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紀晏拉近,嘴唇幾乎貼上他的耳垂。
「今晚的測試很簡單,蒙住眼睛,銬住手,跟我走,去哪不知道,做什麼不知道,全程聽從指令,你可以拒絕,但你拒絕一次,你母親的轉院就推遲一天。你弟弟的工作合同就縮短一年。」
他鬆開手,從抽屜里拿出兩樣東西放在桌上。
一條黑色絲質領帶,一副定製手銬。
環面光滑,沒有稜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紀晏看著那兩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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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拿起領帶,疊成合適的寬度,舉到腦後,系好。
黑色絲質布料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挺直的鼻樑和微微抿著的嘴唇。
「手。」
紀晏伸出雙手。
咔嗒一聲,手腕上多了一個冰涼堅硬的環。
沈渡扣住手銬中間的連接環,輕輕一帶。
紀晏往前踉蹌了一步。
「走。」
他牽著紀晏往門口走去。
路過那塊大理石地面時,紀晏的腳步頓了一下。
「怎麼,膝蓋疼?」
紀晏沒有回答,繼續往前走。
進電梯,下樓,地下車庫。
沈渡打開副駕駛的門,按住紀晏的頭頂讓他坐進去,俯身替他系好安全帶。
胸口擦過胸口的瞬間,他感覺到紀晏的呼吸亂了一瞬。
「緊張?你的手在抖。」
「冷。」
沈渡低笑了一聲。
車開了大約四十分鐘。
紀晏被蒙著眼睛,看不見窗外,只能感受到車轉彎時的離心力和沈渡偶爾換擋時指節擦過他膝蓋的觸感。
車停。
沈渡替他解開安全帶,拽著手銬把他牽出來。
電梯上行,開門,玄關的燈亮起。
沈渡把他帶到沙發前,讓他坐下。
然後摘掉了他眼睛上的領帶。
紀晏眨了幾下眼,適應光線。
這是一間頂層公寓,整面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裝修極簡,深灰色調,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
「這是你家。」
「以後也是你家,今晚的測試在這裡做。外面的人不會知道,不會看到。這間公寓的隔音是我親手做的。」
沈渡從沙發前退開一步,低頭看著他。
「今晚的測試比剛才在辦公室更進一步,剛才你跪了一次,今晚你要跪很多次。直到我滿意為止。」
他把紀晏從沙發上拉起來,帶進臥室。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黑色的盒子,盒蓋打開。
裡面不是手銬,不是領帶。
是一條極細的銀鏈,每一節都打磨得很光滑,兩端各連著一個小巧的夾子。
鏈子旁邊是一根深紅色的真絲軟繩。
沈渡拿起那條銀鏈,放在紀晏手心裡。
「摸一遍。」
紀晏低頭看著手心裡的鏈子。
手腕上還銬著手銬,活動受限,但手指還能動。
他用指尖觸摸鏈子,一節一節摸過去。
「摸完了。925銀,夾力有上限。」
沈渡從他手心裡拿起鏈子。
然後解開紀晏的襯衫扣子,一顆,兩顆,全部。
襯衫被脫下來,疊好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然後是西褲,襪子,最後只剩一條貼身的內褲。
「繼續,全部。」
最後一件被褪下。
紀晏站在床邊,赤身裸體,手被銬在背後,脊背依然挺直。
「跪下。」
紀晏彎下膝蓋。
臥室地板上鋪著地毯,比大理石柔軟,但膝蓋落下去時還是發出了一聲很輕的悶響。
沈渡拿起銀鏈,指尖捏住夾子的尾端。
「別動。夾歪了我擦掉重來,更疼。」
第一個夾子夾在紀晏胸前。
紀晏吸了一口氣。
不是疼,是一種尖銳的酸脹感,從夾子接觸的那一點炸開,順著神經末梢往四肢蔓延。
第二個夾子也夾上。
銀鏈垂在胸前,細密的鏈條貼著皮膚,每一個輕微的晃動都會通過鏈節傳導到兩側。
沈渡退後半步,端詳著自己的作品。
然後拿起那根深紅色軟繩,從紀晏胸口繞到背後,穿過手銬的連接環,輕輕收緊,讓紀晏的上半身微微後仰,胸部被迫挺起。
銀鏈在姿勢變動中輕輕晃蕩,發出細碎的金屬聲響。
「今晚的測試內容是——忍。你就這樣戴著鏈子,綁著繩,跪在這裡,不許動,不許出聲。如果做得到,你母親的轉院手續明天早上生效。如果做不到,你可以隨時開口求我,但你每求一次,我就會在你的規矩里多加一條。」
「如果我不求呢。」
「那你就一直跪著,直到你求為止。」
紀晏沒有說話。
牙齒咬住了下唇內側。
沈渡坐到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手裡端著之前沒喝完的威士忌。
他就那樣看著 ,獵手在暗處觀察獵物時特有的專注。
他不碰紀晏,不說話,只是用目光一寸一寸地巡邏。
被銬在背後的手腕,鎖骨上因為緊張而微微凹陷的溝壑,胸前銀鏈在燈光下泛起的冷光,腹肌上偶爾因為呼吸不穩而抽搐的紋路,以及那張始終沒有發出聲音的嘴。
紀晏忍了很久。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鬢角滑下來,滴在鎖骨上。
胸前皮膚上起了細密的顆粒,鏈條隨著心跳微微震顫。
牙齒把下唇咬得泛白,偶爾因為姿勢僵硬而不自覺扭動腰部時銀鏈發出細微聲響。
沈渡全看在眼裡。
他站起來,走到紀晏面前,彎下腰。
「你剛才在心裡罵我。對不對。」
「……對。」
「罵什麼。」
「罵你變態。」
沈渡笑了。
不是被逗到的笑,是獵手看到獵物還有力氣齜牙時的滿意。
「很好,繼續保持,我就喜歡你這種骨頭硬的,太軟的我玩兩天就膩了。」
他直起身,回到沙發上坐下。
又過了很久,紀晏的呼吸已經明顯不穩,鏈條晃動的幅度越來越大。
沈渡再次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時間到了,你媽的轉院手續明天生效。」
他先解開軟繩,然後打開手銬。
手銬在手腕上留了兩圈淺紅的印子,不深,但位置剛好卡在腕骨凸起處。
然後他鬆開夾子,左邊先,右邊後。
夾子取下來之後,他用拇指按在被夾過的皮膚上,力道不輕。
「這裡紅了,明天穿襯衫會磨到,磨到的時候你會想起今晚。」
他把鏈子、軟繩、手銬全部收回盒子裡。
然後站起來,低頭看著還跪在地上的紀晏。
「今晚是第一次,你可以恨我,我不在乎你恨不恨,我在乎的是你聽不聽話。」
「好了,去客房睡」沈渡語氣平淡,仿佛仿佛施捨般,終於放放過了他。
紀晏轉身走出臥室,在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紀晏,你今天跪下去的時候脊背沒有彎,我希望你能保持住,因為接下來,你會跪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