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
「嘶……」
何子琛齜牙咧嘴的吸著涼氣,紫蝶皺著眉為何子琛輕輕上藥,他們當然不知道打傷何子琛的人就是徐逸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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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蝶,你說到底是誰下的狠手?我這剛回京和他人無冤無仇,唯一有仇的就是傅紈兮,難道是傅紈兮找的人?這傅紈兮可真是小心眼,如果讓我抓到了證據我定要她加倍奉還!」
「逆子!」
何老夫人本想著來看一看何子琛,誰料還未進門就聽見何子琛大逆不道的話語,何老夫人頓時氣急敗壞。
「娘,你怎麼來了?」
何子琛見何老夫人進門立刻起身顧不得身體上的疼痛打算給何老夫人請安,何老夫人一擺手示意他不用行禮,便逕自坐下。
「你還要怎麼樣?現在外界傳聞如此難堪,你給我省點心,給何家留點顏面。子琛啊子琛,我原本以為你此番回來是為娶紈兮的,怎料你居然帶回來一名女子,後再悔婚,這下你沒有任何證據又想找人家麻煩。
子琛啊,我對你和你哥哥的期望都是相同的,你哥不負我的期望,你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讓我失望。」
何老夫人搖著頭嘆氣,何子琛是她和已故何老爺重點栽培的對象,何子琛從小聰穎過人,本著他能成為京城豪傑才將他送出去學藝,沒想到這卻是害了他啊。
「娘,除了傅紈兮下的手還能有誰?我一向與誰人都無冤無仇,別人怎會無緣無故對我下如此狠手!嘶……」
何子琛一激動拉開了傷口立刻痛得齜牙咧嘴,紫蝶立刻上前輕輕為他上藥。
「子琛,我覺得傅小姐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而且她一個大家閨秀怎麼可能會認識江湖流氓地痞,這就是你多慮了。」
紫蝶皺著眉道,京城都知道傅紈兮雖然父母雙亡,但她卻能把傅府掌管得很好,把傅莊經營得很好,完全不輸於她的父母。
況且傅紈兮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千金名媛,怎麼可能會幹這些陰暗勾當。
何老夫人這才讚許地看了紫蝶一眼,然而何子琛卻依然過不了心裡那一關,他始終覺得這事是傅紈兮乾的。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還要去祠堂給你爹上柱香。」
何老夫人說罷便要起身往回走,何子琛猶豫了幾秒道:「娘,我和傅紈兮的婚事退了吧,如今外界那般傳聞,只怕就算我娶了傅紈兮外界也會覺得是我威逼利誘欺負了傅紈兮。」
何老夫人微微頓了頓,沒有說話便和貼身丫鬟離開了何子琛的房間。何老夫人又怎會不知這些厲害呢?只不過此番若是何家去退婚與徐家難免要大動干戈,若是等待著徐家來退婚,又會損了何家的顏面。畢竟一個男子遭女人退了婚,傳出去定要讓人笑話。
傅紈兮執起狼毫挽起衣袖鋪開宣紙的動作一氣呵成,翠荷在一旁為她磨墨。狼毫飽蘸濃墨,傅紈兮在宣紙上輕輕動作。
鬢角垂下來的幾縷秀髮,還有些許碎發貼在額前,為傅紈兮平添了幾分淡雅之氣。
狼毫在紙上揮動,不一會兒一張寫滿字的宣紙便擺在人眼前。那字體小巧娟秀,筆鋒剛柔並濟,與傅紈兮的性格分外相似。
「廬州月光,撒在心上,月下的你不復當年模樣,太多的傷,難訴衷腸,嘆一句當時只道是尋常。(摘自許嵩——《廬州月》)
小姐這詞是你自己作的啊,真是太唯美了,讓人身臨其境,這意境真的太引人入勝了。」
翠荷拿起宣紙讀了讀,傅家人對她很好,她自小與傅紈兮一同長大,傅紈兮學寫字讀書時翠荷就在一旁跟著傅紈兮一起學習。傅老爺傅夫人為傅紈兮找先生教傅紈兮讀書寫字時也讓她跟著學了一些,雖然她不如傅紈兮聰慧但還是識得好多字。
「你把它送到何府交給清蓉,我去徐府一趟,事已至此,那我們就親自將何子琛一軍,他不是想要退婚麼,那我們就搶在他前一步。」
傅紈兮仔細交代,這首歌詞趙清蓉好多天前就拜託傅紈兮一定要給她寫下來,只不過前幾天一直在忙著開店的事情這才耽擱了,今天有了空閒時間和閒情雅致便提筆為她寫下來。
