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最後的目標
滿懷著期待的打開房門，但是門外面出現的並不是我們一直期待的楊華，而是一個讓我們意想不到的人。
「你怎麼來了？」這是我開門後說的第一句話，也是唯一一句話。
因為我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在這裡會看到他。
「你們不必要為難這些叔叔阿姨，他們知道的沒我多。」
來人直接說道：「這一切和他們沒關係，其實都是我和楊華策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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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猶豫了。
難道真是這樣？
不，不會這麼簡單。
理論告訴我，不是他所說的這樣。
「高曉軍！」聞旭嘀咕道：「我明白了，你就是他們之間的紐帶？」
紐帶？什麼紐帶？
高曉軍笑了笑，說道：「差不多，我就是他們之間的紐帶。不過這一切和我父母以及其他人都沒多大關係，他們了解的並不多。」
「曉軍！」他說完，周洲忍不住喊了一聲。
高曉軍搖了搖頭，說道：「自從我和華哥決定做這一切的時候，就沒想過要逃避什麼，如今，姐姐的仇能報的都報了，我和華哥也沒什麼遺憾了。男子漢，大丈夫，敢做就得敢認，絕不逃避。」
跟著，高曉軍又說道：「有什麼你們就沖我來，別衝著幾個老人，他們年紀都大了，受不住你們的驚嚇。」
見他這般說，我直截了當的問道：「張俊是不是你和楊華一起殺的？」
「是楊華殺的，我沒參與，因為當時我車上還有一個人。」
高曉軍說道：「而且，殺人我也沒那膽子，雖然心中有恨，但是下手時還是勇氣不夠，如果我膽子充足的話，完全可以給你們製造一起兩起兇殺案同時發生的假象。」
聽他這麼說，估計當時他車上的正是第二起兇殺案的受害者，大頭。
「那你在幾件案件中，充當著什麼樣的角色？」
沒多想，高曉軍說道：「因為我開計程車的便捷，在幾個案件中，我都是幹些跑跑腿兒的活計。」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開始弄清楚了整個案件的詳情。
這是一個以楊山父子為主，高曉軍母子以及韓石濤為輔的違法犯罪團伙。
楊華以及其父母，因為高曉梅的意外過世倍受打擊，在得知真相後便有了犯罪的苗頭，繼而，他們開始有一個初步的計劃，有了計劃便找到了周洲母子。
周洲母子對於自己親人意外的過世也是相當悲傷，得知真相後，經過一番憂慮還是加入了進來。
到了這個時候，他們的計劃已經相當周詳，缺的只不過是時機。
同時，楊山和周洲都做為醫院的醫生，對於醫院的一些門門道道自是清楚的很，知道韓石濤正在為他孫女的腎源苦惱，便不知道怎的找到了韓石濤哪裡。
而韓石濤一早就對張國民利用職務之便在盜取人體器官一事兒心有芥蒂，如果不是張國民應諾韓石濤會給他孫女準備腎源，估計韓石濤早就發飆了。
不過韓石濤也不想想，張國民怎麼可能輕易給他孫女找到腎源，如果找到了腎源，沒有點兒底牌鉗制住韓石濤，張國民還能在醫院裡作威作福麼？
所以，當楊山他們一行人找上門的時候，韓石濤當即就答應了。
三家人，因為不一樣的目的，不一樣的初衷，最終走到了一起，共同做了一件事兒。
換句話說，這裡幾人都是最近這幾起殺人案的幫凶！
弄清楚了他們這裡面的勾勾噹噹，我問道：「現在的楊華在哪裡？」
這才是我們最關心的事兒，就高曉軍之前說的那些，我們早就推斷了出來，缺的只是嫌疑人自己的供述而已。
不過，之前我們倒是沒想到高曉軍也會摻雜在這一系列的案件中，他能主動站出來，倒是讓我們感到有些意外。
搖了搖頭，高曉軍很隨意的說道：「從殺了郭超以後，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而且，他也沒在聯繫過我。不過在我想來，他應該是躲在哪裡了吧，估計要不了幾天躲膩煩了他會跑你們公安局自首的。」
就他這個語氣，是個人都知道他是在敷衍我們，但沒有辦法，我還是說道：「高曉軍，你知不知道楊華下一個行動目標是誰？」
下一個？
高曉軍的頭擺的跟撥浪鼓一樣，說道：「哪兒還有下一個，該殺的人都殺了，楊華做這一切不過是給我姐姐報仇而已，你真當他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說到這裡，高曉軍饒有興趣的說道：「如果他真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現在還能站在這裡？」
他這麼說，我猛然一驚，因為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如果楊華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在楊華殺張俊的當晚，我就被楊華殺了。
他這麼說，無非是想告訴我們楊華殺人是有原因的。
「對了，在張小軍案中，楊老爺子也是兇手之一吧？」
