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塵埃落定
說實話，得知了楊華下一個的目標之後，我們根本就沒有繼續再管韓石濤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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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要原因自然是時間就是生命，誰知道楊華是不是已經行兇了？能挽救一條可貴的生命，是我們每一個人民警察最應該做的事情。
其次嘛，我們也知道，這些人既然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斷然不會做些畏罪潛逃的事情。
所以，我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在第一時間就趕往了城南。
因為在哪裡，有楊華下一個行兇的目標。
在我們趕往城南的時候，也是在第一時間通過電話向徐隊做了簡單的匯報。
當我們感到城南的時候，徐隊一行人也已經到了地方。
看到我們一行人，徐隊長說道：「你們怎麼都過來了？」
對於這個問題，我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聞旭說道：「還不是怕你們速度慢了，我們想先來幫幫忙。」
因為聞旭的身份，說話更加隨意一些，徐隊長聽他這麼說，也就是愣了一下，並沒有說什麼。
然後揮了揮手，讓所有人散落在了黑夜之中。
至於韓石濤一行人，說真的，並沒有人會想過他們會潛逃啊什麼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只是一個，就是抓到楊華，僅此而已。
「要不要我進去看看？」因為這個時候天色已經漸黑了，破爛站又恰好在橋腳，平日裡過往的人也不多，來了有一會兒了，也沒見有人從裡面出來或者進去的，所以我就問了一句。
「楊華應該還沒來。」聞旭搖了搖頭，說到。
徐隊長擺了擺手，說道：「小顧，你先進去看看，主要是確定那個收破爛的男人還在家裡沒，別我們蹲了半天，那個男人不在家裡我們可就白蹲了。」
按照楊華一貫的作風來看，他只是單純的報仇，尚且沒有養成濫殺無辜的習慣。
我小心翼翼的摸了進去，透著鏽跡斑斑的窗戶，倒是能聽到收破爛的兩口子在屋裡低聲細語的聲音。
而且也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於是我主動退了出來。
對徐隊搖了搖頭，我說道：「沒什麼發現。」
事實上的確是沒什麼發現。
在我們枯燥的等待中一直過去了四個小時，已經是凌晨轉鐘的時候了，我們仍然沒有發現楊華的蹤跡？
難道是線索弄錯了？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聞旭。
聞旭也是皺了皺眉頭，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按理說，韓老爺子情急之下說出的話是值得相信的啊。
「再等等。」聞旭沒說話，徐隊卻是嘀咕了一句。
同時，我瞅著徐隊還跟人小聲交待了一句。
時間證明，也許我們真的錯了，又等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樣子，楊華的身影一直沒出現。
而在以往的案件中，楊華從沒有在一點鐘之後犯案的記錄。
就在徐隊長都等得略顯焦急的時候，電話響起。
接通了電話的徐隊長先是一愣，緊跟著說道：「韓石濤，楊山，周洲，高曉軍等人全部失蹤了！」
調虎離山？
聽到韓石濤等人全部失蹤了之後，我想到的第一個可能性就是調虎離山。
不過聞旭卻是皺了皺眉頭，說道：「以韓石濤為了蘇女連犯法都在所不惜，會為了苟且偷生而棄孫女而去？」
說著，聞旭搖了搖頭。
仔細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就好比楊山夫妻，還有周洲母子。
就算楊山夫妻無親無故了，但是周洲母子還有親人啊？豈能會為了苟且偷生而棄家人而不顧？
「那他們去哪裡了？」
徐隊長有些鬱悶的質問了一句。
如今，那邊幫凶失蹤了，這邊主要嫌疑人也沒見到蹤影，可以說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不如之前將幾個幫凶帶到公安局裡慢慢審來的實在。
聞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的楊華就應該和他們在一起，他們故意製造了調虎離山的把戲，不過是想找個時機將楊華送走而已。
因為他們所犯的罪，充其量就是包庇之類的從犯，而楊華涉嫌四起故意謀殺案，不管動機是什麼，都逃不過死罪一條。
即便楊華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但是楊華的父母呢？他丈母娘呢？他兄弟呢？能明知道是送死還讓楊華去送死麼？」
難道真是這樣？
說實話，不知道為什麼，我對聞旭說的話開始持有懷疑態度了，之前他信誓旦旦的跟我們說，兇手就是楊華，而且還給出了一個合情合理的推理。
