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陽穀縣衙

  獅子樓,水滸故事裡很出名的一家酒樓,武二郎便是在獅子樓打死的西門大官人。

  獅子樓位於陽穀縣城西南十字街,坐西朝東,全木結構,古色古香,紅柱灰瓦,雕樑畫棟,酒樓早已不營業,只是作為一處名勝供人遊覽參觀,無數名人雅士來到陽穀縣,都會到訪獅子樓。

  李小牙等人下馬,走進獅子樓旁邊一家掛著「西門」旗子的酒樓。

  食客們看著進門的錦衣衛,嚇得噤若寒蟬,掌柜夥計都不敢上前招呼了。

  人聲鼎沸的酒樓,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李小牙笑道:「大家不必惶恐,我們進來吃個飯而已。」

  掌柜回過神,急忙迎出櫃檯:「諸位大官爺,樓上雅間請。」

  李小牙看了一眼坐在大廳中央高台上的說書人,說道:「我們坐二樓就行了,我們想聽說書。」

  掌柜的招呼著李小牙等人上樓,詢問道:「大官爺想聽什麼?」

  李小牙隨意的道:「剛剛說書先生說到哪繼續說就行了,不用管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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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看向呆滯的說書先生,催促道:「快繼續說書。」

  說書先生回過神,平靜了一下,繼續先前的段子,只是台下的食客們,已沒有先前熱烈,許多快吃完的,更是急忙結帳走人了。

  李小牙等人分了兩桌入座,點的都是一樣的酒菜。

  上菜速度極快,量也特別大,並贈送一堆水果甜點。

  李小牙看著一下子變得冷清的酒樓,無奈地搖了搖頭,京城的民眾見慣了達官貴人,酒樓茶館裡遇到錦衣衛,已是司空見慣,並不會慌,該吃吃該喝喝該聽書聽書,但下到地方就不同了,地方的民眾簡直將他們錦衣衛當成洪水猛獸,無比的畏懼。

  陳三錢名義上是領頭的,但凡事都會徵求李小牙的意見:「李總旗,我們等會兒直接去縣衙抓人嗎?」

  李小牙啞然失笑,不愧是高傲跋扈的京師錦衣衛,真是一點都沒把縣令放在眼裡,陳三錢是六品百戶,名義上官階確實比七品知縣高,但人家七品知縣管著一個縣數萬人,而一個六品百戶手下只有百十人,兩者手中的權力差遠了。

  這年代是文官的天下,他們可動不了縣令,闖縣衙拿人,那也太不把縣令放在眼裡了。

  「我們要先拿到確鑿證據,不能師出無名。」

  陳三錢老神在在:「我們有欽差大人撐腰。」

  李小牙笑了,拿著雞毛當令箭嗎?別看何鰲官階也不高,但人家是手裡拿著內閣聖旨的欽差大臣,巡視地方的時候,遇到貪官污吏,只要有確鑿證據,可以先斬後奏,先抓人再上奏,曾有欽差御史巡視時,抓了一百多名官員回京。

  李小牙擺擺手:「先吃飯,先吃飯。」

  陳三錢瞟了酒壺一眼:「少喝點酒,我們有公務。」

  李小牙發現陳三錢又不可愛了,教導道:「小三,我們難得來一趟陽穀縣,你不想領略一下當地的特色嗎?」

  陳三錢已漸漸習慣被叫小三了,懶得糾正了:「何特色?」

  「陽穀縣的青樓一定很有特色。」

  麻子抬頭問道:「您意思是這裡青樓的姑娘特別色嗎?」

  「……」

  陳三錢送了李小牙一記白眼:「我們沒那麼多時間領略當地特色。」

  李小牙斜眼:「小三,你不想體驗一下被撐窗棍打到頭的感覺嗎?」

  「……」

  麻子想起以前聽過的一個段子,噴笑道:「老大,您不記得我們以前聽過的一個段子了,長著護胸毛的金蓮,她的撐窗棍是一段木樁,比大腿還粗,要是砸下來中人,當場就昏迷了。」

  「……」

  李小牙呵斥麻子:「你不說話會死嗎?」

  「哦。」

  陳三錢決定了:「我們吃完飯就去拿人。」

  李小牙放棄了:「好吧。」

  李小牙等人風捲殘雲般吃完飯,結了帳,策馬來到了陽穀縣衙。

  ……

  ……

  縣衙大門口,李小牙握著一串葡萄,悠閒的吃著。

  知縣大人急匆匆迎出來了,因為李小牙報的是欽差侍衛之名,他一點都不敢怠慢。

  「陽穀知縣劉素見過兩位大人。」

  李小牙先是自我介紹:「我是南京錦衣衛鎮撫司總旗李小牙。」說著看向陳三錢:「這位是來自北京錦衣衛西城千房所的陳百戶,我們奉命護衛欽差大臣,路過東昌府時受理了一樁案件,特來調查。」

  劉素客氣的道:「陳百戶,李總旗,裡面請。」

  「知縣大人不必多禮。」

  李小牙客套一番後,領著陳三錢等一起進縣衙了,劉素目露一絲訝異,沒想到官階較低的少年郎總旗,反而是領頭的?

  「李總旗,你們是從東昌府過來的嗎?」

  「不是,我們從兗州府過來的。」

  「欽差大人已到兗州?」

  「是的。」

  劉素將李小牙,陳三錢迎進自己書房,麻子等其餘護衛留在門外守候。

  入座後,衙役送上了茶水。

  李小牙喝了一口茶,開門見山道:「劉大人,您公務繁忙,為了不耽誤您時間,我就直說了,我們在查的案子事關陽穀縣同知大人。」

  劉素眼神一震,不動聲色放下茶杯,淡定的問道:「事關本縣同知裘大人嗎?」

  李小牙回道:「兩個月前,陽穀縣同知被一名書生毆打,書生被同知家裡的隨從押至縣衙打了五十大板,三天後,書生便因傷重而亡了,您知道此事吧?」

  劉素神色一緩,重新拿起茶杯:「此事鬧得頗大,本官當然知道。」

  「我們想看一下卷宗。」

  劉素立即轉頭吩咐師爺:「你去拿卷宗。」

  師爺迅速退下,李小牙喝完一杯茶,師爺才將卷宗拿回來。

  李小牙打開卷宗看起來,卷宗里的案情敘述與柳楊氏所述差別頗大,卷宗里所述柳楊氏夫君無故施暴毆打陽穀縣同知大人,造成同知大人身受重傷,以下犯上,目無王法,重打五十大板……

  李小牙合上卷宗,問道:「劉大人,我想見動手行刑的衙役。」

  劉素點頭道:「傳施班頭過來。」

  師爺站出來了,為難的道:「回縣尊,您忘了?施班頭已回老家,不在縣衙里了。」

  回老家了?李小牙心升不妙的預感?不會回老家賣鹹鴨蛋(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