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試探

  趙清蓉又怎麼會知道傅紈兮此時的內心呢?

  「兒時鑿壁偷了誰家的光,宿夕不梳一苦十年寒窗,如今燈下閒讀紅袖添香,半生浮名只是虛妄……」

  (摘自許嵩--《廬州月》)

  傅紈兮撫著趙清蓉的肩膀,顫抖著聲音緩緩唱出,許嵩是她們在前世最喜歡的歌手,她們會唱許嵩的絕大部分歌曲。因此傅紈兮想用她們都會唱的歌來試探趙清蓉到底是不是穿越來的。

  趙清蓉疑惑地聽著歌,內心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有一種雨後嫩芽破土的感覺,好似有什麼東西要在她內心破土而出。

  「紈兮想不到你還會唱歌啊,好好聽,你在哪學會的?教教我唄!」

  趙清蓉壓住心裡奇怪的感覺,她怎麼會覺得這首歌很是熟悉,但是她不記得她有聽過這首歌。

  「沒事,這是我偶然聽到的,覺得好聽就把曲子記下來了,你要想學我可以日後教你。

  對了,你怎麼知道昨天推我下水的人是何子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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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紈兮內心有一陣小失落,這人不是她前世的好友,不過在這異界能有一個好友也是不錯的。

  「我相信你也知道了,要不然按照你的謹慎作風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

  趙清蓉說得是石化,只是傅紈兮訝於這具身體的原主行事作風跟前世的自己很是相似,若不是原主對愛情太過執著,那真是跟自己一模一樣了。

  「是的,我從水裡起來就知道了何子琛是行兇者,不過他大概想不到會有人救我起來。

  對了,他肯定是篤定這初春之湖水依舊寒冷徹骨,他相信不會有人願意救我,但他好像失算了呢,不但有人把我救了起來並且我還沒有事,還將兇手似有若無的指向他。我想他應該氣到頭頂冒煙恨不得掐死我吧?」

  傅紈兮笑著說,說實話前世的她就是有太多顧慮以至於被奸人殺害,如今她要遵從自己的內心活一回。

  「那可不,何子琛那臉色跟吃大便一樣,就差跳起來揍你一頓了。話說如果不是何子欽拉著我我也肯定上前甩他幾巴掌!」

  趙清蓉表情猙獰道,傅紈兮啞然失笑,拉著趙清蓉的手道:「這可不行,何子琛可是你的小叔子你要是甩了他幾巴掌你婆婆日後肯定會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同時難道你想何子欽看到你一副悍婦模樣啊?」

  趙清蓉一聽俏臉一陣粉紅,何子欽是她的心肝寶貝,趙清蓉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俏臉又是一陣通紅。

  「你想什麼呢!」

  傅紈兮嗔怪地拍了拍趙清蓉的手背趙清蓉這才反應過來。

  「咳咳,沒有沒有,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何子欽說按照你的行事作風應該不會告訴徐家,說白了還不是何子琛害怕徐家找麻煩。

  不是我說,傅紈兮啊傅紈兮,你當初是有多眼瞎才會看上這麼個人渣,我想過你是不是被他的皮囊所迷惑,可是我觀察了好久他長相也不咋地嘛,京城俊美男子多得是。要說是他的行為品格迷惑了你,可是在我看來他跟小人沒有什麼區別。」

  趙清蓉疑惑道,傅紈兮淡淡一笑,何家不是覺得她不會告訴徐家嘛,那她就是要告訴徐家,殺個他們措手不及。

  「管他的,反正我也要和他退婚了,他是什麼樣子都與我無關。」

  傅紈兮輕描淡寫道,趙清蓉雖然有些失落,和傅紈兮嫁進何家是她最大的夢想,如今傅紈兮打定主意不嫁進何家了。不過傅紈兮不嫁給何子琛趙清蓉也很高興,何子琛那個人渣就不配有妻子。

  「你怎麼出來的?就算何老夫人再怎麼寵你也不會允許你三天兩頭地跑出來啊。」

  傅紈兮說的是石化,這古代跟現代完全不能比,古代婦女地位低下,一直要遵從三從四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是沒有自己的自由的。

  「那可不嘛,我跟何老夫人說昨天你落了水肯定受到了驚嚇,這初春湖水還寒冷徹骨你身體肯定受不了,我一定要出來看看你,何老夫人就同意了啊。」

  何老夫人一直都喜歡傅紈兮和趙清蓉,此番趙清蓉以傅紈兮為藉口何老夫人肯定是二話不說就讓她出來了。

  趙清蓉不說身體受寒時傅紈兮不覺得怎麼樣,如今趙清蓉說了傅紈兮突然覺得嗓子有些乾燥,頭有些疼。

  「好了,我這也沒事,你快回去吧,這新媳婦剛進門就三天兩頭往外跑,再這樣何子欽該說你了。」

  傅紈兮擔心趙清蓉被罵,趙清蓉這才依依不捨地跟傅紈兮告別。

  「對了,你把你剛剛唱的那首歌的詞給我。」

  趙清蓉臨走時還不忘讓傅紈兮將歌詞給她,傅紈兮承諾她一定會把歌詞送到何府,讓趙清蓉在何府等她,趙清蓉才離開。

  傅紈兮站在傅府門口,眸光看向何府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何子琛啊何子琛,你肯定想不到我已不是當初那個傅紈兮了,我這人可是睚眥必報。原主的仇就讓我來報吧,你最好別惹我。

