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紈兮和魅姬一臉的邪惡,符君琪看得心裡一陣發毛:「你倆別這麼看著我,我好害怕,你倆想到啥地方去了?真的是,就他那樣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的狗太子,我能喜歡上他才是怪事!」
魅姬和傅紈兮沒有再說話,今日回紇公主是從宮裡出嫁,可見皇帝對這場聯姻有多重視。傅紈兮不自覺為皇室子女感到悲哀,他們是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愛的,所謂的結婚就是一場權利與政治的聯姻。
轎子緩緩而來,入鄉隨俗,所以回紇公主與君墨嘯的婚禮全是中原的習俗。君墨嘯側眼看著傅紈兮,傅紈兮感受到一道視線看向自己,抬頭尋找又不見蹤影。君墨嘯心裡升起一股惆悵,看來他與她是無緣了,可惜了這世間這麼美好的女子。但轉念一想,自己不是馬上就有一個異域風情的王妃,就覺得心裡一陣高興。
君墨塵是何等聰明的人,怎麼會不知道君墨嘯那點小心思,不過君墨塵還是有些不高興,於是從袖子裡拿出一個小丸子,衝著馬屁股一彈。馬兒受驚,四處逃竄,君墨嘯廢了好大力氣才穩住馬兒,當然他自己也是狼狽不堪。
前來觀看婚禮的人也受到了不小的驚嚇,但很快被這一場盛大的婚禮?撫平了情緒。寧王君墨嘯的婚禮雖然比不上君墨塵的婚禮盛大,但該有的還是有,受邀的人可以吃三天的流水席。
回紇公主在轎子中聽見了遠處的喧譁,壓抑不住內心的好奇掀開轎簾一看,就見在高頭大馬上的君墨嘯險些摔倒,隨即眼裡閃過一絲輕蔑。視線一轉,看到了人群中的那一點嫩黃,瑟琳娜唇邊漾開一抹笑意,她倒是很喜歡那個定王妃,那個定王妃的氣度與她們回紇的女子很像,說做就做,完全沒有扭捏之態。瑟琳娜最欣賞的就是傅紈兮的那種氣度。
看來找個時間可以好好跟那個定王府聊聊天,或許她們會成為好朋友呢。瑟琳娜在來中原之前就聽說過定王君墨塵與寧王君墨嘯兩人不合,但瑟琳娜並沒有因為她即將成為寧王妃而討厭傅紈兮。相反,她很喜歡傅紈兮那種落落大方的感覺,跟傅紈兮相處肯定會很舒服,這是瑟琳娜對傅紈兮的第一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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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親儀式很快結束,君墨塵眼見著四周沒什麼事情就來到了傅紈兮身邊,傅紈兮很驚訝地看著君墨塵,按理來說他身為君墨嘯的哥哥應該是很忙的,怎麼他一點忙碌的感覺都沒有?
「你怎麼過來了?你過來了父皇給你安排的事情怎麼辦?你快回去吧,這裡有魅姬和君琪,一會兒清蓉就來了,我在這裡等待著清蓉。」
傅紈兮看著君墨塵說道,說不開心那是假的,但傅紈兮更擔心君墨塵,傅紈兮看君墨塵的臉色有些不太好。君墨塵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傅紈兮的腦袋,淡笑著道:「沒事,我很快就能忙完了,我那邊的事情有大皇兄在,今天將會是很有趣的一天哦。」
君墨塵眼神里閃爍著一種怪異的神色,傅紈兮也不知道君墨塵在想什麼。但傅紈兮並沒有打算問,因為,君墨塵不願意說的事情傅紈兮不會問,君墨塵願意說的事情,傅紈兮不用問,君墨塵就會主動告訴她。
「你今天就好好看著就行了。」
語畢,君墨塵眼神閃了閃,那一抹詭異越發濃烈了,傅紈兮只是點點頭,君墨塵既然這樣說,那他肯定是有自己的用意,如此一來,傅紈兮就靜靜看著就好了。
席間,傅紈兮看到了那一張比女人還陰柔的臉,蘇聽寒執著杯子輕輕湊到嘴邊,一張妖艷的紅唇緩緩枸杞一抹笑容。不知道是傅紈兮的眼神太過於熾熱,還是蘇聽寒本人非常敏感,在感受到傅紈兮的視線的時候,蘇聽寒就抬眼對上了傅紈兮的眼神。
傅紈兮只覺得蘇聽寒的眼神很是奇怪,有一種笑意,那種笑像是志在必得的笑,又像是一種輕蔑的笑容。總之,那種眼神猶如一條冰涼滑膩的蛇纏繞在自己的身上,令傅紈兮感到一陣惡寒。
「喲,蘇閣主大駕光臨,本王真是有失遠迎啊,失禮失禮。」
歌舞昇平的大殿上,君墨塵的話語聲音不大,卻能讓君墨塵身邊的人都聽清,一旁的大臣都聽出來了君墨塵話裡有話。
「哦?定王這是什麼意思?寧王的大婚,本閣主怎能不來慶祝一下?沾沾喜氣也好嘛。」
蘇聽寒緩緩道,清冷的聲音緩緩響起,君墨塵執起白玉酒杯,輕輕啜了一口,滿眼笑意地看著蘇聽寒。