見我這邊沒什麼進展，聞旭說了一句。
楊山挺直著腰板兒，說道：「雖然張小軍不是我親手殺的，但是我也算是兇手。」
對於殺人，楊山一點兒悔恨的心思都沒。
仔細看看，如今這裡五個跟案件有關的人，就沒一個對自己所作所為表現過哪怕那麼一絲的悔意。
看他們這幅表情，聞旭對我搖了搖頭，意思很明顯，他們是不會開口的。
「這樣，你們誰有空把他們帶回局裡，找人給他們錄口供。」聞旭想了一下，沒有什麼更好的方法，只能做此安排。
對於這種事兒，王剛二話不說就應承道：「我來吧，不管出於什麼原因犯案，殺人，都觸犯了法律。」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你順便通知你們局裡技術科的同事，在樓上還有贓物需要沒收，不過最好讓他們帶上專業的手術設備，因為贓物已經被人用在了另一個人身上。」
他這麼說，我懂了，這傢伙心是真狠啊！
但是轉念一想，我就知道他是在嚇唬某些人的，因為他話剛說完，我就看到韓石濤臉色變了。
這會兒，韓石濤也顧不上那麼多，連忙站出來說道：「你們這樣做是不行的，這會要了我孫女命的。」
聞旭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願意這樣啊，但是你們都不配合，而且，你們也說了，你孫女換的腎源是從前面幾起謀殺案裡面的受害者身上取下來的，我們也要對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不是？要知道，死無全屍是我們國家最忌諱的一件事兒，很多老思想的人都很忌諱這些，尤其是這種被殺了還死無全屍的，家屬是要求我們找到受害者失蹤的這些人體器官的。」
聞旭是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但凡是還長點兒腦子的人都知道他是在瞎扯。
即便是我們遇到了殺人取腎的案件發生在眼皮子底下，如果已經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去了，我們還真敢把這個腎取下來？
稍有失誤，一個過失殺人就背在了頭上，誰願意幹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而且，取走了腎源，躺在病床上的病人也只有死路一條，這種事兒，即便是我們執法機關，也不敢輕易去做。
之前，我還在為這事兒煩惱，不過聞旭這麼一說，我倒是很配合的應承了幾句。
果不其然，他說完，韓石濤整個人都懵了，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再也沒有之前坦然處之的態度。
「你們不能這樣，不能這樣！」
韓石濤激動的說到。
別人說，戀愛中的女人智商會大幅度的下降，其實，稍有親情的人在遇到自己關心的人可能出意外的時候，智商都會大幅度的下降。
不然哪有那麼多簡訊說你孩子出車禍了需要多少多少錢打到什麼什麼卡里的詐騙簡訊。
詐騙的就是看中了人在親情中智商成負數的這一特性！
如今，智商成負數的人顯然是韓石濤。
聞旭為難的搖了搖頭，繼續說道：「韓院長，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兒，如今楊華在哪裡我們都不知道，而您孫女需要的腎源可能會給我們殘留一些線索，您知道，楊華殺了這麼多人，他一天不落網，對社會，對老百姓都是一個威脅。」
「不會，不會！」韓石濤說道：「腎源上是不可能遺留任何線索的，我們都是經過特別處理過的，而且楊華只是為他妻子報仇而已，對社會來說，不是威脅。」
「這個，您說了不算。」聞旭繼續添油加醋，朝著另一邊走去，邊走邊說道：「首先，留沒留下線索，我們會交由專業的鑑證科去鑑證。而楊華，一天沒落網，對社會而言就都是一個威脅，與他行兇的動機無關。」
韓石濤急道：「我可以請專業的醫師證明，腎源是不可能攜帶任何指紋，細菌之類的東西的。而且，楊華真的不會對社會構成威脅，他說過，他只要殺了最後一個目擊者，就會去自首的。」
目擊者？
終於有了新的突破。
如果我記得沒錯的話，那個目擊者就是南門城邊那個收破爛的邋遢男人。
是直接影響了高曉梅車禍案最終走向的人，也是唯一知道高曉梅車禍案真相的人。
如果楊華要去殺他，我倒是能理解，但是為什麼拖到了現在？
回想一下已經發生的幾起命案，張俊。
對，就是張俊。
在過往發生的幾起案件中，只有張俊是死得最慘的。
換句話說，楊華之所以虐殺張俊，很大一部分的原因都是因為想從張俊嘴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線索。
比如郭超，比如收破爛的邋遢男人。
如今，高曉梅車禍案中，涉嫌的四個人死了三個，也就只剩下收破爛的男人了。
「走，去城南大橋！」聞旭得知了最後一個目標是目擊者後，立馬說了一句。
在過往的案件中，楊華行兇都相當謹慎小心，原因很簡單，是為了逃避警方的偵查，而現在，他只需要殺了最後一個人，就徹底的為他妻子報了仇，他還會像以往那麼行事低調麼？
不，不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