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晚上,紀晏準時出現在公寓門口。
沈渡給他開了門,手裡拿著一個沒拆封的快遞盒。
「今晚不在這裡,去車上。」
紀晏看了一眼那個盒子,沒有多問。
車開了將近一個小時,開出了市區。
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
最後停在郊區一棟獨棟別墅門口。
沈渡熄了火,沒有立刻下車,而是拆開那個快遞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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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是一條銀色的腳鏈,鏈身極細,中間吊著一塊指甲蓋大小的銘牌。
沈渡把銘牌翻過來給紀晏看。
上面刻著兩個字:沈渡。
「今晚的第一項內容,戴上它。以後永遠不許摘。洗澡、睡覺、開董事會,都要戴著,你可以用褲子遮住,但只要我讓你掀起來看,它必須在。」
沈渡彎下腰,親手把腳鏈扣在紀晏的左腳踝上。
扣合的聲音很小,但紀晏聽得很清楚。
金屬貼著踝骨的感覺和手銬完全不同,更輕,更貼身,更像一道無聲的宣示。
「下車。」
別墅里已經有人在了。
客廳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年紀和沈渡相仿,衣著考究,手裡都端著酒杯。
看到沈渡進來,其中一個笑著舉杯:「沈總,遲到了。」
「帶了個人。」
沈渡側身,紀晏走進來。
兩個男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帶著審視和好奇。
「介紹一下,雲鯨科技的紀晏。我的……特別顧問。」
紀晏朝他們點了下頭。
沈渡沒有介紹那兩個人的名字。
「今晚是一個私人局。沒有業務,沒有合同,只是一些朋友聚一聚。」
沈渡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紀晏,過來坐。」
紀晏走過去坐下。
沈渡的手臂自然地搭在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指尖垂下來,若有若無地擦過紀晏的後頸。
酒過三巡,氣氛鬆弛下來。
另一個男人開口:「沈渡,聽說你最近收了個挺有意思的人,就是這位?」
「嗯。」
「怎麼個有意思法?」
沈渡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沒有直接回答。
他轉頭看向紀晏,目光落在他耳後的位置。
「褲子掀起來。」
紀晏的手指微微收緊。
客廳里還有兩個人,兩雙眼睛正看著他。
沈渡沒有重複第二遍。
紀晏彎下腰,左手拉起左腳的褲腿。
銀色的腳鏈在燈光下閃了一下,吊著的那塊銘牌輕輕晃蕩。
兩個男人看清了銘牌上的字,對視了一眼,笑了。
「沈渡,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講究。」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沈渡放下酒杯,手從沙發靠背移到紀晏的後頸上,拇指按著頸椎的棘突。
「他不是東西,他是雲鯨的創始人,身家幾百億,國家級項目的負責人。但在我這裡,他只有一個身份。我的。」
紀晏放下褲腿,坐直了身體。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散局後,回到公寓已經過了凌晨。
沈渡沒有開燈,直接把紀晏抵在玄關的牆上。
一隻手掐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解開他的皮帶。
「今晚在車上給你戴腳鏈的時候,你抖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抖得厲害。」
「……因為那是在車上,不是在臥室。」
「你怕被別人看見?不對。你怕的不是被別人看見,你是怕被人知道你已經被標記了。你在外面是紀總,身家幾百億,沒人敢動你。但那條腳鏈在告訴所有人,有人敢動你,而且已經動了。」
沈渡鬆開手,退後半步。
「脫掉,全部,今晚的測試在這裡做。」
紀晏脫掉衣服,赤腳站在玄關的地磚上。
沈渡從柜子里拿出一條狗鏈。
不是之前那條細銀鏈,而是一條真正的皮質狗鏈——黑色,金屬扣環,比他手腕上的手銬更粗更沉。
沈渡把鏈子扣在紀晏脖子上,調整鬆緊,剛好能塞進兩根手指。
「今晚的測試內容——戴著它,在客廳里跪著。我去洗澡,出來之前你不許動。我出來之後,你爬過來,從玄關爬到浴室門口,用膝蓋。」
紀晏低下頭,看著脖子上那條鏈子。
皮質的觸感比金屬更暖,但壓迫感更重。
「……好。」
沈渡進了浴室,水聲響起來。
紀晏跪在客廳的地毯上,脖子上掛著那條狗鏈。
鏈子的另一頭垂在地毯上,金屬扣環磕在地面發出很輕的聲響。
他數了數水聲持續的時間。
大概十五分鐘。
浴室門打開的時候,沈渡穿著浴袍走出來,頭髮還在滴水。
他站在浴室門口,低頭看著客廳里的紀晏。
「過來。」
紀晏用膝蓋爬過去。
地毯很厚,但膝蓋著地的時間太長,已經隱隱發疼。
他爬到沈渡面前,停下來,仰頭看著他。
沈渡彎下腰,拿起垂在地上的鏈子,輕輕拽了一下。
紀晏往前傾了一下,雙手撐在地上穩住身體。
「以後在家裡,不穿衣服的時候就這樣戴。穿衣服的時候可以不戴,但你要記住 鏈子可以摘,標記不會摘。腳鏈永遠在,不管穿不穿衣服,聽懂了嗎。」
「聽懂了。」
沈渡牽著他走進臥室,讓他跪在床邊。
然後從床頭櫃裡拿出一支馬克筆,拔開筆帽。
「今晚最後一項內容,在你身上寫我的名字。明天去雲鯨開會的時候,襯衫下面是沈渡兩個字,你會一整天都感覺到筆跡在皮膚上。它不是夾子那樣疼,不是鏈子那樣重,但它會讓你想起來的時候比任何東西都更清晰,你從頭到腳,每一寸都是我的。」
紀晏閉上眼睛。
沈渡的筆尖落在他鎖骨上,一筆一划地寫。
沈。渡。
筆畫很慢,像是在認真完成一件作品。
然後是胸口,然後是腹部,最後是髖骨上昨天被夾過的那塊皮膚。
沈渡在紅印上又描了一遍名字。
「這裡昨天碰過,今天補一筆,明天皮帶會磨到沈渡兩個字,你會想起誰寫的。」
馬克筆的墨水在皮膚上幹得很快。
紀晏低頭看著鎖骨上的字跡,筆畫工整,像印刷體。
「寫完了嗎。」
「寫完了。」
「那我睡了。」
「你沒資格說睡。我說你能睡,你才能睡。」
紀晏看著他,沒有說話。
沈渡伸手,用拇指抹了一下他鎖骨上的字跡。
墨水暈開了一點。
「今晚在這裡睡,睡我旁邊。」
「……為什麼。」
「因為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你會先看到我,然後低頭看到身上的名字,這兩個畫面疊在一起的效果,比分開更持久。」
沈渡躺到床上,關了燈。
黑暗中,紀晏聽到他的呼吸聲漸趨平穩。
他躺在同一張床上,渾身赤裸,脖子上還戴著鏈子。
腳鏈貼著踝骨,馬克筆的字跡在皮膚下隱隱發癢。
他閉上眼睛。
沒有翻身,沒有側身,就那麼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他才終於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