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百口莫辯
「換腎的確是需要配對，這個我知道，但是我記得，張俊從小到大的體檢都是在人民醫院做的，而且，你們這些機關單位上組織的體檢也是在人民醫院做的吧？」
聞旭說完，我一臉恍然，明白了！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𝐭𝐭𝐤.𝐭𝐰,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他的意思很明顯，就是在之前，韓石濤就調閱張俊和郭超的體檢記錄，至少知道他們兩個人的血液和自己孫女兒的相符，然後再做進一步的配對，甚至，在之前他都有可能已經為這幾個人做過配型了，畢竟活體取證在這個年代是最簡單不過的一件事情了。
至於張小軍，可能是他們不知道張小軍沒有在醫院做過體檢，或者什麼別的原因，所以取下來後送去配對，不符之後，楊華就將其帶到了張俊的案發現場，用以迷惑我們警方。
之後，所有受害者的內臟器官都被取走，用途是一個，都是用以迷惑我們警方而已。
「那我們現在去找韓石濤？」想通了這些，我激動的問了一句。
我發現，我們距離真相是越來越近，但是真相往往都是殘酷的，這個倒是一點兒都沒說錯。
點了點頭，聞旭說道：「好，我們這就去找韓石濤。」
雖然現在沒有什麼實在的證據，但是這些推理出來的佐證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在我看來，韓石濤已經是百口莫辯了。
不過讓我們失望的是，當我們找到韓石濤辦公室的時候，居然沒人，四下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這人也請假了。
周洲，楊山，韓石濤，三個與案子有關的人都相繼請假了，難道他們真的集體潛逃了？
「要不要去張國民哪裡看看？」沒找到韓石濤，我盯上了張國民。
雖然在我們現在這個案件中，韓石濤是目標人物，但是我更討厭這個有可能是非法交易人體器官的幕後主使。
回想一下昨天見到他們兩人的情景。
韓石濤的辦公室，樸實又平易近人，而且凡事兒都是親力親為，再回頭看看張國民，辦公室的豪華奢侈就不提了，我們進去那會兒正和一個女下屬打的火熱，天知道我們不去他們會不會幹出什麼有失大體的勾當？
就因為這個原因，我都更喜歡韓石濤一些。
「不用了，這個時候找他還太早，等找到韓石濤了再說吧。」
擺了擺手，聞旭說了一句。
我一聽，也在理。
說句心裡話，實在不想看那個傢伙趾高氣揚的樣子，如果我不是穿了一身警服，這個傢伙我一定暴揍一頓，甚至，我都忍不住再想，楊華殺了那麼多人，怎麼不把這個張國民也一道解決了？
想到這裡，我猛然一驚，楊華會不會真的這麼做？
跟著，我將這個想法跟聞旭一說，聞旭也是猛然一驚，是以，我們兩人連忙朝著張國民的辦公室跑了去。
事實證明，我們兩個人想多了，因為我們兩人來到張國民辦公室門口的時候，還沒敲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陣淫穢的叫喚聲，看樣子張國民這傢伙的作風問題的確是有些惱火啊。
搖了搖頭，我招了招手，示意聞旭走了算了，別打擾了別人的雅興，更別污了我們的眼睛。
不過，聞旭這傢伙再一次讓我刮目相看了一次，他居然踹了張國民辦公室一腳後，掉頭就跑。
看到他從我身後跑過去，我罵了一句。
「我操！」罵完也趕忙跑了上去。
這要是被張國民出來逮到，保不齊一頓亂罵，雖說我不怕吧，但是無緣無故挨一頓罵可不是我的風格，一路跑到了電梯口，才追上聞旭。
「你小子，下次再幹這種事兒的時候能提前通知一聲麼？」
一手扶著電梯口的門，我一邊說到。
呸！
聞旭吐了一口口水，說道：「我第一次見到這號人物，虧得我們擔心他出事兒了，但誰成想，這傢伙居然還有性質幹這種事兒。」
「這的確不是個東西。」以前我倒是聽說過領導和下屬在辦公室偷情，但是見卻是第一次見。
還別說，聞旭這事兒，幹得漂亮！估摸著那個老小子剛才也是被嚇了個夠嗆，搞不好就能嚇他個＂痿＂靡不振，整得他今後再也鬧不起這種么蛾子來。
拋開這一茬兒，我問道：「那我們接下來幹什麼？」
「回局裡啊，這你還問，反正徐隊長吩咐的東西我們都調查清楚了，下一步就看他的安排了。」
聞旭無所事事的說到。
對於同時請假了的三個人，他是隻字不提，我猜測，他應該是知道了這三個人去了哪裡，否則的話，他不可能如此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這個傢伙，哪兒都好，就是心眼兒多，對於這一點，我是深惡痛絕。
不過，正如他所說，徐隊長交代的事情我們已經搞定，而且還有了意外收穫，回局裡交差倒也不是不行。
回到局裡的時候，徐隊長正在局裡統籌大局，基本上所有的同事都出去了，當然，徐隊長這會兒在局裡倒不是說他偷懶，或者假公濟私。
我們公安局的人都知道，徐隊長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看他一臉愁眉的模樣，估摸著是被局長給訓了。
