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章 跪下

  寶寶們沈渡前期是真的在強制,想馴服他,掌控欲超強,如果你接受不了攻對受的強制手段,這本可能不適合你。

  但如果你想看兩個狠人在極端不對等的關係里互相拉扯,這本應該對你的胃口。(●°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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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八點整,盛源資本總部。

  電梯門打開的瞬間,紀晏聞到了皮革和雪茄混合的味道。

  整層樓只亮著一排地燈,幽暗的光線把走廊拉成一條通往審判席的路。

  助理將他引到走廊盡頭的雙開木門前,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轉身離開。

  紀晏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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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辦公室比他想像的要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

  沈渡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背對著門口,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紀總,準時。」

  椅子轉過來。

  這是紀晏第一次見到沈渡本人——比媒體上偶爾流出的偷拍更年輕,也更冷。

  五官深邃,眼尾微微下垂,看人的時候像在審視一件待估的拍品。

  「請坐。」

  紀晏沒有動。「我母親在哪兒。」

  沈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牛皮紙信封,推到桌面上。

  「先看。」

  紀晏上前兩步,拆開信封。

  裡面是三份東西。

  第一份,雲鯨早期一個技術漏洞的詳細分析報告,附帶著可以被定性為商業欺詐的法律條款。

  第二份,他弟弟入職的盛源系公司的背景調查報告,灰色地帶被紅筆圈出。

  第三份,一張照片——他母親躺在ICU里,身上插滿管子,旁邊站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人。

  紀晏的手沒有抖。

  他把三份東西重新裝回信封,放回桌上。

  「條件。」

  沈渡看著他,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意外。

  大多數人看到這些東西,要麼暴怒,要麼崩潰。

  紀晏的反應像在處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

  「雲鯨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權,你本人出任盛源AI業務負責人。隨叫隨到,兩年。」

  紀晏轉身往外走。

  沈渡沒有攔他。

  只是在紀晏的手握住門把手時,他拿起桌上的座機,按了一個號碼,開了免提。

  嘟——嘟——

  「餵?」電話那頭是個低沉的男聲。

  「那份材料,可以——」

  「等等。」

  紀晏的手停在門把手上,沒有回頭。

  沈渡對著電話說:「稍等。」然後掛斷。

  「紀總,我沒有太多耐心。」

  沈渡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紀晏身後。

  他比紀晏高半個頭,說話時氣息擦著紀晏的耳廓。

  「你的團隊會不會解散,你母親病房門口的兩個人是護工還是別的什麼,你弟弟的前途,都取決於你接下來的一句話。」

  紀晏終於轉過身。

  他看向沈渡,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鋒,不躲不閃。

  然後沈渡看到了一個讓他終生難忘的畫面。

  紀晏彎下膝蓋。

  那具被整個科技圈仰望的身軀,那副被鎂光燈追著拍的肩膀,那些在發布會上指點江山的修長手指,此刻正撐著地面。

  左膝先著地,然後是右膝。

  膝蓋撞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跪下去的時候脊背沒有彎,肩膀沒有塌,下頜微微揚起,和平時走路時的弧度一樣。

  「沈總,合作愉快。」

  沈渡低頭看著跪在他面前的人。

  心跳漏了半拍。

  他見過太多人屈服的樣子,有哭的,有磕頭的,有跪下去就再也抬不起頭的。

  但他從未見過有人在跪下的同時,還能用這樣的眼神看他。

  像冰封的湖面,表面上什麼都沒有,但冰層底下的水流從未停止涌動。

  沈渡彎下腰,捏住紀晏的下巴,迫使他仰起頭。

  力道不輕,剛好夠留下指痕的程度。

  「你不服。」

  「服不服重要嗎。」

  沈渡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那是獵人看到心儀的獵物終於踏入陷阱時的笑。

  「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他鬆開手,直起身,走回辦公桌,從抽屜里取出兩份文件。

  「簽了它,簽字筆在你右手邊的桌上。」

  紀晏站起身,膝蓋隱隱作痛。

  他走到桌前,拿起筆,看都沒看就翻到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一如往常的工整。

  沈渡走到酒櫃前,倒了兩杯威士忌。

  他把其中一杯遞給紀晏。

  「合作愉快。」

  紀晏接過酒杯,碰了一下。

  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像什麼東西碎裂的開端。

  「對了,」沈渡抿了一口酒,「今晚留下來。有個東西需要你配合測試一下。」

  紀晏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

  「什麼測試。」

  「一個服從性測試,會讓你不舒服,但不會要你的命。」

  沈渡坐回老闆椅,把玩著那支鋼筆,目光落在紀晏身上,不緊不慢地說:「過來。」

  紀晏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一刻,沈渡終於在他眼裡看到了他期待已久的東西,不是眼淚,不是憤怒,而是一閃而過的屈辱。

  紀晏邁開步子。

  走過那張昂貴的地毯,走過剛剛跪過的那塊大理石地面,走到沈渡面前。

  沈渡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著酒杯。

  他就那樣仰頭看著站著的紀晏,姿態閒適,卻像一頭慵懶的猛獸。

  「你看,不難,對吧。讓你來你就會來,讓你跪你就會跪。」

  「但我要的不只是這個。我要你在所有人面前都能保持你的體面,你是紀總,是雲鯨的創始人,是剛拿下國家級項目的年輕企業家。但在關上門之後,你在我面前沒有任何體面可言。我要的是你記住一件事:你在外面站得多直,回家就能跪得多低。聽懂了嗎。」

  紀晏看著他,四目相對。

  一個居高臨下,一個不肯低頭。

  良久,紀晏開口,聲音很輕:「那你最好配得上。」

  沈渡眯起眼。

  「有意思,你是我見過第一個跪在我面前還敢說這種話的人。」

  他伸手扣住紀晏的後頸,像擒住一隻隨時會反撲的獵鷹。

  力道比剛才捏下巴時更重,指節陷進紀晏頸椎兩側的凹陷里。

  「不過這樣才有意思,馴服一隻心甘情願的狗有什麼趣,馴服一隻隨時會咬斷你喉嚨的狼,那才叫成就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