「沒什麼意思,本王不過是擔心蘇閣主身體健康,本來就藥不離口,那就別舟車勞頓來到這裡。本先聲明,本王絕對沒有不歡迎蘇閣主的意思。只是本王比較擔憂蘇閣主,蘇閣主身體本來就不好,還日夜兼程來到這裡,可謂是用心良苦啊。」
君墨塵緩緩道,一張俊臉神色古怪,蘇聽寒微微怔愣了片刻,但很快回過神來。
「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定王掛念了,本閣主雖然身體不好,但還是能來參加寧王的大婚的。」
蘇聽寒淡笑著說道,君墨塵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蘇聽寒認真的說道:「不對,本王不應該說是蘇閣主舟車勞頓,應該說蘇閣主在中原玩得還好麼?」
蘇聽寒端著酒杯的手微微頓了頓,隨即蘇聽寒一笑,幽藍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絲詭異。
「中原怎麼著也比邊境好多啊,本閣主當然玩的可開心了,只是少了定王相伴,若是有定王相伴,那一定會更有趣。」
蘇聽寒陰柔的聲音緩緩響起,君墨塵淡淡看了一眼蘇聽寒,似是漫不經心道:「雖然沒有本王陪伴,但是有徐家滿門陪伴你啊,哦,不對,是本王言辭不夠嚴密,除了徐家大公子二公子除外,其他的徐家的人可是陪著蘇閣主好好玩了呢。」
蘇聽寒眼裡閃過一絲怪異,君墨塵明顯從蘇聽寒眼眸中看到了驚慌,雖然只是一瞬間,但足夠君墨塵捕捉到。
「定王此言差矣,本閣主來到京城就沒有見過徐家人,何來徐家人陪伴本閣主一說呢?
徐家人遭難本閣主也很是心痛,但這不是定王拿來編排我的理由,還請定王說話注意言辭。雖然我曾與徐家老將軍發生過不愉快,但本閣主還沒這麼心狠手辣。定王這麼一說,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本閣主懷恨在心,對徐家人下手呢。」
君墨塵唇邊漾開一抹笑意,端起酒杯漫不經心道:「當然,徐家人怎麼會陪伴蘇閣主,準確說來,蘇閣主之所以能在京城停留這麼久,全憑著血鳶玉哨呢,不然蘇閣主怎麼可能放下落仙閣來到京城這麼長時間呢。」
君墨塵深色古怪看著蘇聽寒,蘇聽寒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神色一凜,隨即神色陰狠了下來。
「你做了什麼?」
蘇聽寒狠狠道,君墨塵淡淡一笑,看著蘇聽寒的眼神宛如在看弱智一樣。
「本王能幹什麼?本王不過是讓蘇閣主感受一下失去親人的滋味。還有,不要再打血鳶玉哨的主意,它不屬於你。」
君墨塵語畢淡淡一笑緩緩起身拉著傅紈兮離開了席間。
「徐家的滅門出自蘇聽寒的手筆?對嗎?」
傅紈兮認真的看著君墨塵,君墨塵點點頭,早在徐家滅門之後的幾天就知道了蘇聽寒的動作,以及蘇聽寒為何要滅門徐家。
傅紈兮狠狠閉了閉眼睛,隨後睜開眼睛,朝著大殿走去,君墨塵心裡一驚,一把拉住了傅紈兮。
「紈兮聽話,現在不是報仇的時候,等到他日我定將蘇聽寒送到你面前,讓你手刃他。」
君墨塵將傅紈兮攬入懷中,傅紈兮也清楚現在這個時候不是報仇的時候,現在中原動盪不安,徐家除了徐逸豪沒有人可以鎮守邊疆。
看著君墨塵離去的背影,蘇聽寒眼眸變得更加深邃,這個君墨塵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蘇聽寒更沒有太在意君墨塵的話語,只是覺得君墨塵在嚇唬他。
宴會結束後,蘇聽寒邁著步子走在夜色之中,原來他的目標這麼明顯,君墨塵居然知道是他動的手。但此時蘇聽寒不自覺又覺得君墨塵這個人深沉得可怕。
「閣主,表小姐她……」
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個黑衣人,單膝跪在蘇聽寒腳下,聽著他的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蘇聽寒眉頭一皺,不悅道:「什麼事?」
「表小姐她在後山遊玩的時候,被人……」
黑衣人慾言又止,本以為蘇聽寒聽到此處應該明白了,但很顯然黑衣人高估了蘇聽寒的智商。
「什麼?說!」
蘇聽寒露出了些許的不耐煩,本來對付一個君墨塵就已經足夠難了,現在君墨塵知道他的手筆後還不動手,這說明什麼?也許君墨塵正在醞釀更大的陰謀,這讓蘇聽寒如何能夠不心慌。
「表小姐,被人……侮辱了……」
黑衣人緩緩說道,他本來不想這麼直接的說出來,但蘇聽寒的智商若是不直接說出來,只怕蘇聽寒是聽不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