
李小牙斜眼:「那一定是進錦衣衛之前吧?」
「……」
羅奔假裝沒聽見,看著一塊銀磚出去,變成兩枚銀錠加一點碎銀回來,他很是心痛,這蘇錦也太貴了,要不是穿著便衣,他真不想付銀子。
李小牙等人買了蘇錦,正想去買蘇繡的時候,遠處走來一群人。
十幾名家丁打扮的男人,敲著鑼,押著一名被五花大綁並封住嘴的女子,推著一架板車,車上是一具蓋臉男屍……
走到最前面的一名家丁,一路敲著鑼吆喝,向路人講他們陸家大少爺的小妾是如何與陸家僕從通姦,被抓姦在床後,交企圖謀害大少爺,姦夫被當場打死了,他們現在要押著犯婦去見官。
圍觀的群眾指指點點,紛紛唾棄犯婦。
「徐秀蓮?」
「徐姑娘。」
「秀蓮姑娘。」
麻子、羅奔、馬漏等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而後不假思索衝上去了。
李小牙看著被打得鼻青臉腫,如中了面目全非腳一般的徐秀蓮,這群牲口是怎麼認出來的?
「放開那個姑娘!」
「……」
羅奔大喝一聲,攔住陸家一群家丁。
敲鑼的家丁,疾言厲色道:「哪來的狗?敢攔我們陸家的道?」
羅奔掏出腰牌,上去就是兩個大嘴巴子:「錦衣衛!」
麻子也上去抽了兩個大嘴巴子,拿出腰牌道:「看清楚,我們是錦衣衛,瞎了你的狗眼。」
馬漏想上去偷桃,想想放棄了,也給了敲鑼的家丁兩個大嘴巴子,不知道說什麼,幽幽的道:「他們都打了,我不打,說不過去。」
「……」
敲鑼的家丁被啪啪啪啪啪啪打了六個大嘴巴子,抽得鼻子嘴角都流血了,心裡委屈慘了,沒想到衝出來攔路的一群漢子,赫然是錦衣衛?蘇州城裡怎麼會有錦衣衛?
圍觀群眾聽說是錦衣衛,也嚇噤若寒蟬,錦衣衛的惡名,在百姓心中僅次於東廠。
為首的一名家丁,認出了羅奔等人,沉聲道:「又是你們?」
麻子也認出了他是先前追捕徐秀蓮的家丁頭子,冷笑道:「又是你?」
羅奔看著被打得遍體鱗傷,目露求救之色的徐秀蓮,呵斥道:「快放人。」
為首的家丁也冷笑道:「你們是真不知道我們蘇州陸氏嗎?」
羅奔等人只知道陸家勢大,具體真不太清楚。
而李小牙卻很清楚,只因曾經的老上司陸總旗便來自蘇州陸氏。
蘇州陸氏從唐朝於今都是官宦世家,勢力極其龐大,陸氏一族如今多人在朝中為官,甚至連錦衣衛里都有蘇州陸氏的人,正巧李小牙也認識,那個人叫陸炳……
所以就連陸家的一個家丁,都敢那麼橫,哪怕是面對錦衣衛,也毫無懼色。
蘇州陸氏從唐朝延續至今,已形成數個分支,目前最強勢的應該是嘉興陸炳那一脈,其父陸松已升為錦衣衛指揮僉事。
難得一群牲口,善心大發,英雄救美,身為上司的他,若是因為忌憚陸家而不出頭,豈不是太窩囊了?李小牙擠身走到羅奔等人身前,幽幽的道:「就算陸家,也要講王法吧?」說著亮出腰牌,慢悠悠的道:「本官南京錦衣衛屯田所千戶,掌南京廷杖,督五城兵馬司捕盜,現任欽差特使李不,夠資格過問此事嗎?」
為首的家丁神色一震,錦衣衛屯田所千戶,南京廷杖,五城兵馬司都督,欽差特使,若是全分開,並不嚇人,但如此多職銜集中在一個人身上,那就嚇人了,可見此人是何等受皇帝信任,才能兼任如此多職銜?
如此多職銜集於一人,通常都是一些位高權重的臣子,譬如當令首輔楊廷和,其職銜就有特進光祿大夫,左國柱,少師兼太子太師,華蓋殿大學士,要不是楊廷和拒絕了皇帝授以的爵位等職銜,其職銜會更多。
李小牙的每一個職銜都不高,但可怕的是多,只有深受皇帝信任的臣子,頭上才會掛那麼多職銜。
為首的家丁態度變得恭敬了:「特使大人,這是我們陸家的私事,您不好過問吧?」
李小牙眉頭一挑:「我就喜歡多管閒事。」
「……」
為首的家丁臉一抽搐,你是狗嗎?
「徐秀蓮與園丁私通,被我們大少爺抓姦在床,他們擔心事發,就想謀害少爺,幸好被護院及時發現,他們企圖逃跑,姦夫被護院當場打死了,我們現在要押著徐秀蓮去見官,望特使大人莫阻攔。」
「我隨你們一起去見官。」李小牙說著看向遍體鱗傷的徐秀蓮,沉聲道:「你們先將人鬆綁。」
為首的家丁不敢忤逆,一群家丁只能給徐秀蓮鬆綁。
徐秀蓮被鬆綁後,當場就跪下來了:「大人,民女冤枉。」
「我們有事去府衙說。」
李小牙輕輕嘆了一口氣,這倒霉孩子,他們都助她逃到寧波了,結果又被抓回來了,她一個弱女子,又怎麼能逃得過陸家的追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