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爭分奪秒
聽到聞旭的提議，徐隊長猶豫了一下，說道：「也只能這麼辦，之前你們走後我去申請了搜查令，馬上就到了，一會兒你們就去。記住，就算抓不到楊華，也一定要弄清楚他下一步究竟想對誰動手，不能再發生命案了，不然局領導一定會瘋的。」
任務比較艱巨，但我們還是點了點頭。
當然，我也知道，如果再發生命案，估計我們徐隊長會是第一個發瘋的人。
「看來今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了。」
老吳嘆了口氣，說道：「得，估計你們也還沒吃東西，左右搜查令也還沒拿回來，你們先等一會兒，我打電話要幾個快餐，吃了再走。不然今晚上大家都只能餓著肚子幹活了。」
對於我們警察而言，遇到了比較棘手的案子沒日沒夜的是最正常的事情，至於吃飯，好像警察這個職業就不適合按時吃飯什麼的。
比較無語的是，老吳喊的外賣只比搜查令先來那麼幾分鐘，我們這邊剛打開外賣盒子，那邊搜查令就到了。
看到這一幕，我又把外賣給蓋上了，心說，是不是先去了再說？
和我差不多的，還有王剛，他一直以來做事兒都是雷厲風行的，幹活從不拖拖拉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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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了，吃吧。」見我們這般行徑，徐隊長沒好氣的說道：「皇帝還不差餓兵呢，你們就快點兒刨兩口，吃完了再去。」
雖然破案要的就是爭分奪秒，但一點兒吃飯的時間都不給我們留的話，以後這刑偵大隊怕都是沒幾個人了。
聽了徐隊長的話，我們吃起飯來跟打仗一樣，最多不到三分鐘，就消滅完了我們飯盒裡的一切目標，唯有聞旭，細嚼慢咽的還剩了一大半。
見此，聞旭說道：「沒事兒，我們一起去，我帶在路上吃。」
這回徐隊長可是沒客氣，將搜查令遞給我以後，揮了揮手，示意我們快去快回。
這倒不是徐隊長區別對待，只是這聞旭吃飯的動作太慢了，根本就等不了他。
就他這節奏，吃到明天早上，也未必能把這晚飯吃完。
臨走之前，徐隊長又說道：「記住，你們得到了消息第一時間電話通知我們，我們在家裡做調度，也做分析，儘量儘可能的將楊華下一步行動給摸清楚。」
對於徐隊長來說，他不在乎楊華下一個行動目標是誰，他在乎的是能不能再楊華動手之前，將人救下來。
三十個小時不到的時間，接連死了三個人，局裡面的壓力很大。
搜查令一共開的三張，分別是楊山家，周洲家還有韓石濤家。
這麼長的功夫，徐隊長已經將這三戶人家的地址摸得一清二楚，留給我們的也只是按照地址去找罷了。
回到車上，我問道：「我們先去誰家？」
就我來看，我是想先去韓石濤或者周洲家的，因為去楊山家的話，遇到楊華的母親，她眼淚水一落，我連說話的勇氣都沒了。
但是一想到楊華的母親，我又想到，當時楊華的母親說楊華出車禍的時候他就在現場，這麼說來，她也參與在了這個案子中麼？
搖了搖頭，為了復仇，這一家三口子倒真是豁得出去。
不過這也側面的證明了他們是有多恨這些害死了高曉梅的人。
其實，想想也正常。
人老了最期待的是什麼，無外乎就是能早點兒抱個孫子，但是因為楊華的身體原因，他們一家人期待了這麼多年才有了個希望。
但誰知道，這個希望活生生的被張俊一行人給殘忍的撕碎了，絕望的楊家人，做出這些，我倒是能夠理解。
支撐一個人活著的，是信念，他們的信念，就是高曉梅肚子裡的孩子。
當信念破碎了以後，人難免會有所崩潰。
「去韓石濤家。」
沒怎麼猶豫，聞旭直接說道：「如果他們今天真的在給韓石濤的孫女做腎移植手術的話，十有八九就是在韓石濤家，即便不在韓石濤家，也應該能在韓石濤家找到一些線索。」
對此，我點了點頭，只要能找到楊華，或者說能阻止他再次行兇，至於去哪裡，我其實並沒有多大的意見。
王剛是第一次跟我們一起，所以也沒發表什麼自己獨到的見解，由著我們怎麼說，他就跟著怎麼走。
其實，我們都知道，此時的公安局裡，最緊張最急切的人莫過於我們徐隊了，如果有可能，他是真想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一切有用的線索。
畢竟，要是再死一個人，他這個刑偵大隊的大隊長，就真的是如坐針氈了。
韓石濤在人民醫院幹了這麼多年的院長，資歷，人脈和經濟條件在我們Q市來說都算不錯的。
不過，他並沒有像我們這些年輕人一樣，買樓房，住高樓，而是在自己的老房子基礎上，翻翻修修，又是一個新家。
來到韓石濤家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是五六點鐘的樣子。
根據楊華一貫的作案手法來看，他犯案的時間大多都集中在午夜時分。
從這方面來說，我們暫時的時間還是比較充分的。
不過，凡事兒都怕萬一。
