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真相

  傅紈兮突然想到,她讓七夜去給她買的店鋪她還沒去看一看,思及此便攜著翠荷一起朝著那家店鋪而去。

  繁華的街道叫賣聲不絕於耳,人聲鼎沸。傅紈兮和翠荷行走在繁華街道,還有些人在竊竊私語何子琛一事,看得出來,何子琛所為轟動了整個京城。

  傅紈兮也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出手教訓了何子琛那個不要臉的男人,真是大快人心。

  車軲轆聲自遠方傳來,一聲聲怒吼的男聲在街道迴蕩。

  「讓開讓開!」

  傅紈兮皺了皺眉,這古代人怎的這般魯莽?

  街道上的行人紛紛避讓,有一個三四歲的孩童找不見了母親,此時正站在街道哭得撕心裂肺,眼看著馬車如脫弦的箭飛奔而來,而孩童依舊站於街道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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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光火石之間,傅紈兮一個快步上前,翠荷連傅紈兮的衣擺都沒碰到,就見傅紈兮一身白衣抱起孩童一步跨到街道邊。

  馬車上的人見差點傷到人,雖然已經剎車但卻揚起一陣嗆人的灰塵。

  「不要命了嗎!?找死也到別處去,別死在我的車輪下!」

  駕車之人見差點傷人也是嚇得不輕,當即破口大罵,傅紈兮安撫好孩子親手把孩子交給一個婦人後神色淡定地來到馬車前與駕車之人對視。

  「你是何人,膽敢阻攔皇宮之人的去路?」

  駕車之人緊盯傅紈兮,傅紈兮則優雅掩唇一笑:「哦?皇宮之人?皇宮之人就能隨意踐踏人命麼?這就是皇宮之人的規矩?」

  「你是何人?膽敢如此恣意妄為?不把皇宮之人放在眼裡!」

  駕車之人臉色變了又變似乎是惱怒又似乎是尷尬。

  傅紈兮繼續笑得優雅,她就是想讓這些目中無人狗仗人勢的皇宮之人大失顏面。

  「你管我是何人,反正你是皇宮之人,就算我是什麼身份顯貴的人你也不會怕我,更不會把我放在眼裡,就像你不把黎民百姓放在眼中一眼。如果當今聖上知道了你是陽奉陰違的小人,你猜你會怎麼著?」

  駕車之人氣急敗壞,怒盯著傅紈兮:「你……」

  「住口。」

  馬車內傳出一聲好聽的男聲,讓人如沐春風,磁性的聲音在傅紈兮聽起來不足為奇。前世她混娛樂圈接戲時,有配音師幫忙影視配音,那聲音比這個好聽千倍百倍。

  「去看看有沒有傷到人?」

  馬車內的人對駕車之人說道,傅紈兮不屑地瞪了一眼馬車,她最討厭這種仗勢欺人的人,有錢有權又怎麼樣?沒有一個好的修養那跟土匪有什麼區別?

  「呵呵,沒傷到人就想跑嗎?想不到皇宮之人竟然是這般的不負責任,這麼不把百姓的生命放在眼裡。」


  「你不要咄咄逼人!」

  駕車之人此時越發氣得厲害,街道邊的百姓聽完傅紈兮所說皆在竊竊私語,指責權貴卻自大狂妄之人。

  「那這位姑娘你想要怎麼辦?」

  溫潤而磁性的男聲繼續道,傅紈兮雙手環胸道:「簡單啊,你差點衝撞了人家,雖然沒有給那個小朋友造成身體創傷,卻給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創傷,因為你嚇到了他。

  這樣吧,我想小朋友的娘親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就給他們母子倆賠償銀兩,下車親自道個歉也就行了。」

  「

  哦?那姑娘要我賠償多少銀兩才肯罷休呢?」

  溫潤的男聲再次響起,傅紈兮一聽神色一凜,照馬車內的男人這麼說倒顯得她無理取鬧得饒人處不饒人咯?

  「我罷休?講真的,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狗仗人勢的暴徒了。頭上冠著皇親貴胄的帽子,盡做些散盡天良的事情。

  行了,我也不跟你多囉嗦,你下車給這母子倆賠償白銀三十兩當作給孩子的精神賠償金,然後跟這對母子道個歉也就可以了。這樣以來,既顯得您尊貴又愛惜百姓,也能在百姓心裡樹立威信,有何不可呢?」

  駕車之人眉毛一橫,聽說要他們主子道歉立刻跳下車來到傅紈兮面前表情猙獰地盯著傅紈兮。傅紈兮毫不畏懼地對上男子的眼神,她有道理,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吃虧。

  「好。」

  馬車內的男子淡淡道,令傅紈兮想不到的是這男子居然這麼幹脆,不過這樣也正好,不用耽誤她看鋪面的時間。

  馬車帘子被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掀開,一雙黑色鞋子率先映入眾人眼中,接著一個長相斯文,略帶書生氣息的男人站在了眾人面前。

