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那不是鍾亮,還有那個叫路什麼來著……」
「好像是……就是他們兩個,他們果真活著回來了?」
「聽說是雲長風帶他們出來的,一定是鍾亮在秘境裡跟他結盟了。」
「他們可真幸運。聽說這次參加秘境試煉的幾十個人,最後只剩五個活著的。」
「可不是嘛。聽說昨晚校長聯同沈會長衝進秘境的時候,那場面慘不忍睹……鬼潮遍地,屍骨無存!」
「別說了,快去操場吧,教導主任要訓話了,估計就是跟這次的秘境試煉有關。」
身穿藍白校服的少男少女從路鳴身旁跑過,讓他一時間有些恍惚。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埋頭苦讀,堅信讀書能出人頭地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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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到現在都記不住你的名字。」
鍾亮聽著那些竊竊私語,很是不爽地嘟囔著。
路鳴不以為意。
槍打出頭鳥,當個小透明挺好的。
「我們也去操場看看吧,不知道冷麵師太打算說些什麼。」
說罷,他跟著人流走去。
鍾亮連忙把剩下的食物塞進嘴裡,緊隨其後。
……
操場上,各班學生早已按班級位置站好。
清一色的藍白校服,整齊劃一。
偶爾也能看到道袍、旗袍、僧衣等奇裝異服。
這些人幾乎是明晃晃地在頭頂寫著:我跟你們不一樣。
鍾亮跟著路鳴悄無聲息地找到高三九班的位置,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走到隊尾站好。
「咳咳——」
高台之上,一個中年女子對著麥克風咳嗽了兩聲。
冷麵長臉,白襯衫黑長褲,正是清河一中的教導主任,林紅綿。
「同學們,昨晚的事情,想必你們也已經聽說了。」
「我們此次參與秘境試煉的二十三名同學,只有五人存活,其餘人……盡數喪命在秘境之內。」
林紅綿神情嚴肅,緩緩開口:
「在這裡,我要再次強調,做什麼事情一定要量力而行,這樣才能避免這次的悲劇重演……」
喋喋不休的說教,洋洋灑灑一個小時便過去了。
總結起來就是:學校沒有任何過錯,不需要負任何責任。你們作為學生,不僅要好好修煉,還要有眼力見,不要不自量力。
同時,她還暗搓搓地展示了一下學校的肌肉——
昨晚鬧事的家長,已然被解決。
底下的學生要麼懵懂無知,要麼面露不屑,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現在,我宣布,鑑於雲長風、水詩晴、江明淵三人在秘境內的出色表現……」
「決定給予三人一流學府的保送名額。當然,你們也可以將其換成三十分的高考加分。」
話音落下,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高三一班的方向,眼中滿是羨慕。
類似東陽大學這般的一流學府,已經是眾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而那三十分的高考加分,顯然是為這三人可能放棄一流學府,轉而衝擊頂級學府準備的。
而高三一班的隊伍中,雲長風三人目不斜視,看似高冷,實則內心正在瘋狂吐血。
此次他們拖關係進入清河一中,自然是看上了一中的這三個保送名額。
但另一方面,焰鬼秘境中的如意寶珠,同樣至關重要——
有了它,頂級學府菩提大學便唾手可得。
然而,誰能想到,那個麻子臉不講武德,以大欺小,直接把他們暴打了一頓。
若非家族給的底牌,他們這次不是死在麻子臉手上,就是淹沒在鬼潮之中。
這讓一向高傲的三人備受打擊。
「尤其是雲長風同學,更是要重點表揚。他不僅靠自己脫離險境,還帶著兩名同學逃出生天。」
林紅綿看著下方低調的雲長風,再次出聲。
眾人聞言,不禁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眼中滿是崇敬之色。
唯有鍾亮雙手抱胸,滿臉不屑。
殊不知,此刻備受矚目的雲長風,餘光瞥見路鳴二人,簡直像吃了蒼蠅一般,渾身不自在。
「好了,此次秘境是一次慘痛的教訓,希望你們引以為戒。」
林紅綿眼見日頭漸高,便結束了講話:「今日休課,你們回去自習吧。」
她眼神掃過底下的學生,在路鳴二人身上略微一頓,隨即漠然掠過,逕自轉身下台。
顯然,對於這兩人,她覺得沒有絲毫關注的價值。
兩個毫無背景的孤兒,能給她帶來什麼呢?