畢竟從分析來看，楊華該殺的人都殺了，如果還有誰是值得他動手殺人的，也只可能是我們忽略了誰，但估計也是最後一個目標了。
最後的行兇，楊華也許會一改前面的謹慎，可能會明目張胆的報了仇，一了百了。
這麼說的話，情況也不樂觀。
敲開了韓石濤家的房門，我們三人有些呆滯的跟了進去。
因為開門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楊華的母親。
「您幾位都在韓院長家麼？」看到這一幕，我怎不知道這幾個老人其實是一夥的。
也許，自始至終，這都只是他們的一個計劃而已。
韓石濤的房子挺大的，起碼有五十平米以上的超大客廳，坐下後，我見楊華的母親依然沒有說話的意思。
似乎是早就料到我們會來一樣。
「您們幾位老人都在這裡麼？」沉默了一會兒，我一句話打破了沉靜。
不過，我說完，楊華的母親並沒有反應。
跟之前在她們家遇到她時，反應截然不同。
聞旭和王剛也分別問了一句，但結果都一樣，沒有任何的反應。
就這麼，我們三人尷尬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楊華的母親既不言語，也不給我們倒水什麼的。
倒不是說我們想喝別人的茶，只是我們國家的待客之道就是這樣。
半晌，王剛等不住了，掏出早就準備好的搜查令，示意我們可以自行去搜，不必要跟個不說話的老人在這裡浪費時間。
我點了點頭，畢竟現在時間就是生命，確實沒必要再去為了一個不開口的老太太耽誤時間。
見我和王剛雙雙站起，老太太的神色倒是緊張了一下，聞旭應該也捕捉到了這一幕，揮了揮手，說道：「不急，先坐下。」
聽他這麼說，我倒是沒什麼意見，但是王剛卻是急了，說道：「你不知道現在人命關天麼？」
「我就是知道現在人命關天才讓你們坐下。」聞旭是那種永遠都不會去解釋的人，說完這句話，他就自顧自地跟老太太說道：「他們還需要多久？」
他這句話讓我和王剛都聽愣了，不知道他問的究竟是個什麼。
老太太也是一臉詫異的看著他，聞旭笑了笑，繼續問道：「我是說韓院長他們還需要多久時間？」
我明白了，聞旭所指的人命關天，是說韓石濤他們在給他的孫女做腎移植手術，與王剛說的人命關天，完全是兩件事兒。
不過，即便聞旭把話說到這份了，老太太依然是不言不語，偏著頭也不知道看向了什麼地方。
因此，客廳里一時間又沉寂了下來。
對於這種情況，聞旭倒是沉得住氣，至於我和王剛就有些如坐針氈的感覺了。
反正就是磨骨糙癢的，很不舒服。
就在我和王剛兩人都猶豫著要不要自己到處去找的時候，樓梯間處傳來一陣陣的腳步聲。
當他們走下來之後，赫然就是韓石濤，楊山，周洲三人。
不過看三人的氣色都不太好，應該是剛經過了高強度的工作。
為首的韓石濤還說道：「你們來了。」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已經等了一個多小時了。」說著，聞旭從王剛哪裡接過搜查令，說道：「這是法院開具的搜查令，您們幾位看看還有必要搜麼？」
對於突如其來的搜查令，幾個老人一點兒都不驚訝，顯然是早就有所預料一般。
擺了擺手，韓石濤說道：「沒必要搜了，估計你們也不想搜。」
說著，韓石濤招呼楊山和周洲坐下後，自己去泡了一壺茶，走過來說道：「你們想知道的，都在我們腦子裡，問吧。」
韓石濤這句話無疑是在給我們傳遞一個信號。
對此，我沒有任何遲疑，問道：「楊華的假死是誰提出來的。」
問問題其實也是一門學問，比如我之前問的，我如此問，就沒給韓石濤留有任何選擇的餘地，沒問楊華到底是死是活，直接問他楊華的假死是誰的注意，從側面表明，我們已經確定了楊華還活著，讓他一時間忘了去辯駁楊華究竟是死是活的問題。
「是他自己的注意。」韓石濤還沒來得及回話，楊山就說道：「不過，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意外，因為楊華必須得死一次才能保住他這條命。」
「為什麼。」我問到。
楊山說道：「之前我們的確是想過製造車禍讓楊華假死來著，但是我們計劃還沒有實施，真的車禍就已經出現了，張俊那個挨千刀的，找人想撞死我們家楊華，如果不是楊華命大，真的就死了。」
楊華果然還活著！
跟著，我又問道：「楊華現在在哪裡？」
對於這個問題，韓石濤三人不約而同的搖了搖頭，楊山還說道：「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自從他停屍房出來以後，他的行蹤我們就不得而知了。」
「那這些人體器官他是怎麼送來的？」
對於他們的回答，我是不信的，如果他們之間沒有來往，這腎源從哪兒來？
面對這個問題，幾個人又都沉默了，恰在這時，敲門聲再次響起。
聽到這個敲門聲，韓石濤幾人全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他們緊張，我們就激動多了，使了個眼色，我和王剛一起走到了門口。
門外的會是楊華嗎？
如果不是楊華，他們幾人為何會同時表現得如此緊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