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盜屍
喝酒是無奈，醉酒是罪過。
當我們買單的時候，聞旭已經醉得不成樣子了，我好歹還能走兩步路，這傢伙完全得我扶著才行。
不過，轉念一想，這兩百以內隨便挑的好像還是我付帳！
這傢伙醉成這樣了，哪兒還能買單啊？
拍了拍額頭，失算啊，失算，又被這傢伙算計了。
「來，不用找了。」從兜里掏出兩百塊錢後，我相當無語的搖了搖頭。
不過，我這邊剛準備扶著聞旭出去的時候，店員卻是說道：「對不起，先生，你們的帳還沒結完。」
「我不是剛給了你兩百麼？」虧得我還沒喝醉，要是喝醉了還不知道該怎麼被這些服務員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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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您剛才是付了兩百元，但是您們全單是六百七十五元。」收銀台的服務員很客氣的說了一句。
我急忙挺直腰板兒說道：「什麼？你們這裡不是九十八一位麼？是不是看我們喝多了，就想忽悠我們？」
「先生，是這樣的，我們這裡的確是九十八一位，但是自助餐都有個規定，就是所點的食物喝飲料儘量吃完，超過一定數量後，我們會另行收費，這也是為了提倡節約而設定的。您和您的這位朋友，浪費了不少食物，按照我們規矩，這些浪費的食物應收四百七十五元，加上您們消費的兩百元，六百七十五元我們並沒有亂收費。」
收銀員說完，我腦門兒一拍，我倒是想起來了，自助餐的這個規矩我也知道，但是之前喝酒喝上頭了，把這茬兒忘了。
如今，我只好尷尬的再掏了五百塊錢，連找零都沒要，拖著聞旭就往外面跑。
喝了不少啤酒，我也就熄了開車的想法，拖著聞旭打了個車，因為不知道聞旭住哪裡，也就將他拖回了我家。
不過，這一路上，我心情那個鬱悶，和這個傢伙吃飯喝酒，我都上當了！
今天還琢磨著自己選了個好的，但誰知道還是搭進了七百塊錢！我心裡那個苦啊！這個月只怕又要跟家裡兩老周轉點兒了，不然這日子可該怎麼過啊！
因為心裡苦，回到家以後，我將聞旭一扔，就扔到了沙發上，給他找了個棉毯搭上後，洗了個澡就睡覺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將我吵醒。
穿好衣服出門一看，聞旭這傢伙居然在我家廚房做起了早餐。
「起來了啊，我看你們冰箱裡有雞蛋，做個早餐吃吃。」
看到我出來，聞旭一掃昨晚上醉酒的風度，應該之前他還洗了個澡，整個人精神頭十足。
看他這個樣子，我搖了搖頭，無奈的問了一句。
「你酒醒了？」
「醒了，早醒了，還別說，醉酒後，睡覺睡得特踏實，早上醒來到處看看，愣是沒發現這是哪裡，直到看到你的工作證才發現是你家。」
聞旭說著，聳了聳肩，手裡的鍋鏟卻是不忘翻動。
哎。
對這個傢伙，我煞是無語，嘆了口氣，回自己房間洗漱一番，換了身衣服，再出來的時候，聞旭已經做好早餐等我了。
說實話，我家廚房自打裝修好了後，我就從沒用過，偶爾我爸媽來看我的時候才會偶爾用一下。
至於冰箱裡的雞蛋，也多半是我爸媽來看我時留下的。
一個男人，能入得廚房，下得廳堂，倒是不多見。
還別說，雖然食材簡單，但是聞旭的手藝倒是不錯，至少比樓底下那些早餐店吃起來要乾淨很多，放心很多。
「吃完面我們去醫院。」一邊吃著，聞旭一邊說了一句。
對於他的說辭，我有些不解的問道：「去醫院幹嘛？」
「調查失蹤的人體器官啊。」聞旭說道：「你別忘了，在醫院可還是有一個非法交易人體器官的團伙，你說這些失蹤的人體器官會在哪裡？」
反正在這種問題上，我的確不如他，這也沒什麼好否認的，所以，他說去哪裡我都沒意見，只要能破案就行。
而且，跟他這麼長時間了，我也的確是學到不少東西。
單從破案這方面來說，幾個我加起來估計都不是聞旭的對手，但是一想到這傢伙昨晚上的行為，我又相當無語。
而且最無語的是，這傢伙此時居然裝傻，直接將昨晚的事情給忘了！
無奈的搖了搖頭，收拾了一下之後，我們兩人也就一起下了樓。
「去了醫院後我們從哪裡入手？」
因為我車還在昨天吃自助火鍋的那個地方，所以我們先打了個車去開車，不然這一天東跑跑西跑跑的也不方便。
在計程車上，聞旭想了一會兒，說道：「就從死亡證明入手，先弄清楚這個死亡證明是誰開的，也許他知曉一些內情。」
對於聞旭的這個提議，我點了點頭。
不管是誰開的死亡證明，這個人都肯定知道楊華到底是死是活，如果楊華沒死，那麼這個人肯定跟楊華有著某種交易。
來到自助火鍋城，我有心提一下昨天晚上的事情，但是思來想去，還是算了。
不管怎麼說，昨晚上喝酒還是喝的很愉快，除了錢包受了點損失以外，其他的倒也無妨。
開了自己的車，我和聞旭一趟就殺到了人民醫院。
