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醉香樓傅紈兮便和翠荷來到河邊,一隻只惟妙惟肖的畫舫浮在如鏡水面,宛如人間仙境般。
翠荷望著湖面的畫舫眼眸中儘是嚮往,傅紈兮知道小丫頭好面子,於是故作嚴肅道:「諾,這是銀子,你去雇一條畫舫,你看著能過眼的,我太累了走不動了,但這湖面美景又吸引著我。那就你去挑一條自己喜歡的畫舫,咱們游湖吧!」
傅紈兮特意強調讓小丫頭條自己喜歡的,翠荷此時也明白了,小姐這是怕她難為情才出此下策。翠荷也知道小姐自幼脾氣溫和,對待下人都非常好,於是不客氣地接過銀子,小跑著去雇了一條畫有碧荷粉花的畫舫。
傅紈兮暗暗記下來了翠荷喜歡的植物,隨後便由翠荷攙扶著上了畫舫。
微風正好,楊柳輕撫著水面泛起圈圈漣漪。畫舫猶如羽毛般輕浮在水面,一時間水天相接其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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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荷,最近鄭伯那有沒有什麼消息?」
傅紈兮想要使傅莊遍布京城以外的地方,並且想把傅莊進一步發展成為成衣店。
「沒有,不如今天讓七夜過去問問吧,看看那邊進展如何,不過傅莊收入不錯,將傅莊在別的村鎮發展也應該沒問題。」
翠荷雙手支著下巴,望著水面緩緩道,傅紈兮點點頭。這事交給七夜來做固然不錯,她現在就是有點後悔,她為什麼要告訴何子琛自己就是傅莊的老闆,她只想當一個幕後老闆。
七夜一個暗衛來做這件事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七夜本來是徐逸豪的下屬,因其武功高強性格沉穩,徐逸豪才讓其暗中保護傅紈兮。
想必何子琛此時已經在考慮如何向徐家說退婚之事了,傅紈兮內心雀躍,一旦退了婚就意味著她有了自由,不再受何家那些規矩條例的牽絆。
「小姐快看那邊有個白衣俊朗,生的好生俊俏。」
翠荷興奮的指著對面畫舫欄杆前站立的白衣男子,確實挺俊俏,只是這人有些眼熟。
「看上人家了?要不我去幫你問問他是哪家公子哥,我把你收成義妹,也算是傅府的小姐,讓你嫁給他怎麼樣?」
傅紈兮玩心大發開始調侃起翠荷,翠荷臉頰一陣粉紅,傅紈兮淡笑著看她。
見翠荷低頭不語,傅紈兮站起身走到欄杆前望向遠方。
「翠荷你看那些山,以後咱們就去山那邊尋一處世外桃園生活吧。」
傅紈兮指著遠方,眉宇間儘是嚮往的神色,翠荷站在傅紈兮旁視線隨著傅紈兮所指方向看去。薄霧冥冥,山巒延綿起伏,好不氣派。
「小姐小心!」
翠荷驚呼一聲想要出手拉住傅紈兮卻是徒勞,傅紈兮落水之前伸手抓了一把身後艄公的衣袖,一條紫色手帕就這麼被拽住了。
「救命啊!快來人啊!」
翠荷喊得撕心裂肺,傅紈兮上畫舫之前讓七夜在湖邊等待就好,此時傅紈兮落水卻沒有認識的人願意上前搭救。
傅紈兮在水中掙扎十幾下就往水底沉去,傅紈兮落水的周圍已圍聚了多條畫舫,卻沒有人主動下去救傅紈兮。
「噗通」。
一聲物體落水的聲音響起,翠荷抬起迷濛的淚眼,只見一抹白色跳入水中,再看對面畫舫欄杆前的白衣男子已是不見蹤影。
翠荷這才反應過來是剛剛的艄公出的手推小姐下水,然而此時艄公早已不見,這畫舫在湖中央,想來艄公必定是遁水逃跑了。
待傅紈兮被白衣男子救上畫舫她已經人事不醒,白衣男子放下傅紈兮後盯著傅紈兮的臉看了看才一聲不響離開。
七夜見湖中心的躁動,而傅紈兮的畫舫就在湖中心於是立刻提氣運功點水而至畫舫。
就在七夜到達畫舫準備划船上岸時傅紈兮猛的睜開眼睛,凌厲的眼神令七夜都有了壓迫感。
「小姐,你沒事吧……嗚……」
翠荷見傅紈兮睜開了眼睛立刻撲到傅紈兮身上將其抱緊,傅紈兮看了看身邊的情景以及只有電視中才會出現的古代丫鬟摸樣裝扮的翠荷,心下瞭然她這是穿越,那麼原主……
罷了,不想了,前世她本是娛樂圈當紅花旦,未曾想著了奸人的道,發生車禍不治身亡。如今她再世為人,本想著要那些奸人付出代價沒想到竟然穿越了,既來之則安之。
既然她占了原主的身體又接收了原主的記憶,那就由她來代替原主,完成原主未完成的事,守護原主要守護的人。
「小姐小姐你怎麼了?你怎麼不說話?」
看著眼神凌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的傅紈兮,翠荷看得一陣心驚膽戰。莫不是小姐落水了連腦子都進水了吧?若不然她的表情一會兒笑一會兒又好似要吃人一般。
傅紈兮聽著耳邊的聒噪,伸出手拍了拍翠荷的肩膀:「我沒事,別哭了。」
看著手中紫色的帕子,傅紈兮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陰森笑容。何子琛,我要你為你的所做所為付出代價。
回到府中後傅紈兮換了衣物便帶著翠荷和七夜來到何府,何老夫人見到來人很是欣喜,連連招呼著傅紈兮坐。傅紈兮也沒客氣,就這麼面無表情的坐下。
何子琛見到瞳孔驟縮,一臉的震驚,更多的是,恐懼。
傅紈兮換上一副巧笑倩兮的表情看向何子琛:「子琛你怎麼這樣一副震驚的模樣?我們今天才見過面啊,就在醉香樓雅間二號廂,你跟我談退婚一事來著,你忘記了嗎?」
看著何子琛漸漸變得難看的臉色,傅紈兮內心一陣冷笑,但前世身為演員的她又怎麼會讓人看出她此時的內心所想呢?