翠荷前去送信,傅紈兮和七夜來到了徐府,徐老將軍一見自家外孫女到來高興得合不攏嘴。
「外公,我今天來是為了和何家退婚一事,還望外公做主,那何子琛為了自己的私慾竟然想要至我於死地,這樣的婚事我只怕再不能答應了。」
傅紈兮垂下眼帘緩緩道,看得舅媽在一旁心疼得不得了,徐老將軍一聽便撫著鬍子點點頭道:「丫頭啊,你別難過,這事就算你不說我們也會妥善處理的。這還為成親就敢下此毒手,那要成了親還得了?這樣的婚事咱們不要也罷。
紈兮丫頭,你放心外公會為你做主的,和何家這門親事咱們不同意,不用等待他們來退婚了,咱們親自去退婚!就現在,逸豪逸傑你們倆為你們爹娘備好車馬,咱們現在就去何府退婚。」
外公這一副說做就做的性格真是讓傅紈兮喜歡得不得了,傅紈兮做事從來不喜歡拖泥帶水。
一行人來到了何府門口,徐逸豪大力敲著門,何府的門童一聽這激烈的敲門聲戰戰兢兢地打開門,看著彪形大漢般的徐逸豪不由得縮了縮脖子。
「你們找誰?」
門童探出一個腦袋問道,徐逸豪眉毛一橫面容猙獰,徐逸傑見此狀拍了拍徐逸豪的肩膀示意他來說。
「這位小朋友,我們是徐府的人,前來找何老夫人商議事,不知能否勞煩你幫忙通報一聲?」
徐逸傑溫文爾雅,門童減少了些驚恐,緩緩點點頭就關上門往內院跑去。
「逸豪你這暴脾氣應該好好改改了,就你這副模樣鬼見了也害怕何況那還是個小孩子呢。」
舅媽柔聲對徐逸豪道,徐逸豪滿不在乎,咬牙切齒望著何府大門上方的牌匾道:「管他什麼風度,惹了我徐家人還想讓我對他們客氣,簡直是痴人說夢,我不把他們大卸八塊就算不錯了。」
傅紈兮一陣感動。
何府的大門緩緩打開,何老夫人一臉高興地出門迎接眾人:「徐老將軍,徐將軍,徐夫人,徐家二位公子,紈兮,你們來也不提前告知一聲,我好讓家丁準備酒宴啊。」
徐老將軍念及舊情也笑著點點頭,一旁的徐逸豪就看不下去了:「告知你們幹什麼?告知你們讓你們提前想好對策?」
「逸豪少說幾句,我們進去再說。」
徐將軍瞪了徐逸豪一眼,在這大街上大吼大叫像什麼樣子,徐逸豪也不生氣跟著眾人走進何府。
「何老夫人,我們今天來是為了貴公子和紈兮的婚事而來,如今這外界傳聞如此難堪,只怕會給貴公子的名譽帶來影響,更怕我們家紈兮的名譽受損,畢竟一個姑娘家家的,名譽顯得格外重要。」
徐老將軍開門見山說明來意,何老夫人沒有表現出多麼驚訝,在徐家人到來時她就料到了來意。
「我也正有此意,子琛耽擱了紈兮進宮選秀之事……」
「等等,何子琛不僅是耽擱了我表妹進宮選秀的機會更是誤了我們表妹的青春,我們表妹浪費三年時間守住那什麼狗屁之約,如今何子琛回來了,我們都一度以為他是來娶紈兮為妻的,不曾想到他居然帶回一名女子,還揚言要退婚。」
何老夫人話未說完就被徐逸豪打斷,徐逸豪頓了頓接著道:「我尋思著這門親事退了吧,紈兮好歹是千金名媛,能歌善舞,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經營管理也不輸別人。
何子琛沒眼光那是他有眼無珠不識人,按照紈兮的條件別說嫁給別人,就算招婿入贅也是有人願意的。既然何家不願意娶,那我們也不能厚著臉皮嫁是吧,今天趁著長輩們都在,把何子琛叫出來,讓何子琛也出來聽聽這件事。」
何老夫人點點頭,立即派人去叫何子琛。傅紈兮在知道徐老將軍要來說退親一事便讓七夜回傅府找翠荷拿何子琛給她的玉佩。
何子琛站在正廳,徐逸豪強忍著上去再揍他一頓的衝動。
「何子琛,三年前你讓我等你回來娶我,而今你回是回來了,但你卻帶回來另一名女子,還大肆揚言非她不娶,既然這樣那我沒什麼好說的。
這是你三年前給我的玉佩,我現在還給你。」
傅紈兮舉起玉佩用力往地上一摔,清脆的響聲在正廳迴蕩。
「玉碎,玉決,與君決。從此以後咱們各不相干,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即使我日後到何府也只是看望何老夫人和清蓉,我與你之間再無瓜葛。」
傅紈兮冷著臉說完,像何子琛這樣的渣男,如果在現代早就被她揍得他爹媽都不認識,但這是在古代。這個世界女子身份本就比男子低下,若是她打了何子琛只怕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