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長風雙眼微眯,寒聲道:
「你們兩個害死了周鴻周儒,還敢跟我談事?」
鍾亮聞言,濃眉一擰:
「什麼叫我們害死了他們?我們只是搭了趟順風車而已,碰都沒碰到他們。況且,誰說他們倆死了?」
雖然他心裡也篤定那兩人必死無疑,但此刻卻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不過這不妨礙他暗地裡偷著樂。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那兩個癟三,仗著家裡條件好一點,敢在暗地裡罵他們是孤魂野鬼,沒人要的小雜種。
二人便是真活著出來了,他早晚也得收拾他們一頓。
雲長風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狡辯要是有用,要法律做什麼?要背景幹嘛?
路鳴沒有反駁,只是蹲下身,直直地看著他:
「雲少,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也不想自己俗世殿的出身被眾人知道吧?」
此言一出,雲長風雙眼驟然一縮。
有俗世殿背景的學生,一向被其他勢力忌憚。
無他,各大勢力九成的二五仔,要麼是俗世殿之人潛伏,要麼便是墮落進了俗世殿。
一旦他的身份被人知曉,那他想進入聯邦頂級學府的美夢,便徹底泡湯了。
路鳴正是篤定,對方既然刻意隱瞞這層關係,就絕不會輕易捨棄這個身份。
他摸了摸左手的腕錶,淡淡道:
「你最好不要動什麼歪心思。我已經設好了定時郵件,如果超過一天沒有更新,你的身份便會人盡皆知。」
雲長風冷冷抬頭,眼中殺意一閃而過:
「你在威脅我?」
路鳴輕笑一聲:「談不上威脅,合則兩利罷了。你承認帶我們出秘境,為我們省去不必要的麻煩;我們則幫你隱瞞身份。這是雙贏,不是嗎?」
雲長風盯著他看了許久,緩緩開口:
「路鳴,我記住你了。沒想到,所有人都看走了眼。」
路鳴見雲長風猶豫片刻後便接受了這個條件,心下微微一松。
但同時難免有些驚訝:
「【如是我聞】果然恐怖。越是合乎邏輯,說服的概率就越高,甚至能無形中誘導對方做出選擇。」
雖然這跟他沒有獅子大開口有關,但這種無形中影響人心的力量,依然令他咋舌。
眼見目標達成,他拍了拍手,收斂心緒後,起身便打算招呼鍾亮離開。
「等等!」
這時,雲長風忽然出聲叫住了他。
路鳴疑惑回頭。
「能不能把我送到清河第一醫院……我的識海受了傷,需要儘快治療,免得留下後遺症。」
雲長風遲疑著開口。
此刻他筋疲力盡,幾乎沒有任何防身手段。
縱然可以通過腕錶搖人,但也需要時間。
這時候若是有亡命徒出現,他雲大公子可能就要莫名其妙地死在這個犄角旮旯里了。
況且,他的傷勢,拖不得。
「矯情。」
鍾亮雙手抱胸,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跟路鳴不也一樣識海受創,卻完全不在乎。
雖然理論上可能會有極低的概率留下後遺症,但一般休養半個月就好了。
當然,他絕不會承認這跟他們倆是窮鬼有關。
路鳴看了雲長風一會兒,雙眼微眯:
「五十萬。同時我們兩人也要享受跟你一樣的治療。」
雲長風臉色一變:「你瘋了?搶劫呢?」
路鳴嘴角微勾,淡淡道:
「供需關係罷了。況且……你值這個價。」
「十萬!」
「三十萬!」
「二十萬!」
「好,成交!」
雲長風眼角抽搐,看著笑意盈盈的路鳴,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
清河第一醫院,掛號大廳。
「叮,您已預約三人A級治療艙,請儘快前往。」
路鳴隨手在自助掛號機上取下標票,將其中一張遞給了雲長風。
雲長風看著他行雲流水的操作,眉頭止不住地跳動。
「再見,我們後會有期。」
他一把扯過號票,意味深長地扭頭離去。
鍾亮正盯著腕錶上顯示的十萬餘額傻笑。
這筆橫財總算能讓他見底的小金庫重新充實起來。
此刻聞言,他不由抬頭,譏笑出聲:
「嘿,這小子還不服氣……」
路鳴一把捂住他的嘴,沉聲道:
「得志莫猖狂,別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鍾亮眼睛瞪大,想要反駁,卻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忽然發覺情形有些不對——
以前都是他作為老父親,為路鳴操碎了心,如今怎麼感覺反過來了?
眼見路鳴已經轉身離開,他顧不得多想,連忙追了上去。
……
二樓,A級療愈室。
燈光明亮而溫和,將六十平米的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偌大的空間內,只放著兩座三米長的治療艙,以及兩台控制儀器。
兩名年輕貌美的小護士看著剛剛躺下的二人,輕聲道:
「兩位公子,準備好了嗎?」
以她們工作多年的經驗,年紀輕輕便能使用A級治療艙的,只有聯邦高層的公子哥。
「嗯,可以了。」路鳴沒有解釋的打算,淡然開口。
「好的,治療將持續十個小時。您二位睡一覺,醒來便會恢復如初。」
小護士說話間,已操縱一旁的儀器,將二人緩緩推入治療艙。
「咔——」
艙門緩緩關上,黑暗降臨。
路鳴只覺渾身被柔軟的海綿包裹一般,不斷蠕動著,按摩著他的身體。
與此同時,一絲絲清涼的能量開始滲透進他的身體,向著四肢百骸、五臟六腑蔓延而去。
識海之中,清涼之感也隨之而來。霧氣翻滾,隱隱的刺痛感逐漸消失。
與此同時,【金剛禪定】的特性持續生效。
佛光普照之下,他識海中的霧氣正以緩慢而堅定的速度擴張著。
這就是A級治療艙的效果嗎?有錢人的生活,真是令人羨慕啊……
迷迷糊糊中,他已沉沉睡去。
……
第二天,清晨。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清河路上,鍾亮啃著煎餅果子,邊走邊嚷嚷。
路鳴將最後一口煎餅果子咽下,面無表情地瞟了他一眼:
「理論上,學校可能都不知道我們已經回來了,就是不去上學也可以。」
鍾亮聞言一愣,隨即大嘴咧開,傻笑道:「哈哈,好像是啊。」
話雖如此,但多年的良好習慣,還是讓他們不自覺地朝學校走去。
踏入一中校門,紅牆白瓦,綠樹成蔭,鳥雀在枝頭嘰嘰喳喳地叫著。
清河一中作為清河市最好的高中,在市內富豪的「無償」捐贈下,校園景色頗為秀美。
然而,臨近上課,本應冷冷清清的校園內卻人頭攢動,不時有學生從二人身邊跑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