這兩天來這裡，算是很勤便了，所以路我們也熟悉，不過這一次，我們來的第一個地方是門診部，直接掏出我的警官證，就要調閱楊華的死亡證明。
因為職務的原因，在我們表明了身份以後，門診部的工作人員很爽快的將楊華死亡證明的原件拿給了我們。
看到死亡證明原件的時候，我懵了，因為死亡證明上簽字的有三個人，一個是楊華的父親楊山，一個是楊華的丈母娘周洲，還有一個是醫院的院長韓石濤。
「你怎麼看？」將死亡證明遞給聞旭，我問了一句。
看了一眼後，聞旭很果斷的說道：「這三個人都有問題。」
聞旭說道：「周洲和楊山，他們兩個肯定和楊華的假死有關，而且，楊山是親自將張小軍的遺體送進火化爐的，他不可能不知道楊華沒死，至於周洲，她花了近百萬的巨款買的墓地，肯定也是張俊給楊家的，而她不過是幫忙買一下而已，如果我猜的不錯，那塊墓地十有八九就是楊華自己選的，他想保護自己的妻子，不管身前身後。」
還別說，真讓那個火葬場的薛主任給說中了，這還真浪漫。
因為醫院的工作人員將死亡證明交給我們就出去了，這會兒我又不得不再去喊一個工作人員進來。
當工作人員進來以後，我直接問道：「周洲醫生和楊山醫生今天在麼？」
「不在，他們請假了。」工作人員說了一聲後，就又出去了。
等醫院的工作人員走後，我問道：「你說他們會不會跑了？」
「應該不會。」聞旭說道：「他們都一把年紀了，而且也只是想給自己閨女報仇而已，不至於潛逃。」
「那我們現在去找韓石濤？」
聞旭說完，我問道：「不過這個韓石濤又跟這起案件有什麼關係？」
韓石濤？
聞旭琢磨了一會兒，說道：「你還記不記得張國民威脅韓石濤的話？」
這個我記得，說道：「他說韓石濤要是不幫他的話，他孫女兒的事兒他也不管了。」
「對，就是這個。」聞旭說道：「當時我們分析過，張國民究竟有什麼可以幫韓石濤的？」
搖了搖頭，我說道：「這我哪裡知道。」
我說完，聞旭出門又叫來一個醫院的工作人員，問道：「你們韓院長的孫女兒得了什麼病？」
「咦。」醫院的工作人員一臉吃驚的說道：「這你們都知道？」說著，這個工作人員繼續說道：「是腎衰竭，已經有一兩年了吧，我們韓院長為了他孫女兒的這個病，在這一兩年裡可謂是愁白了頭。」
腎衰竭？
這倒是個重病，我記得這個病要想痊癒得換腎。
換腎？我明白了！
「那你們韓院長孫女兒的病好了沒？」我這邊已經明白了，聞旭又問了一句。
工作人員想了一下，說道：「這怎麼輕易好的了，你們也知道，尿毒症要換腎，但是腎源哪兒有那麼好找？我們醫院每年等著換腎的病人都那麼多。不過說起來，這幾天，韓院長的心情倒是好了許多，快兩年沒見他笑過了，昨兒我還見他對我們笑了笑。估計是有好消息了吧。」
「好了，麻煩你了，你可以去忙了。」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聞旭直接打發了這個工作人員。
「我明白了張國民為什麼威脅韓石濤，也明白了楊華行兇後，那些人體器官去了哪裡，更明白了韓石濤為什麼要幫楊華出具這張死亡證明。」
工作人走後，聞旭激動的說到。
不過，此時不需要他說，我也明白了，我再傻，也傻不到這個程度。
之前，我們懷疑過張小軍是潛伏在醫院停屍房盜取人體器官的那個人，但是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其同夥肯定不少。
畢竟除了貨源，還要有賣家，醫生，等等才能完成交易。
那麼，將他安排在停屍房工作的張國民就不得不懷疑了，而且，現在這麼一看，整個事情就清晰了很多。
張國民之所以能威脅到韓石濤，甚至在醫院為非作歹韓石濤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因為張國民手裡有韓石濤最迫切需要的，也就是腎源。
為了自己的孫女，韓石濤選擇了放縱張國民，以至於張國民越來越囂張。
其實，在張國民威脅韓石濤的話被我們聽到，繼而又知道了張國民的身份後，我們就懷疑過這個事情，但是因為不知道韓石濤的孫女究竟是個什麼情況，加上當時的我們被楊華的生死之謎困擾著，所以一直沒有將這兩個事情聯繫到一起。
現在，因為韓石濤孫女兒的情況明朗了，所有的分析也就串聯在了一起。
整個事情應該是這樣的，韓石濤幫助楊華假死復仇，楊華殺人取人體器官交給韓石濤，韓石濤比對以後，救自己的孫女兒。
這麼看來，張小軍的器官應該是他們取的第一個，但是完全不符合韓石濤的要求，所以棄之不用，甚至被楊華帶到了第一個案發現場。
「有問題啊，聞旭。」好像有哪裡不對，我問了一句。
「什麼問題？」聞旭疑惑的看了我一眼。
「換腎的腎源難道什麼人的都可以麼？如果什麼人的都可以，為什麼張小軍的不可以？如果不是什麼人的都可以，他們是怎麼確定其他的人又可以的？」
對於這個問題，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本章完)