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紈兮轉過頭給了何子琛和紫蝶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而後面向何老夫人一臉的人畜無害:「老夫人,這帕子是我從一位艄公身上得來的,今天我和翠荷去湖中乘畫舫游湖,不知怎的那艄公向突然發瘋似的,悄無聲息來到我身後竟是朝著我的後背一掌,我轉過身想拉住艄公沒想到竟抓空了,倒是從艄公衣袖裡扯出了紫蝶姑娘的手帕,然後我就落水了。」
傅紈兮一臉的委屈,清脆的聲音此時也染上了些許哽咽,不過眨眼功夫便眼眶泛紅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漣漣不斷。變臉速度快得讓人咋舌,不過她前世可是演員,這點技巧實在不足掛齒。
自傅紈兮父母雙亡之後傅紈兮就沒在外人面前掉過一滴眼淚,此時傅紈兮單薄的身軀卻令何老夫人以及大廳除了何子琛和紫蝶以外的所有人倍感心疼。
何老夫人站起身伸出手輕輕傅紈兮摟入懷中,傅紈兮輕靠在何老夫人身上,掛著淚珠的臉龐在別人不注意時盪開一抹冷笑。
「好孩子,不哭,今天我就收你為義女,日後你嫁進何府你還是我的兒媳,以後我給你撐腰。對了,孩子你沒事吧?那艄公找到沒有?」
傅紈兮站立好,輕輕吸了吸鼻子,紅著眼眶淡笑道:「老夫人我沒事,至於那艄公待翠荷回過神他就不見了,向來是遁水逃跑了。」
何老夫人也覺得好生奇怪,傅紈兮這丫頭是她看著長大的,一向心善不與他人結仇結怨,怎會被那痴狂艄公推入水中呢?這初春之水還有些許涼意,若是落下病根可如何是好?
「讓諸位見笑了,只是紈兮不知道是招惹誰了,要他人這般想要至我於死地。
差點忘了,我今天是來歸還紫蝶姑娘帕子的,這女子的貼身物品可要好生保管,莫叫人家撿了去說閒話做叫人道嫌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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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紈兮輕邁著蓮步緩緩走到紫蝶身邊,將手裡的盒子交給紫蝶手裡並附上一個淺笑。在別人眼裡傅紈兮的笑容是醉人的神器,但在紫蝶和何子琛眼裡儘是可怕,宛如傅紈兮是地獄修羅。
「對了,紫蝶你的帕子怎麼會流落在外人手裡?」
何老夫人終於抓到了重點,看著何子琛漸變的臉色,傅紈兮不著痕跡勾起一抹笑。紫蝶看著傅紈兮不明所以,多年在娛樂圈摸爬打滾這麼多年,察顏觀色對她來說實在是小菜一碟。
就傅紈兮看來,紫蝶的表情說明了紫蝶並不知曉何子琛的所作所為。只不過剛剛傅紈兮說手帕從外人手得來時紫蝶臉色有些蒼白與尷尬。
在外人看來,女子的貼身物品流落在別人手中這就是意味著女子不守婦道不貞不潔,也難怪紫蝶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啊,對了,那艄公身形我看著異常熟悉,跟子琛差不多呢,不對,簡直是一模一樣。只不過我實在沒有看清他的臉。」
傅紈兮一番話引人深思,什麼叫做像何子琛呢?
傅紈兮從何府回來之後就一直淡笑不語,翠荷和七夜疑惑不解,更多的是大吃一驚。
這還是以前那個溫文爾雅的傅紈兮嗎?為什麼給人的感覺是如此霸氣又沉重睿智?