想想也是，接連發生了這麼三起惡性的兇殺案，局裡領導的壓力也大，這種案子，他們是要在第一時間向市里匯報的。
「你們回來幹什麼？」我們剛到局裡，徐隊長瞅了我們一眼，就嘀咕了一句。
聞旭依舊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我還是一五一十的將我們調查到的線索，和我們的分析做了一個匯報。
等我們匯報完，徐隊長皺了皺眉，說道：「這個楊華是真想讓我們端掉醫院裡的那些蛀蟲啊！」
「端掉也好。」我直言不諱的說道：「徐隊，你是不知道，剛才我們還擔心那個張國民會不會被楊華給害了，連忙跑到他辦公室去看看，誰知道，那傢伙正在裡面和一個女人偷情，你說這樣的人，留著幹嘛，不如一鍋全端了。反正一隻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趕，還能為老百姓除害，我看，就這麼幹，得了！」
「喲呵，小顧啊，沒看出來你還有這個思想覺悟啊，平日裡怎麼沒表現出來？」
我說完，徐隊長一臉打趣兒的說到。
他這話讓我有些臉紅，摸了摸臉，我說道：「平日裡不是不敢麼，而且，也是我沒遇到這麼混帳的人，要是早遇到，我早這麼幹了。」
「也是。」徐隊長打趣的說道：「要是早讓你遇到，我這個隊長的位置也早給你當得了？對吧？」
剛才得意忘形，沒聽清徐隊長的畫外音，這會兒聽他這麼一說，我臉那個紅的啊，半天不知道怎麼開口。
「年紀不大，就想撬我的位置。」徐隊長卻是繼續說道：「要不我向局長舉薦一下，讓你做我們刑偵大隊的副隊長，改明兒我下來了，你接班？」
聽他這麼說，我連忙擺了擺手，說道：「別介啊，徐隊，不是你讓我說的麼，你看，我不說吧，你說我不服從領導的安排，我說了吧，你說我要撬你的位置，你就是再借我仨兒膽我也不敢啊。」
雖然我知道徐隊長這話玩笑的成分較多，但是我不敢這樣以為啊，一旦讓領導覺得你隔應他了，那你就等著吧，他早晚隔應你一回。
「行了行了行了。」徐隊長擺了擺手說道：「醫院的事情，我要向上面匯報了再說，你們兩個現在也沒事兒，我聽老吳說，他們那邊也不容樂觀，反正你們兩個這麼能幹，就去幫幫老吳算了，他在大頭被殺案的那個廢棄工廠。」
徐隊長說完，我如獲大赦，拉了一把聞旭，腳底一抹油就溜了。
溜出去之後，我還聽到徐隊長在裡面直嘀咕。
「這小子行啊，沒兩天都敢跟我叫板了？」
我心裡那個冤枉啊，真想回去說一句。
「徐隊，是你自己和自己叫板好不好，我只是被你拉出來墊背的而已！」
不過一想到剛才徐隊那張臭臉，我還是決定忍了，職場上的鐵律有一條，叫做領導說的沒有錯！
回到車裡以後，聞旭打趣兒的說道：「你們徐隊長逗你玩兒了，瞧把你嚇得，至於麼？」
「至於，相當至於！」我說道：「你不懂，雖然你在破案上面比我天分高，但是這職場上，尤其是我們這種上下級的關係，那是相當複雜，我敢打賭，剛才徐隊絕對是在局長哪裡受了訓，我這衝上去，不正好撞他槍口了麼？
也怪我跟你混這幾天，混得有點兒得意忘形了，如果放在以前，我絕對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說起來，我們徐隊倒也不是那種會背後陰人的性子，之所以顯得如此落荒而逃，無外乎是給徐隊也是給自己一個台階。
之前，他肯定是受訓了，這一點兒不可能假，但是他也不至於因為這個，將火撒我身上，我的落荒而逃，反而能讓他會心一笑。
有開心的事情，自然可以舒緩一下悲傷。
暫停了這個話題，我一心一意的開著我車，聞旭估摸著是又有什麼想法，一直微閉著眼睛跟個神仙一樣，嘴裡嘀嘀咕咕的，不過他的嘀嘀咕咕我一句沒聽清楚，看他這模樣，像極了天橋下面擺攤算命的。
找到老吳的時候，他正在當初我和聞旭百思不得其解的那條爛馬路上晃蕩。
當時，我和聞旭和老吳一樣，也在這條爛馬路上晃蕩過。
因為這條被我們認定為楊華和死者大頭進入廢棄工廠的必經之路上，沒有一個腳印，怎麼著？他們是飛的？這一點兒我不信。
「你們怎麼來了？」
看到我們兩人，老吳笑著問了一句。
「還不是擔心你一個人忙不過來，我們兩個來幫幫忙。」我也是笑著說到。
相較於老吳，我就輕鬆多了，他不會像徐隊那樣給我一種喘不過氣的壓力，而且，平日裡，老吳也和善的多，沒事兒就愛跟我們這些小年輕開開玩笑。
「怎麼是我一個人。」老吳指了指苦蒿地里的幾個同事說道：「真要說起來，你們看上去更加勢單力薄一些哦。」
「不管誰勢單力薄，我們的事情已經調查完了，徐隊喊我們來給你幫忙，怎樣，吳叔，我夠意思吧？」
能趕在他們前面結束手頭的工作，我多少都有幾分得意的，是以說話間，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當然，聽到我們已經調查清楚了那些人體器官的去向，老吳也是愣了一下，一開始，所有人都覺得那才是一塊難啃的骨頭，但誰知道，最難啃的骨頭，其實是最簡單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老吳好奇的問了一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