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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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有人打架,看熱鬧去。」
「打架有什麼好看的?」
「聽說霄雲派抓住了兩個魔教的人。」
「魔教,走,走,走,去看看,還沒見過魔教的人長什麼樣呢。」
幾桌食客從人流中拉出一個人,詢問了幾句,最後半個客棧的人一起湧出了門口。
俠客聽到魔教一詞眼皮一動,猛然睜開了眼睛。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現在揚州城風雲際會,多事之秋,你要記住自己名門正派的身份,記住自己七截派大師兄的身份。」書生用力壓住俠客的右手。
「我就看一眼,你想多了。」俠客小聲地回答道。
「你此時體內氣血不暢,剛才內外攻心造成的傷勢最起碼需靜養三日。如果即刻動武的話,應該知道是什麼後果。」書生的手上又多了一分力道。
「丹書,你知道我的性子和脾氣,我答應你絕不出手,只看一眼。」俠客道。
書生一抬胳膊,揮了幾下長扇:「恐怕這次濫好人名聲難保。」
俠客站起身來,剛要起步,又轉向書生:「不知丹書方不方便跟為兄走一趟。」
「得,又被你拖下水。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書生板著臉,站起了身。
二人一去,獨留下趴在桌子上酒酣入睡的虬髯客。
還有方墨。方墨也想跟著一瞧究竟,想必是那歌女有惹了麻煩。但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俠客出門時,沒有帶上鏽劍,或許俠客看不上,或許真如俠客所言自己不會動武,或許動起武來鏽劍本身就是最大的累贅。
但現在,劍到了方墨的手中。
比前臂略長一點的鏽劍,拿在手裡分量十足。
他掂了掂,鏽劍上抖下一片銅渣,落到了他的衣扣上,真的是一把鏽得十足的短劍。
劍身上模糊不堪,浮著一層厚厚的鏽衣,完全觀察不到原先的花紋。只能依稀辨別出七個間隔有序的小孔,第一孔還被堵死了。
他覺著小孔很奇怪,打量了一會沒有瞧出所以然,猜測大概用來掛東西預留的樣式。
握住劍柄,劍鞘很鬆,估計是因為俠客拔出過一次,沖斷了裡面的鏽跡。
「嘩——」
方墨輕易地拔出了劍刃。
與此同時,一片光華閃過,耳邊瞬間安靜下來,整個世界暗黑了。
方墨一愣,在黑暗中,他又看到了那些發亮的光點。
一個,兩個 ,三個……七個!
總共有七個!
這是怎麼回事?
沒等他反應,僅僅一眨眼的功夫,世界又明亮了起來。
手中一沉,有些不對勁。
方墨才發現這個時候面前多了一個人,那人的右手和他的右手同時握住了劍柄,那人的左手和他的左手同時握著劍鞘。
那人一臉的憨厚,但眼睛裡充滿了疑問。
是俠客,方墨與俠客同時握住了鏽劍。
「你是誰?」俠客問道。
方墨沒有吭聲,愣在原地,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但他握著劍,而俠客也握著劍,等於他真實觸屏了主角的劇情,所以俠客可以看見她。
但俠客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而且要與他爭劍呢?
他掃了一眼周圍,還是那個客棧,還是那張酒桌。
不同的是,所有人都回來了。書生和虬髯客坐在一旁,而老頭和歌女站在他的身後。
俠客和書生不是出門看熱鬧去了嗎?
老頭和歌女不是在外面暴露身份了嗎?
虬髯客不是喝醉了嗎?
為什麼……
他眼神又轉了一圈,目光落老頭的包裹上。
包裹攤開在地上,打開著!
這個畫面似曾相識,好像在哪裡見過。
不是好像,就是在剛才。
他又轉向虬髯客的腰間,那裡鼓鼓的。可適才不是把銀兩借出去了嗎?
這一刻,他思緒萬千。難道根本沒有發生後來的事情,包括後來的借銀兩、爭執、去看熱鬧都是自己的臆想?只是自己在俠客拔劍的一剎那走了神?自己一邊幻想著另一種劇情,一邊握住了鏽劍?
手心裡滲出細汗,他有些心慌。
在這個世界暴露自己,幾乎等同於送死。
等等……
他目光一閃,看見了自己衣扣上的銅渣。這是他剛剛掂劍的時候,抖下來的銅鏽。
可如果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他怎麼有機會單獨拿起鏽劍沾上這些銅鏽呢?
可如果剛才發生的一切也是事實,那麼現在是在……
難道拔劍的時候……
這個想法太大膽了,他渾身一顫,如同整個人沐進了冰水裡。
讓他無法理解的是一個武俠世界怎麼會出現如此玄而又玄的事情。
「啪!」
「咣!」
這個時候,書生持著紙扇和虬髯客單手抱著彎刀左右圍了上來,與俠客三人以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中間。
「你到底什麼人!有何指教!」俠客眯著眼睛看著他。
「好快的身法,小爺我都沒有看清你怎麼進來的,想做什麼!」虬髯客笑著道。
「大家小心,江湖上我還沒聽說過有從天而降、幻影無形這種身法。太詭異了。」書生低聲道。
聞及此言,方墨肯定了之前的想法。果然,不是他們回來了,也不是俠客突然出現在他面前,而是他突然出現在他們的面前。
看了一切都是這把劍的緣故。
「咣當!」
俠客的掌心在鏽劍上一擋。
面前一陣風平地而起,方墨被逼得鬆開了鏽劍,連著退後三步才穩住了身體。
俠客合上鏽劍,正言道:「不過一把鏽劍,閣下為何出手搶奪,究竟所來何事?」
「知北小心,他穿著怪異,可能是大光明神教的人。」書生又道。
聽到大光明神教,方墨看了眼老頭和歌女,二人目光閃爍,看來剛才俠客和書生的推斷沒有錯。
方墨仍舊沒有回答,他知道自己的口音、強調、用詞都與這個世界的人不一樣,一兩句話反而會引起更大的懷疑。而且即使回答,他也不知道說什麼。難道說,我是被人推進這裡來的,然後又拔了一次鏽劍嗎?
他又退後了一步,背倚在了一根木柱上,退無可退。
「請閣下自報家門,這裡是揚州地界,要不休怪在下無禮了?」書生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