至於通關秘境試煉的獎勵?
方才不是說了,人一定要有眼力見。
「嘩——!」
底下的學生已是興奮地一鬨而散。
鍾亮則是雙手抱胸,杵在原地,任由人流從兩旁穿過,臉色鐵青。
「可惡,真當我們是空氣嗎?」
他一臉不忿,便要上前去找林紅綿理論。
然而,身後的大手卻是一把將他拉住。
他猛然回頭,一臉憤怒地開口道:
「路少,你看她這個樣子,明顯是要賴掉我們的獎勵。我倒無所謂,可你為了這次試煉,付出了多少……」
路鳴對著他輕輕搖了搖頭,眼見周遭不斷有人經過,拉著他來到一處偏僻角落:
「她就是賴帳了,你又能怎樣?」
鍾亮眼中怒火熊熊:「當初進入試煉前,明明說的是……」
回憶湧起,話音戛然而止。
「明白了?一切解釋權歸學校所有,你怎麼跟人家爭?」
路鳴平靜地看著他,接著反問道:「清河一中以前有保送一流學府的名額嗎?」
鍾亮聞言一愣。
清河一中在清河市雖然有些名氣,但放在聯邦卻排不上號。
往年從不曾聽說有保送一流學府的名額,今年不知為何,省里竟破天荒地批下了三個名額。
「難道是……」
他一臉詫異地看著路鳴,眼中滿是驚疑。
「嗯,估計就是為了他們這三碟醋,才包了這頓餃子。」
路鳴嘴角微勾,輕笑一聲。
「可惡!我們可是真拼了命地在完成試煉,甚至……那十幾個人永遠留在了秘境裡。結果,居然早已內定好了?」
鍾亮臉色漲紅,拳頭捏得嘎吱作響。
隨即,他一臉憤憤地看向路鳴:「路少,難道我們就這樣算了?」
路鳴神色平靜,挑眉道:
「算了?怎麼可能。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們走著瞧。」
「只是個比喻而已。」
「哦,這還差不多。」
二人玩笑間,向著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
育才教學樓三樓,高三九班。
「太慘了,十七人,死無全屍啊!」
「嗨,我早就提醒過洪峰,不要去,不要去,天上不可能掉餡餅,他偏偏不聽……」
「聽說是俗世殿的一位巨擘,正面出手聲東擊西,再以化身潛入秘境。最後,進行了屠殺。」
「聯邦盪魔司在上,究竟是哪位俗神,敢如此喪心病狂?」
「聽說是燃面大士!這位雖然剛剛晉升不久,但崛起速度異常兇猛,乃是十二真君下,俗世殿最為顯赫的人物!」
「快看快看,聯邦日報已經刊登了對燃面大士的SS級追殺令!」
少男少女們三五成群,在教室的各個角落,熱火朝天地討論著這次焰鬼試煉。
更有不少人打開腕錶,全息影像將一張麻臉中年的通緝令清晰地顯示了出來。
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那十餘個家庭的慘痛遭遇,於他們而言,只是一樁足夠勁爆的談資而已。
而當路鳴二人踏入教室的剎那,原本吵鬧的教室驟然安靜下來。
隨即,所有人蜂擁而至,熱情高漲地將鍾亮圍了起來。
「鍾亮,秘境裡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死了那麼多人?」
「是啊,你是怎麼回來的?真是雲長風救的你嗎?」
「你突破一星卡師了嗎?繪製的什麼卡?不會是白卡吧?那可就徹底被周芷甩開了……」
鍾亮經過路鳴的開導,臉上早已重新掛上爽朗的笑容。
此刻感受到眾人的熱情,頓時興致盎然地講了起來:
「嘿,這次秘境可刺激了,我跟你們說啊……」
很快,教室里便又熱鬧成了一片。
路鳴早已被擠出人群,看著開始大吹特吹的鐘亮,不禁搖頭失笑。
隨即,他逕自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最左側一排,末尾靠窗,可以俯瞰樓下操場,堪稱摸魚的絕佳位置。
「砰——!」
剛坐下,一個秀氣的藍色書包便砸在了桌面上。
「把這些卡牌紋路補上。做得好,接下來我有一件重要的活兒交給你。」
一道清脆又帶著幾分霸道的嗓音在他前方響起。
路鳴緩緩抬頭,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