最後又告訴我們楊華還要行兇，而且還帶著我們找到了楊華下一個行兇的目標。
但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一直被我們設為嫌疑人的楊華從沒在我們的視野中出現過，而所謂的下一個目標人物也從沒遭遇過傷害。
我總感覺，這一切我們就像被人牽著鼻子走一樣。
永遠沒有找到一個具體的方向。
「老吳，你通知所有人，在全市範圍內搜查韓石濤一行人，他們這麼多人飛不出去，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他們的蹤跡。」
說著，徐隊長又對我們說道：「你們繼續在這裡守著，不管楊華會不會出現，一定要有個結果。萬一我們都撤了，楊華出現了，那就出洋相出大了。」
守到現在沒有守到楊華，我們心裡其實都清楚，基本上是守不來這個楊華了。
不過徐隊長既然這麼吩咐了，我倒也不好說什麼，而且也的確如徐隊長說的那般，如果楊華真的在我們離開後，才出來行兇，那就太操蛋了。
沒多久，之前四散在黑夜中的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了，除了王剛，聞旭和我，這地方再也沒留下我們任何一個同事了。
看到所有人都走了，聞旭慫恿道：「我知道他們現在會在什麼地方，敢不敢跟我一起去？」
「你知道？」王剛疑惑的問了一句。
估計他正好奇，既然你知道，為什麼之前不告訴徐隊長之類的。
聞旭說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他們這個時候應該在青州碼頭附近，因為之前在韓石濤家的時候，我發現了一張青州碼頭的值班表。而他們若要想送走楊華，偷渡絕對比走高速，坐飛機要安全得多！」
青州碼頭？聽聞旭這麼說，我也猛然想起，那天在高曉軍家的時候，我見過一幅市內交通地圖，起初我以為是高曉軍職業習慣，喜歡研究城內的地圖，但現在我才想起來，那是高曉軍在反覆琢磨哪條路去青州碼頭最近，最快。
因為我清晰的記得，在高曉軍家看到的地圖上，密密麻麻劃了很多線路，但是終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青州碼頭！
不管楊華會不會出現在青州碼頭，但是這個青州碼頭也是有很大的問題。
「我跟你去。」沒有任何遲疑，我選擇了和聞旭一起去青州碼頭瞅一瞅。
聽我這麼說，王剛急忙說道：「顧瑾風，你不要告訴我你真打算去吧？徐隊長的命令你不執行了？」
王剛說完，我愣了一下，確實，徐隊長命令我們在這裡守著，這是命令，警察和軍人都有一條鐵律，叫做服從命令。
再優秀的戰士，不服從上級的命令，也稱不上一個優秀的軍人。警察同樣如此。
「兩個棒槌，全是榆木疙瘩。」聞旭不耐的說道：「你們跟你們徐隊打個電話不就行了，直說有了新線索，然後掛掉電話不就好了。都到了這份兒了，誰還有空追究你們兩個，破案了再說吧。前怕狼後怕虎的，想要早點升到隊長這個職務，不知道要多少年！」
後面這一句話顯然不是跟我說的，不過，他的話確實讓我起了心思。
猶豫了一下，我說道：「不管了，我去看看。」
人就是這樣，有個線索沒得到求證之前，心理就跟貓撓了一樣，不舒服到了極致。
王剛也是猶豫了一下，說道：「得，我也跟著去看看得了。」
一群大老爺們兒，既然決定了，那是說走就走。
但是我們誰都沒想到，我們這邊剛走，廢品收購站就出事兒了。
當然，這是後話，暫且不表。
這一邊，因為是凌晨了，路上也沒什麼車子，我們只花了半個來小時就趕到了青州碼頭。
最終，我們在碼頭附近的地方發現了楊山幾人，我們發現他們的時候，他們正對著大海遠遠的揮著手。
順著他們的目光，一眼看過去，只能隱約的看見一點點微弱的光。
來晚了！
這是我們唯一的反應！
回頭看看這些人，一個二個如釋重負的回頭看著我們，說道：「不好意思，你們又來晚了。」
使勁的捏了捏拳頭，我說道：「你們知不知道你們在做什麼？」
「吹海風，賞冷月，思故親，戲猴耍。何罪之有？」一改之前的謙遜，高曉軍咄咄逼人。
「你們將楊華送到什麼地方去了？」
不願和他多說，我問了一句。
高曉軍冷笑一聲，說道：「有能耐你自己去找啊？」
「你們在犯法，你們知道麼？」王剛大聲呵斥了一句。
「如果我說我們都不會坐牢，你又信不信？」高曉軍陰沉著臉，說到。
我是不願意再和他們說什麼了，拿出電話撥通了徐隊長的號碼，告知他我們找到了韓石濤等人。
沒多久，大部隊趕到。
和之前一樣，韓石濤一伙人都不怎麼說話，一般都是高曉軍做為代表發言。
問了幾句得不到答案以後，徐隊長大手一揮，所有人都被帶了回去，
自張俊以來，系列殺人案以嫌疑人楊華在逃完美結束。
剩下的只是一些審訊的工作而已。
事實也是這樣，當徐隊長安排人將這些人帶回去以後，就讓我們先休息，準備投入到明天緊張的審訊工作之中。
不過早上還沒起來，急促的電話鈴就讓我懵了，因為廢品收購站的那個邋遢男人差點兒被人燒死了。
而在案發現場遺留的汽油桶上，明顯的留下了楊華的指紋。
這一下子，讓原本已經準備結案的案子又加上了一件縱火案。
不過，總的來說，案件還是結束了。等待我們的，只是所有嫌疑人的招供，帶他們招供以後，所有的案子就徹底的塵埃落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