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班頭前幾天請辭回老家了?
李小牙越想越不對勁,早不辭,晚不辭,欽差大臣剛進山東就請辭回老家,會不會太巧了?
李小牙詢問了師爺,施班頭老家在哪後,立即向陽穀知縣告辭,風風火火出了衙門,他們從兗州府一路疾馳而來,馬太累了,不宜再長途疾馳了,他們只能先到縣驛換馬,再趕往施班頭的老家。
縣驛全是馱馬,沒有乘馬,李小牙等人只能騎著馱馬,慢悠悠地前往施班頭老家。
施班頭老家在東阿縣境內,離陽穀縣城約八十里。
李小牙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臨時想找十幾匹快馬還是挺困難的,他們只能騎著馱馬,不徐不疾地前往東阿。
入夜,李小牙等人來到景陽岡。
麻子高舉著火把,看著地界巨石上的景陽岡三個大字,暗暗吞了一口唾沫,他們現在騎的是馱馬,遇到老虎根本跑不動。
「老大,景陽岡真的沒有老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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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牙翻白眼:「這年代,沿海諸省哪還有老虎?」
「哦。」
「即便有老虎,我們不是有陳大人嗎?」
麻子脫口而出:「他一個人夠老虎吃的嗎?」
「……」
李小牙沒好氣的道:「我意思是陳大人能打老虎。」
領路的陳三錢回過頭:「我打不過老虎。」
「打不過沒關係,你一個人也夠餵老虎了。」
「……」
陳三錢滿臉黑線,還沒遇到老虎,李小牙就盤算著拿他餵老虎了,人真的是比老虎還兇殘。
麻子閒聊道:「老大,為何別人過景陽岡不遇老虎,偏偏喝了十八碗酒的武二郎遇到老虎?」
李小牙撇撇嘴:「可能景陽岡的老虎喜歡吃醉人,十八碗酒,醃得比較入味。」
「……」
陳三錢一如既往沉默寡言,但他手下的校尉們,倒是挺活潑的,也跟著李小牙吹起牛皮。
「武二郎打虎,使的是醉拳嗎?」
「還有二郎腿。」
「哈哈。」
李小牙等人正說笑,突然聽到山林中傳來「嗷」一聲,嚇得他們頭皮發麻……
「老虎?」
「真有老虎?」
李小牙嚇得快尿了,不科學,這年代沒聽說過山東有老虎。
「嗷!」
李小牙等人嚇得臉都白了,但他們胯下的馬,卻一點反應都沒有,仍老實巴交邁著蹄子。
「嗷!」
李小牙發現馬一點反應都沒有,冷靜下來了,大聲道:「大家冷靜,不像是老虎。」
借著火把微弱的亮光,李小牙等人看到前方路旁土坡上的草叢中,探出一個老虎頭,略顯鬼祟……
李小牙定晴一看,發現虎頭是布絨的,氣笑了:「小的們,去把老虎抓回來。」
「得令!」
「他娘的,當我們是傻子嗎?」
十幾名錦衣衛跳下馬,如狼群般呼嘯撲向土坡上的老虎,只是一眨眼功夫,兩名校尉便押著一名戴著絨布虎頭,披著一身假虎皮的年輕男子回來了。
扮虎男子看著身穿官衣的李小牙等人,眼神充滿絕望。
李小牙冷聲道:「說!為何扮老虎?」
扮虎男子小心翼翼訕笑道:「我只是想給路人一個驚喜。」
「驚喜?」李小牙陰森的道:「麻子,讓這小子見識一下我們南京錦衣衛的待客之道。」
「好的,老大。」
麻子上前將扮虎男子拉到一旁,拳打腳踢一番後,拉回來稟報導:「老大,他已充分見識我們南京錦衣衛的待客之道了。」
李小牙看著鼻青臉腫的扮虎男子,悠悠的問道:「為何扮老虎?」
扮虎男子老實的道:「想謀財。」
李小牙冷哼道:「謀財謀到我們錦衣衛頭上來了,你小子還真是膽大包天。」
「……」
扮虎男子快哭出來了,黑燈瞎火的,他哪知道路過的是一隊錦衣衛,以為只是一支商隊。
陳三錢手下的校尉們,專職就是捕盜,經過他們審問,扮虎男子乃是陽穀縣一家戲班演虎形的,平常演的就是被武二郎打的景陽岡老虎,虎嘯學得惟妙惟肖,於是他便打起了歪主意,晚上埋伏在景陽岡,扮老虎嚇唬路人,他一般都是挑有車馬的路人嚇唬,往往將路人嚇得棄車馬財物而逃,他便趁機順走車馬財物。
「頭兒,我們要怎麼處置這小子?」
陳三錢懶洋洋的道:「你們問李總旗。」
「李總旗,這小子如何處置?」
李小牙摸著下巴道:「我們要趕著去東阿,沒時間送他上衙門,你們讓他也見識一下,你們北京錦衣衛的待客之道,然後將人捆起來扔在路邊就行了。」
「了解。」
一群校尉將扮虎男子拖到一旁,劈頭蓋臉揍了一頓,而後捆得像粽子一樣。
「李總旗,他已見識過我們北京錦衣衛的待客之道。」
「你們夠熱情嗎?」
「十分熱情!」
「很好。」李小牙打了一個響指:「我們走。」
一群校尉拍拍灰塵,上馬揚長而去,只留下一頭可憐的假老虎。
李小牙一行人,星夜兼程,換了數次火把,趕了一夜路,終於在天邊曙光乍泄時,來到東阿縣,幾經詢問,他們拖著疲憊的身子,趕往施班頭的老家。
清晨的施家莊,被一陣打鬥聲破壞了寧靜。
一名只穿內衣的中年男子,跳窗逃出家門,手裡提著一把刀,身受多處刀傷,衣褲都被血染紅了,兩名同樣提著刀的黑衣蒙面人窮追不捨。
「救命,救命。」
重傷的中年男子叫破了喉嚨,村中各家各戶卻是家門緊閉,無一人出來搭救。
中年男子跑不動了,正絕望時,看到了進村的李小牙等人,錦衣衛?
「大人,救命。」
李小牙等人也看見被砍成血人的中年男子,他們立即下馬迎上來,兩名黑衣蒙面人對視一眼,馬上轉身逃走。
李小牙掏出火槍,連開兩槍都沒打中人。
「給我追!」
陳三錢領著四名校尉追出去了,李小牙等人則留下救助重傷的中年男子,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中年男子正是他們要找的施班頭,但襲擊的兩名殺手身份不明,進門就砍殺,明顯是想將施班頭置於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