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施班頭

  陳三錢領著四名校尉回來了,兩名殺手上馬逃走了,他們追不上。

  李小牙已命人將施班頭抬回家,掏出金瘡藥,讓一群校尉先將施班頭身上的傷口綁起來止血。

  「小三,你帶兩個人去鄰舍找針線,馬上縫合施班頭身上的傷口。」

  「嗯。」

  「麻子,我們上村里問問有沒有郎中。」

  陳三錢領著兩名校尉先出門了,他們來到施班頭鄰舍,大力砸起門。

  「我們是錦衣衛,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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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開門!」

  路過的李小牙搖了搖頭,停下腳步問道:「小三,你們北京錦衣衛就是這麼叫人開門的?」

  「不然呢?」

  「麻子,讓他們看看我們南京錦衣衛是怎麼快速叫人開門的。」

  「好的。」

  麻子一個箭步,大力踹開鄰舍的門。

  「(⊙_⊙)」

  李小牙幽幽的道:「看到了嗎?我們南京錦衣衛是這樣快速叫人開門的。」

  「……」

  「學會了嗎?」

  兩名京師錦衣衛校尉點著頭:「受教了。」

  李小牙欣慰的道:「如何跟村民快速交流,拿到需要的東西,這就不需要我們教了吧?」

  兩名京師錦衣衛目露凶光:「不用了。」

  「那就好。」

  陳三錢領著兩名校尉進入鄰舍家中,只是一眨眼功夫,他們便拿到針線回去了。

  李小牙並沒有離開,而是走進鄰舍家中,看著一對抱在一起嚇得瑟瑟發抖的夫妻。

  「不要怕,我們不是壞人。」

  「……」

  「剛剛那三個是京師的錦衣衛,他們太兇殘了。」李小牙擦拭著火槍,幽幽的道:「我們南京錦衣衛一向溫文爾雅,你們能告訴我,村里郎中的家在哪嗎?」

  「郎,郎中家在村東,院子裡有一簇黃竹。」

  「謝謝。」

  李小牙擦拭著火槍,領著麻子走出鄰舍家。

  兩人來到村東,走到院中有黃竹的郎中家門口,同樣是大門緊閉,李小牙使了一個眼色,麻子又是一個箭步飛踹,意外的是門沒踹開,還被反彈回來了,顯然門裡面頂著東西。

  「老大,門踹不開。」麻子走到窗前,試著推了推:「窗口也封死了。」

  李小牙開口道:「我們是和藹可親的南京錦衣衛,請問郎中在家嗎?」

  「……」

  「我們是來找郎中救人的,我們不是壞人。」

  「……」

  「你可以放心的開門。」李小牙溫柔的道:「你若是不開門,我們就放火了喲。」

  「(⊙_⊙)」

  不知何時,陳三錢領著四名校尉過來了,施班頭的傷很重,他們的金瘡藥不夠了,正好看到李小牙在跟郎中溫柔的交流……

  李小牙眼見郎中拒不出門,於是招呼道:「麻子,放火。」

  「好咧。」

  麻子找了一堆枯竹葉竹枝,堆在郎中家門口,掏出火摺子,引燃了竹葉竹枝。

  陳三錢以及四名手下擦著汗,他們以為李小牙只是隨口嚇唬的,沒想到真燒啊?

  李小牙回過頭,露出一口白牙:「交流是一門藝術,面對不同的人,我們要學會不同的交流方式。」

  「……」

  屋中傳出一個姑娘的驚呼聲:「爹爹,他們真的放火了。」

  屋中的男人也慌了,叫道:「快把柜子挪開。」

  父女兩人在屋中折騰一番後,終於開了門,一個年約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拿著水盤,潑向堆在門口燃燒的枯竹枝。

  李小牙看著開門的郎中,爽郎一笑:「先生,請拿上藥箱跟我們去救一個人。」

  李小牙笑得如沐春風,但說的話卻不容拒絕,郎中被逼無奈,背上藥箱問道:「諸位要我去救何人?」

  「村南的施班頭。」

  郎中皺了一下眉,顯然並不願意搭救。

  李小牙也看出來了,施班頭在村里被殺手追砍,喉嚨叫破了,都沒人出手搭救,可見其在村里多麼不招人待見,這就是不積善緣的後果,要知道遠親不如近鄰,遠朋不如鄉親,平時欺負鄉親,等到哪天落難了,卻舉目無親,後悔都來不及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就當去救一頭畜生好了。」

  「……」

  李小牙收起了火槍,掏出了金葉子:「我們會付診金的。」

  郎中看在金子的份上,點頭道:「走吧。」

  李小牙領著郎中父女回到施班頭家裡,施班頭的傷口大都在肩背胳膊,只是出血很多,白色內衣染血後,看著像一個血人,但並不致命,只要能防止其失血過多而亡,多半是能救活的,父女二人手腳很麻力,快速解開纏布,以麻縷桑白線層層縫合,留外皮開,再撒上止血生肉的藥,最後再包紮。

  李小牙也沒閒著,拿起郎中的針線,也幫著一起縫合傷口,手法更甚於郎中。

  郎中很是驚訝:「看大人的手法,學過縫合之術?」

  李小牙點頭道:「以前學過縫皮偶。」

  「……」

  施班頭痛得嗷嗷叫:「疼,疼死人了。」

  李小牙呵斥道:「不想死就閉嘴。」

  麻子拿來一塊木頭,塞進施班頭嘴裡:「咬著吧。」

  李小牙縫合完一處傷口,嘖嘖有聲道:「被砍中十幾刀,居然沒有一刀致命傷,真是可惜。」

  麻子問道:「可惜啥?」

  「可惜沒機會讓我練一練縫合致命傷唄。」

  「……」

  半個時辰後,施班頭全身的傷口都縫合,並包紮起來了。

  李小牙付了診金,郎中並沒有拒絕,出於醫者父母心,即便心不甘願,仍細心交代了一些傷者以及陪護需要注意的細節。

  失血過多的施班頭,包紮得像一個木乃伊,虛弱地坐在床上,身前身後都有傷,既不能躺也不能趴,李小牙等人只能拿來柔軟的被褥,讓他稍稍靠著休息。

  李小牙送走郎中後,回頭看著走出門的陳三錢。

  「你覺得是誰派來的殺手?」

  李小牙聳肩:「以常理推斷,施班頭若是活著會對誰產生威脅?」

  「陽穀縣同知。」

  「那殺手多半就是他派的了。」

  陳三錢冷聲道:「這陽穀縣同知,還真是夠心狠手辣的。」

  李小牙幽幽的道:「幸好我們及時趕到,救了這貨一命。」

  陳三錢看了一眼屋內,包得像裹屍一樣的施班頭,要不是進村前,李小牙非要去拉屎,施班頭應該能少挨幾刀,一切都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