  「公子……」

  駕車之人想說些什麼,但被男子抬手打斷了。

  男子來到傅紈兮對面站定,朝著傅紈兮拱手道:「這位姑娘,是在下莽撞了,還請姑娘寬宏大量。」

  傅紈兮只覺得這人有些眼熟,但她敢肯定她絕對不認識眼前的人。

  「喏,你去給那位小朋友和那位大姐賠不是吧,畢竟是嚇到了人家。」

  傅紈兮朝著小朋友的方向指了指,男子淡淡一笑緩緩走到婦人對面拱手行禮道:「這位大姐實在是對不起,下屬不懂規矩嚇到了小朋友,這裡是一點銀兩,拿去給小朋友買點好吃的。」

  男子說罷等待婦女收下銀子才往回走。

  「等等,你得保證你不會再找這母子倆的麻煩,你們皇親貴胄最喜歡出爾反爾,我擔心你暗中報復。」

  傅紈兮大聲道,這也是事實,萬一這個男子是個小肚雞腸的人,日後報復這母子倆怎麼辦?這母子倆看起來就是貧苦人家,貧苦人家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群,若是他來伺機報復那就得不償失了。

  「好,我發誓,絕對不找這家人的麻煩。」

  男子說完,傅紈兮才讓開身子和翠荷一起前往店鋪。

  不得不說七夜選的鋪面就是好,這裡來往的人皆是身著綾羅綢緞,頭戴金銀花簪,並且此處人口流量大,是開店的風水寶地。

  「翠荷,咱們去傅莊一趟,既然要開成衣店那就得找大批裁縫繡娘和會畫畫的人。裁縫繡娘讓鄭伯幫忙會容易一些,至於會畫畫的人我們去徐府,二表哥書法繪畫不錯,想來他應該也認識一些會畫畫的人,如此一來咱們開店就不是夢想。」

  傅紈兮興奮地拉著翠荷,翠荷也高興不已,小姐的點子真是太好了,她們仿佛看見了許多許多錢在向她們招手。

  「對了,做出來的衣服得有人試穿展示給別人看,那就得找模特,這模特兒得身材樣貌都得姣好,手臂大腿小腿的地方不能有明顯的傷疤。」

  傅紈兮想得周全,翠荷聽得發懵:「小姐,什麼是模什麼特什麼?」

  「笨蛋,是模特兒。」

  傅紈兮抬起手彎曲食指輕敲了翠荷的額前,翠荷捂著額前,一臉委屈的看著傅紈兮。

  「這裡有沒有什麼規模大的青樓?裡面的姑娘才藝高超面容姣好身身姿綽約的那種青樓?我要找那種姑娘來當模特兒,有了模特就不怕咱們的衣服沒人穿出去展示。」

  傅紈兮在為開店之事四處奔波,好在鄭伯幫忙出手尋找裁縫和繡娘,接下來就差繪圖之人和模特兒了。

  思及此,傅紈兮拉著翠荷奔往徐府的方向。

  「二表哥,我今日前來是有事相求,還望二表哥出手相助。」

  徐逸傑一聽傅紈兮有事相求立刻正襟危坐:「什麼事?你大可不必客氣,儘管說來,我定當竭盡所能為你效勞。」

  「二表哥,也不是什麼大事。我打算開一家成衣店,但是我沒有人脈,想著表哥為京城四傑之一,人脈也較廣,所以這件事還望表哥能夠幫忙。」

  傅紈兮不禁被徐逸傑這副正經的模樣逗笑了,她當然不知道徐逸傑的心裡。徐逸傑是怕傅紈兮讓他幫忙一些他做不到的事。

  「呃……具體是什麼事,你說明白些,我好幫忙。」

  徐逸傑尷尬地笑笑,傅紈兮點了點頭:「我想著二表哥事舞文弄墨之人,更何況二表哥繪畫功底紮實,想來二表哥所認識之人也有會作畫的。所以想請表哥幫忙。」

  徐逸傑一笑鬆了口氣:「這事沒問題,我有一個朋友,家境貧寒但為人志氣,從不肯接受我們的幫助,他繪畫功底很好,不如我就把他介紹給你,讓他來你這混口飯吃。」

  「好啊好啊,我這正缺這樣的人才呢,那這事就交給二表哥了,有勞二表哥了。」

  傅紈兮內心雀躍,有了徐逸傑的幫忙那她離開店更近了一步。

  「對了,紈兮你知不知道何子琛被揍的事?」

  徐逸傑飲了口茶水問傅紈兮,傅紈兮感到了詫異,她本以為這事只有她知道,沒想到幾乎不出門的表哥也知曉了這件事。

  「我沒來得及告訴你,是你大表哥乾的,你大表哥聽聞了何子琛那件事就一時沉不住氣在楓林里揍了他。

  當時何子琛和那紫蝶姑娘在楓林散步,你大表哥頭戴面巾揍了何子琛,聽聞還嚇到了紫蝶姑娘,說是什麼動了胎氣。」

  徐逸傑解釋道,傅紈兮不禁迷惑:「外界傳聞紫蝶姑娘動了胎氣?」

  「嗨,沒有的事,何家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這樣的醜事儘是沒幾個人知道。是你大表哥的探子打探到的,這何子琛想不到是這樣的人啊。」

  徐逸傑搖搖頭,一臉惋惜,傅紈兮這才知道何子琛被揍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