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武俠世界5

  一把散發著光點的劍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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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墨不敢想像,不確定那些光點與自己掌握的意識光點是否是相同。

  可從一般武俠橋段的角度,往往越平庸、越讓人看不起的東西往往越是什麼神兵利器,伴隨著主角的奇遇。

  「少俠說是好劍,自然是好劍,那這把劍就贈予少俠了,正所謂寶劍配英雄。」老頭笑呵呵地說。

  「對,對,寶劍配英雄。」虬髯客和書生又幹了一杯。

  二人碰杯的時候,方墨注意到一個細節,書生的眉頭一直微皺,並沒有像虬髯客笑得那樣開心,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一旁的俠客卻在腰間翻弄,看樣子是在找什麼東西。不過沒有找到,俠客很尷尬,一邊咳咳聲音,一邊在桌下用腳碰了碰書生。

  書生端著酒杯,沒有回應,跟本沒有理會。俠客又碰碰虬髯客。

  「真是喪門星,你個濫好人發善心,憑什麼讓耿爺我掏腰包?」虬髯客摸出三兩銀子敲在桌子上,埋怨道:「給你。」

  俠客掂掂銀塊,臉色並不見好,又瞅向虬髯客腰間的錢袋。

  「得,愣頭,你這是打算買劍啊還是包個偏房啊?你樓上的壓寨夫人知道不?」

  虬髯客一言,面前的歌女目光中填滿羞澀。

  方墨心裡一亮。原來是俠客厚道,收了人家的劍想貼補給老頭幾個錢。

  俠客臉色一沉:「我這朋友信口貫了,二位不要見怪。小野,少廢話,拿來十兩,當是借的。」

  「早說借不就好了嗎?五出八進!」虬髯客用手掌比劃出一個八字,意識是借五兩要還八兩,十兩的話便要還十六兩。

  老頭聽出了道道,連連擺手:「這可使不得,可使不得。少俠有恩於我們,劍算是送給少俠的。」

  「正因為是少俠,老人家才應該收我的銀子,要不讓我怎麼當一個少俠呢?」

  「這……」

  俠客把銀子塞到對方的衣衫里,接著說:「近幾日江南乃多事之秋,二位還是另尋他地為妙,這點錢不多,路上算點盤纏,有機會換個營生。」

  「哎呦,這可如何是好。這……這……多謝少俠,多謝少俠,少俠真是活菩薩啊。」最後,老頭感激地硬是要跪地拜謝,被俠客和虬髯客扶了起來。

  「等等。」

  臨走時,俠客叫住了歌女,右手幫她整理了下右肩的長袍,適才在爭扯中裡面的衣衫露了出來。

  「啪!」

  歌女的眼睛直直得盯著俠客,忽閃過一滴晶瑩的東西打在了俠客的手背上,而俠客沒有看她。

  老頭與歌女一走,三人又繼續一邊暢談著江湖上一些趣事,一邊喝酒。

  方墨聽不懂三人說的那些事情,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俠客手旁的那把短劍上。幾次想要拿到手裡再拔出一次劍刃,但俠客右胳膊一直壓在短劍上,讓他無法下手。如同他強硬搶劍,一定會引起面前三人的注意。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不好武功和穿著另類的他一旦暴露將死得很難看。

  三人越喝,越有些不對。書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似乎有話要說,憋了很久。而俠客開始陪著笑意,後來注意到書生的變化,也失去了興趣。只有虬髯客越喝越高興。

  酒過三巡,書生扇子打在桌面上,硬生生開了口:「知北,我不想看到你,早晚死在濫好人三個字上!」

  俠客端起杯酒一飲而盡:「我了解,董天桐嘛。其實不想扯你進來的,但因為畢竟淮安你坐鎮江南,才借借貴派的名氣。的確有些欠妥,這一杯兄弟陪個不是。」

  書生臉色沒有變化,依舊陰沉。

  帶著醉意的虬髯客看不下去:「大眼,過分了,你平步青雲了,厲害了,兄弟們沾沾你的光,你裝什麼大爺?」

  「閉嘴,耿野,這裡沒有你的事,別說話。洛知北,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件事,十個董天桐我莫丹書也不會放在眼裡。」書生氣沖沖說道。

  書生點出三人的名字,氣氛陡然改變了。

  「你!」

  「啪!」的一聲,虬髯客解下彎刀,甩到桌子上。

  書生無動於衷。

  只有俠客坦然一笑,連著喝下三杯:「凡事我一律承擔,實在於心不忍。」

  「好一個不忍,大光明教當年的行徑也是於心不忍嗎?歌女露出的蓮花紋衣飾,她與老頭蹩腳中原口音,天下國泰民安哪會有什麼流民,他們包袱里的燭台、銅鏡、包括那短劍都可能是他們之前進行某種教內儀式用的道具。邪教就是邪教!對於大光明神教的餘孽。你竟然說於心不忍!哼!」

  俠客沒有吭聲,繼續喝著悶酒。

  書生又道:「好一個濫好人,你真以為救了他們?倘若今日二人落於我手,頂多一人一掌送其上路。但如果換做別人,不僅千刀萬剮,還要大張旗鼓地蹂躪虐殺,那個女子就算已經容貌盡毀,她的身子可有很多種玩法,要不要我一種一種講給行俠仗義的知北少俠聽?」

  「夠了!可……我做不到。」俠客滿眼腥紅,酒意衝上了頭腦。

  原來那歌女和老頭是什麼大光明教的人,方墨忽然明白了前後的事情。書生是明眼人,早看出了道道。俠客也是明眼人,但多了事。

  虬髯客似乎還沒有聽懂。

  「你倆到底在說什麼?耿爺怎麼聽不明白?好好喝酒,什麼大光明教。」

  「你別攪和!」

  「大眼,我看你今天是找不愉快,是不是武功增進不少啊?我說喝酒!來,喝。」

  虬髯客的酒意也衝上了頭腦,與書生爭論起來。

  俠客不勝酒意,幾杯便醉在一旁。

  接下去的一段時間,虬髯客也醉倒了。

  而書生似乎沒有什麼感覺,一隻手搭在俠客的右上,頭頂冒起了白煙。

  方墨清楚,這是武俠中人使用高深內力的表現。

  書生一邊給俠客輸著內力,一邊揮著紙扇。

  半響,俠客才有了感覺:「可以了,我清醒了許多。」

  「無妨,不差這一會。不能飲酒,就別逞英雄。剛才你心結紊亂,一旦氣血攻心,走火入魔,我頂多食素三日,就怕這酒刀追殺我一輩子。哎,好之為之吧,知北。」書生淡淡地道。

  「好,有勞了。」

  俠客話音未落,二人齊齊抬頭轉向門口。

  客棧外面,人流急涌,發生了一小片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