  傅紈兮心想,隨即換上一張冷艷的表情。

  傅紈兮回到屋裡剛拿起書,翠荷就來報徐家人來到了傅府,傅紈兮只好放下手中的書來到正廳見徐家人。

  「外公,舅媽,你們怎麼來了?」

  傅紈兮本就與原主性格相似,所以根本不用對他人掩飾。

  「你這丫頭怎麼回事?怎會落入水中,若不是定王正好在游湖你可就沒救了。」

  外公皺著眉道,舅媽也是滿臉擔憂,傅紈兮則淡淡一笑。

  「外公,舅媽,我不要緊,我這不沒事嘛。」

  傅紈兮強壓住想要咳嗽的衝動,笑著衝著兩人說道,外公皺著眉滿臉的慈愛看著傅紈兮:「紈兮丫頭啊,你爹娘走得早,有什麼就跟外公說,如今我身強體壯不用怕麻煩,待我老了還有你舅舅舅媽表哥他們會替你做主。你有什麼事千萬別瞞著我們,徐家雖然沒有多大勢力,但保護你沒有一點問題。」

  傅紈兮鼻頭一酸,熱氣氤氳了眼眶,在前世她的父母離異,自小她就跟著奶奶生活,後來奶奶去世她就生活在大伯家,嘗夠了伯母的冷嘲熱諷,後來她小有名氣就留了一沓錢給伯父離開了那個家。

  如今在這異界有好多疼愛她的人她自然是喜極而泣,外公舅媽見她這幅神色更是心疼得不得了,舅媽上前一步將傅紈兮摟入懷中:「孩子別哭,有什麼事你就跟舅媽說,徐家就是你的另外一個家,從前你怕麻煩我們不肯和我們住在一起,但是我們是你的家人有什麼事我們一定給你做主。」

  「好的,舅媽讓你掛念了。」

  傅紈兮站直身子輕輕用手帕擦拭著眼淚。

  舅媽和外公跟傅紈兮嘮了嘮家常,送走兩人後傅紈兮實在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翠荷一看心都要揪起來。

  「小姐小姐?」

  翠荷扶著傅紈兮,立刻讓人去請大夫。

  傅紈兮轉醒後只覺得口乾舌燥,渾身無力。

  「翠荷翠荷?」

  強撐著直起身來喊來翠荷,翠荷推門而入給傅紈兮倒上一杯熱水,喝過水傅紈兮才覺得好受了些。

  「小姐,你著了風寒,大夫已經看過了,開了幾貼藥,說讓你注意休息,這初春湖水涼得驚人,莫要留下病根。」

  傅紈兮蒼白著臉色點點頭,她自然會照顧好自己,莫不要再給他人添麻煩了。

  「七夜來過沒有?」

  傅紈兮嘶啞著嗓子道,她現在最關心的除了自己的身體就是店鋪的事情,她要創業,要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來過來,七夜說店鋪已經買了下來,銀兩他從傅莊跟鄭伯拿了去給了賣家,這是地契。」

  翠荷從口袋裡翻出一沓紙遞到傅紈兮手裡,傅紈兮看了看就讓翠荷放入柜子里收好:「翠荷,你讓七夜明天來找我一趟。」

  傅紈兮打定了心中的主意,傅紈兮當然不會直接告訴徐家是何子琛推她落水的,這樣影響力不大,她要讓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是何子琛推她落水的。

  「好的。」

  翠荷熄燈離開,傅紈兮便很快睡著了。

  清晨的鳥鳴聲喚醒了傅紈兮,經過一夜的休息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傅紈兮吃完早膳後七夜就前來見傅紈兮,傅紈兮在七夜耳邊說了一陣,七夜眸中閃過一絲訝異。

  「快去吧。」

  七夜聞言立刻轉身往外飛奔,翠荷好奇地看著傅紈兮:「小姐跟七夜說什麼了?」

  「啊,我讓七夜去尋一位說書先生講書時順便告訴眾人推我下水的是何子琛。」

  翠荷一陣驚訝,想不到小姐也會使用這種手,在傅紈兮看來她當一次小人沒有什麼關係,只要能讓何子琛身敗名裂。

  至於為什麼找說書先生是因為說書先生語言生動,可以製造一種當時說書先生也在場的假象,只要讓說書先生作出傅紈兮落水時他也在場的假象,那就更容易讓人信服了。

  這事一傳十十傳百,不出幾天整個京城的人都會知道何子琛是個什麼樣的人。

  思及此,傅紈兮露出了一抹輕鬆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