「七夜,你去城裡看看有沒有鋪面房,要在人口密集之處,人流量越多越好。」
傅紈兮在前世就有想開服裝店的打算,如今重生一世,她要做自己留下遺憾的事,要為自己活一次。
「小姐你要做什麼?不是說好了讓七夜去傅莊跟鄭伯商量開分店的事嗎?」
翠荷很行不通為什麼傅紈兮說變就變,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不開傅莊分店了,我要開成衣店,並且來的顧客不分男女老幼,一律都接受!前提是只做我設計的衣服,不做客人指定的。」
傅紈兮一席話聽得七夜和翠荷目瞪口呆,設計衣服?開成衣店?這是什麼邏輯。
「就這樣,明天七夜你不用去鄭伯那裡了,直接去京城人口最密集的地方富貴人家最多的地方找一個鋪面,周邊環境還要好。無論價格多貴都給我買下來,是買下來不是租知道嗎?」
傅紈兮兩眼泛光仿佛看到了好多錢,同時又為實現自己的夢想而感到興奮。
翠荷和七夜彼此相望一眼,只覺得傅紈兮好生奇怪卻又說不出奇怪在哪,反正就是很奇怪。
夜深人靜之時,家家戶戶熄燈休息,此時的何府正廳卻是燈火通明,何老夫人臉色陰鷙的坐在太師椅上。眸光瞥向何子琛時冷得沒有一絲溫度,今天何子琛出去了一整天,回來時渾身濕透問緣故,何子琛只道游湖時不小心踏空落入了水中。
紫蝶的手帕在一個艄公身上,而推傅紈兮入水的就是那名陌生艄公,並且傅紈兮說過那名艄公身形與何子琛相反。
雖然傅紈兮不說明,但何老夫人心下瞭然傅紈兮這是指定了推她下水的就是何子琛,否則以傅紈兮的聰慧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更不會說沒證據的話。
何老夫人何等精明,雖然傅紈兮不說明但何老夫人在傅紈兮的言語中就篤定了何子琛就是那名推傅紈兮入水而又遁水逃跑的艄公。
「子琛,這人在做天在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啊。你可知道你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在何家列祖列宗的眼裡看著,你存什麼心有什麼言行,重下什麼因果得到的也就是什麼因果。」
何老夫人輕啜了一口茶水,語重心長道,何子欽從酒莊回來後就向何老夫人弄清了事件。此時聽著何老夫人明里暗裡教訓何子琛也只是默不作聲,何子欽想不到自己一向心地善良的弟弟會做出這等禽獸不如之事。不就是因為退婚一事就想要將人家置於死地沒想到人家活得好好的,並且抓住了艄公就是何子琛的證據。
依何子欽對傅紈兮的了解傅紈兮不會刻意跑去徐家述說這件事,現在何子欽只希望傅紈兮不要說漏了嘴。但何子欽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傅紈兮已不是以前的傅紈兮,傅紈兮自己會做出什麼連她自己都不知道更何況外人呢?
趙清蓉站在何子欽身旁,雙手緊緊攥著何子欽的胳膊,眼神好像要噴火般盯著何子琛。相信若不是何子欽拉著她此時她肯定要衝上去揍死何子琛,何子欽聽何老夫人說完這些後也是強忍住要揍何子琛的衝動,更不用說傅紈兮是趙清蓉從小到大的好朋友。
「這做人之道自小你爹就交給你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無,你爹故去後我便找了名師讓你去求學,本以為你會比年少更有才能。子琛啊子琛,言盡於此,我只希望你日後不要再犯糊塗,即使你最終還是不願意娶紈兮,我也不想再看到此事。」
何子琛依舊低頭不語,何子欽感受著嬌妻掐自己胳膊的力道微微皺起了眉頭,自己的手臂肯定已經被掐得不像樣子了。
「沒事就到祠堂給你爹和何家列祖列宗上柱香吧。」
何老夫人語罷就起身讓貼身丫鬟陪伴著回房歇息了,趙清蓉狠狠瞪了何子琛一眼就拉著何子欽離開了正廳。
何子琛挽著紫蝶緩緩離開正廳,用何老夫人的話來說,說得好聽叫去祠堂給何家列祖列宗上柱香,說得不好聽不就是去祠堂面壁思過,好好想想自己的所作所為,向何家列祖列宗贖罪求庇護。
將紫蝶送回房間何子琛便徑直向祠堂走去,自小何子琛就不會武逆何老夫人的意思,只是在終身大事上何子琛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做主。畢竟以後的日子是他自己過,他要成為家裡的頂樑柱,不想事事順著母親的心意,在他看來百善孝為先,孝是每個子女必須要盡的職責,然而孝卻不是愚孝。
這也就是為何何子琛不願意接受母親安排的婚事,只是他此刻也是萬分懊悔,為何自己會立下那什麼狗屁三年之約。
笠日。一大早趙清蓉就從何府跑了出來,傅紈兮見到趙清蓉大吃了一驚,這就是原主的好友?這趙清蓉跟傅紈兮前世已故的好友模樣一模一樣,連名字都是一樣的,難道這就是冥冥之中所註定的緣分?
「紈兮,我跟你說,推你落水的艄公就是何子琛。」
趙清蓉憤恨地拉著傅紈兮,傅紈兮再次震住了,這丫頭的脾氣秉性跟傅紈兮前世的好友趙清蓉也一模一樣。
傅紈兮前世的好友趙清蓉是在兩年前一場大火中去世的,傅紈兮因著好友的離世消沉了很長時間,此時在這異界裡再逢故友確實是一件令人激動的事。
傅紈兮心想是不是趙清蓉也像她一樣穿越了,但這只是猜想。即使眼前的人不是前世的趙清蓉僅憑這張容顏與脾氣秉性也足矣讓傅紈兮高興了。
「清蓉,真的是你。」
傅紈兮一把將趙清蓉抱住,留下了喜悅的眼淚。
趙清蓉則一臉不解,昨天傅紈兮到何家時趙清蓉跟著何子欽去了酒莊,傅紈兮和趙清蓉並沒有相見。即使這樣算下來兩人也才幾日沒見,怎麼傅紈兮的表現像是幾百年沒見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