「子琛怎麼回事!」
果然何老夫人一聽臉色當即大變,就差拍案而起,何子琛恨恨看著傅紈兮而後恭敬地朝何老夫人道:「娘沒有的事,我從來未約過她到什麼醉香樓談過退婚一事,傅紈兮你不要血口噴人!」
傅紈兮淡淡一笑不作答覆,而後含笑看了看紫蝶的肚子,視線往上移看了眼紫蝶美麗的面龐又將視線轉向何子琛,傅紈兮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何子琛感到了毛骨悚然。
她好像有什麼不一樣了?為什麼她如此的讓人感到恐懼?何子琛心想。
「紫蝶姑娘懷有身孕不宜久站還是坐下吧。」
傅紈兮說罷就起身走到紫蝶身旁扶著紫蝶坐在自己所坐的位置。
何老夫人臉色一變,怒瞪著何子琛。紫蝶懷孕一事除了何子琛就只有何老夫人知道,紫蝶為了自己的名譽守口如瓶,何老夫人也沒有跟任何人提起過,那傅紈兮是如何知曉的?答案不揭而曉。
紫蝶一臉震驚地看著傅紈兮,這大廳這麼多人,丫鬟婆子們嘴又碎,若是讓她們傳了出去那她還怎麼見人?世人到時候會給她扣上一頂「不知廉恥」的罵名。
而傅紈兮依舊笑得人畜無害,仿佛她只是單純地關心紫蝶。
傅紈兮,你這一箭雙鵰的技巧用得真是妙啊,既不著痕跡的告訴何老夫人他約她見過面,又能不著痕跡的將紫蝶的名譽告訴大廳的所有人讓紫蝶名譽掃地,真是何其妙啊!
何子琛心想,此時卻是無力反駁。他現在就是很後悔為什麼剛剛不承認,如果剛剛承認了何老夫人就不會勃然大怒。當然他也沒想到傅紈兮竟然如此的伶牙俐齒,更令他想不到的是眼前這具身體原主的靈魂早已被別人所取代。
紫蝶尷尬地低下頭,傅紈兮眼眸中閃過一絲陰狠但很快消失不見,連身為暗衛的七夜都沒察覺。
「紈兮啊,子琛這小子就是口無遮攔沒什麼壞心眼,你別往心裡去啊,你跟子琛的婚約待我尋個黃道吉日如期舉行。」
何老夫人笑著對傅紈兮說,傅紈兮也以笑回報何老夫人:「子琛當然沒壞心,若是她有壞心我怎麼會等了他這麼多年還誤了進宮選秀的機會呢?老夫人真是多慮了,子琛這麼好,京城多少姑娘都將芳心暗許呢。」
何老夫人笑著點頭,傅紈兮本來就惹人喜歡,如今的傅紈兮能說會道演技又好,更是令人喜歡。
傅紈兮笑得魅惑人心,從翠荷手裡接過一個小盒子。何子琛緊盯著傅紈兮想看她到底想耍什麼花樣,接下來的情景讓他差點站不住腳。
「紫蝶姑娘,這張帕子是你的吧,這麼好看的帕子可要好好保存啊。」
傅紈兮將小盒子放在紫蝶的眼前,剛好能讓何子琛看到,帕子角落的蝴蝶刺繡和銀線繡的「蝶」字剛好能讓何子琛和紫蝶看得清清楚楚。
「這帕子怎麼在你手裡?!」
何子琛大驚失色,一陣眩暈令他兩耳轟鳴。何子琛踉蹌一步想要上前搶回帕子,傅紈兮手疾眼快關上盒子重新掌握在手中。
「什麼帕子?給我看看。」
何老夫人看出了何子琛的異常對傅紈兮手中的帕子更是好奇,傅紈兮給了何子琛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轉身將手帕交到何老夫人手中。
何老夫人打開盒子,看了眼帕子疑惑地望向傅紈兮又看看何子琛和紫蝶:「這不是紫蝶的帕子麼?怎麼會在紈兮手裡?」
傅紈兮不再看何子琛,轉過身對著何老夫人淺笑。
何子琛,我要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